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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一直目送他们走远了,才回到马车跟前,醉儿第一个冲上来,十分紧张的抓住沈毅。
“少爷,你怎么样?你刚才都吐血哩!”
沈毅摇摇头,“没事,只是震破了牙。”
余鱼也有些担心,但还是站在远一些的地方看着,沈毅安抚了醉儿几句后,便转头对余鱼说道:“余姑娘,此时金陵城的城门还开着呢吗?”
余鱼摇摇头,“日落就关了!”
沈毅不出意外的嗯了一声,天下也没几个城池像扬州一样,晚上都不关城门的。
更何况金陵城毕竟是江南道的首府,晚上的戒备自然要严厉一些。
“那看来我们晚上就只能在马车上凑合一宿了。”沈毅苦笑道。
所有人都没太当回事,此时天气炎热,又是江南地区,就是露宿野外也不是什么事。
倒是余鱼突然眼前一亮,“公子,此处离着金陵城的隆福寺不远,我带您去吧,每个月我都会去那里进香,很熟悉。”
沈毅迟疑片刻,“远吗?”
“不远,就在前面三里多路。”
“那好!”
三里路眨眼就到,等来到这隆福寺门外,沈毅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寺院的规模不是太大,但也相当可观了,雕梁画栋十分的精美,尤其在月色的映照下,颇有几分仙气。
余鱼上前砸门,片刻之后,有小沙弥开了角门,一见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本来满脸恼怒的小沙弥瞬间就变得一脸欢喜。
“这位女施主,深夜造访,可有事情?”
余鱼一笑,“小师傅,我和贵寺的法空罗汉相熟,此来”
不等余鱼说完,小沙弥已经心领神会的一笑,摆了摆手道:“明白了,女施主请跟我来!”
说着就打开了角门,余鱼拾阶而上,进了角门后,小沙弥刚要关门,沈毅等人也走了过来,一拥而入。
小沙弥这才看清后面还跟着这么多人,不禁惊呆了,“这这”
余鱼一笑,“小师傅,这是我家公子,这是随从!只因为错过了宿头,而金陵又关了城门,只好在此借宿一宿,求小师傅行个方便。”
小沙弥有些张口结石,他怎么能做的了这么大主?只好先告退去禀告师父。
一行人找了个房间先坐着,沈毅靠着椅子休息,其实刚才他说没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宽慰众人。
令董绝非易于之辈,那一脚踹在沈毅的后背上,虽然被他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可内脏还是受了些轻伤,在外面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一坐下,就觉得浑身酸痛。
醉儿察觉出不对,但小姑娘现在越发的聪慧,知道沈毅故意不显露,应该有他的道理,便也没有说破,只是乖巧的站在沈毅身后,给他捶背揉肩。
等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外面走进来一个干瘦的大和尚,一见余鱼,也是一惊,赶紧双掌合十。
“余姑娘,原来是你,怎么这么晚了”
余鱼一笑,“法空师父,我是因为迎接朋友,结果有些事耽搁了,现在进不了金陵城,只好在此求个宿头,不知道可方便吗?”
法空有些迟疑,“方便是方便,可隆福寺是男众庙宇,您是个女流,这”
小沙弥在后面则有些尴尬,他刚才兴奋的去跟师父报信,说来个女人,而且长得极为漂亮,本以为师父会开心,却不想被大骂一通。
小沙弥不禁有些委屈,心说往常有俊俏姑娘们来进香的时候,师父你不也是一样笑得双眼眯到一起了么,还献殷勤一样的给人家看手相解八字!
小沙弥心里的腹诽不说,余鱼只是一笑,“这不是还有公子作陪么,也不算犯戒吧,大师傅就行个方便”
法空还想说什么,沈毅此时已经掏出了一个银角,偷偷递给了于老三,于老三心领神会,上去就熟络的和这法空套起了近乎。
没一会的功夫,这法空就满面笑容的下去了,片刻之后还送来的斋饭,并安排妥当了住处。
沈毅此时越发觉得于老三是个天生的外交家,因为他有一种神奇的亲和力,很容易就跟人打成一片,这可是一个难得的能力。
吃完斋饭之后,沈毅的兴致也上来了,他知道自己的伤势,若是现在躺下就睡,很容易严重,还不如走走路来更有助于痊愈。
于是他出了屋门打算看看月色,余鱼也在后面跟着,醉儿也想上去,被于老三给拦住了。
沈毅跟余鱼两人走在寺院之中,这隆福寺从外面看着不算太大,但里面却很是不小,并且有两座高塔,矗立在前院之中,晚上塔顶亮着灯光,让人看着有种在大海里航行的感觉。
沈毅走到木塔下面,仰起头来数了数这塔的层数,余鱼在一旁就吃吃的笑。
“你笑什么?”沈毅有些奇怪。
“我是笑不管谁来了这隆福寺,好像都会数数这塔的层数。”
沈毅也笑了,转身刚想说话,却被面前的景象镇住了,都说月下看美人,这余鱼本身就是个绝色美人,现在在月色下一照,更显得清丽绝俗。
沈毅这一痴呆,眼神不禁就直勾勾的看着余鱼,直接把余鱼看了个大红脸,不禁嘤咛了一声,“公子”
沈毅这才回过神来,不禁也有些尴尬,不过也有些好笑,心说女人简直太不可理喻了,刚才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靠在自己身上都不害臊,现在自己不过看了她两眼吗,至于这样吗?
