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自己一个人坐着,不寂寞吗?”一个女声传来。
沈毅转脸看去,就见朴珍珠端着酒杯,笑着看着他。
沈毅一笑,“你的大燕话说的不错,而且寂寞这个词,你也用的很好!”
朴珍珠走了过来,坐在沈毅身旁,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淡淡的说道:“在我们国家,真正的贵族都是必须要学大燕官话的,甚至连重要的文件,也必须用汉字来书写,否则就是不够郑重。”
“哦,这么说来,公主殿下的字也写的不错喽?”
朴珍珠笑了笑,“在天下闻名的大才子面前,我怎敢谈好这个字!”
“你那群手下,似乎都很兴奋啊!”沈毅看着远处正大口喝酒的使臣们,淡淡的说道。
“我的手下只有那几个夷人,其他的,都是其他国家的使臣,你相信吗,有些国家可能还没有大燕的皇宫大!”
沈毅点了点头,“我相信!”
“这群人里大燕,其实很多都是来骗吃骗喝的,如果能在大燕定居,那就更好不过了!毕竟,这里才是天下的中心,文明昌盛之地。”朴珍珠的语气有些淡淡的萧索。
沈毅听出来了,但是却没吭声。
“公子,多谢你那日救命之恩,这杯酒,我敬你!”朴珍珠忽然话锋一转。
沈毅愣了愣,然后说道:“我。”
“知道公子你不喝酒,我自己先干为敬,不必管我!”朴珍珠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毅眯起眼睛看着面色逐渐潮红的朴珍珠。
“你也不会喝酒?”
朴珍珠摇了摇头,“在我们的国家,女子是不被允许喝酒的。”
“哦!”沈毅点了点头,接着沉默了。
“公子,我想问一下,贵国的皇帝陛下,到底还在不在?为什么一直没有召见我?反而将我送进了东宫?”
虽然只喝了一杯,可是朴珍珠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这些事,似乎不应该是你应该问的吧。”
“我知道,可是我心中实在烦闷,这一路上的坎坷不必说,我本想见到贵国的皇帝陛下后,讲一下我们国家的事,却一直见不到!”
沈毅不置可否。
他不相信,这个朴珍珠会愚蠢到这个程度,居然傻到打探别国的朝政大事。
除非她另有目的。
而在两人谈话的时候,不远处的燕甫跟杨千峰二人,也在看着他们。
“殿下,这个朴珍珠,还真是活跃的紧啊,这么快就知道现如今京城官场中最炙手可热的人是谁了!”杨千峰语带讥讽的说道。
燕甫微微苦笑道:“这个也不怨别人,你看看咱们身边,现在还有谁真心拥护呢?”
杨千峰闻言,微微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燕甫说的是实情。
相比于刚刚接掌监国大权时候的风光无限,现在太子燕甫的处境,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了。
比如这次的冬围。
本来他应该是绝对的主角。
可几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长公主燕涵身上。
他作为太子殿下,全程都如同空气般,被人无视了。
其实这也是朴珍珠冒着风险接触沈毅的缘故。
刚被送进东宫的时候,她十分的兴奋,认为自己终于可以接触到大燕的高层了!
可没想到,经过几日的接触下来,她才明白,这个太子殿下,根本就是一个被架空的空架子,压根没什么实力。
这不禁让朴珍珠大失所望。
“其实她能接触到沈毅也不错,别看她努力想从咱们这脱身,可现在的京中,谁不知道她已经是殿下你的女人了?这个人,不用白不用。”杨千峰十分阴险的说道。
沈毅现在很烦,他真想起身离开这。
因为这个朴珍珠,喝醉之后简直是个祥林嫂般的存在。
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偶尔还掺杂几句夷语,让沈毅更是不明所以,满脑袋的雾水。
不过很快,就有人解救了他。
因为沈括身边那位大长脸的夷人,木鱼桑,不知道怎么也混进了这个场所,一见到朴珍珠后,就神情激动的走了过来。
叽哩哇啦说了一通鸟语之后。
本来一脸迷茫的朴珍珠,迅速恢复了清醒,然后无比高傲的仰起下巴。
“在大燕的国度里,就要讲大燕的话,你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木鱼桑立马改口。
“尊贵的公主殿下,我是一名夷人,见到您,我简直太激动了!我。”
朴珍珠摆了摆手,“你也是夷人?那么请问你姓什么?”
“殿下,我叫木鱼桑我父亲是京都