彼此又开始沉默,余鱼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表现会不会让沈毅有不好的联想?
会不会让沈毅认为自己根本不喜欢他?
这些疑问让余鱼很后悔,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公子”
“嗯?”
“你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沈毅有些不明白。
余鱼咬了咬下嘴唇,心说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虽然金陵气候温热,但夜深了之后,还是有些冷的,沈毅打了个哈欠。
“走吧,天色不早了,回去睡觉。”
“嗯!”余鱼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声若蚊呐的应了一声,就埋头跟在沈毅身后走。
等快到住宿的地方了,沈毅突然停住了脚步,后面的余鱼一下子没刹住车,正好撞在沈毅的后背上。
“咳咳,忘记了一件事,余姑娘你跟醉儿睡在里面那间,我和别人在外面这间挤挤就行了。”沈毅认真的说道。
余鱼听了后,脸上居然浮现出失望之色,愣了会才低头嗯了一声。
沈毅将人送回去后,躺回床上准备睡去,本来躺在床上的沈元翻了个身,有些促狭的挤挤眼睛,然后问道:“怎么样?”
第二百零二章 金针渡劫()
“什么怎么样?”
“你说呢?”沈元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沈毅有些无奈,自己哥哥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啊,往常都是很认真很严肃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八卦了。
“咳咳,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罢了,别多想。”
沈毅的解释在沈元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及躺在床上装睡的于老三跟乔乐两人的窃笑声中显得苍白无力。
“睡觉!”沈毅没好气的说道。
这一夜睡的不是很舒服,沈毅的伤看起来没事,但实际上伤到了脏腑,总归要恢复一段时间。
早上起床后,沈毅有些胸闷,吃了碗素粥之后,便顺着寺院转圈,因为他感觉自己有些恶心反胃,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显露出自己受伤了,所以找了个借口避开众人。
等刚来到寺院后山的一处地方,沈毅就看到凉亭中站着个少年。
这本无甚出奇,沈毅也没太在意,只是自己慢慢的走着,一边走还一边调理呼吸,好让伤势尽快恢复一些。
“没用的,你伤到了足阳明胃经,虽然表面上没啥事,可若是不及时治疗,很容易留下病根。”远处的少年突然喊了一句。
沈毅站住身形,转身惊讶的看着少年道:“小公子可是对我说话?”
“废话,这后院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少年的话很不客气,但沈毅却没在意,因为刚才少年的话无一不切中要害,可见是个有本事的,单凭远观就知道自己伤到哪里了。
“小公子,敢问尊姓大名,还有我的伤势”沈毅上前一拱手。
少年不耐烦的摆摆手,“我叫什么不重要,你的伤我能治,但是得给钱。”
沈毅愣了愣,然后失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这个可还够吗?”
这是张五十两的银票!
少年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我不要银票,必须现银。”
沈毅有些出乎意外,现在还有不要银票的?要知道五十两银票装在身上可能就是张纸,五十两银子可是能把人累个跟头啊。
“好,可我身上只有些散碎银子,不知道够不够。”沈毅掏出一把碎银子,大概也就三两左右。
少年也没看,直接一伸手,“都给我吧。”
少年的手如同玉葱一般,沈毅笑了笑,将碎银子都给了他。
少年接过去后装进自己的兜里,然后看了看沈毅,语气冰冷的说道:“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沈毅抓了抓脑袋,心说还真是个古怪的人啊,便也跟上前去。
少年先穿过后山的院子,来到前堂,这时候昨晚那个小沙弥也出来了,一见到少年,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甄公子,这可是第五天了,你答应的”
这位少年不待小沙弥说完,直接从兜里拿出沈毅刚给他的碎银子,劈头盖脸就扔了过去。
碎银子分量很重,砸在人身上是很疼的,可这小沙弥一见是银子,虽然疼的龇牙咧嘴,可居然还是眉开眼笑的。
“这些可够了?”
“够够够!够了!”
“哼!”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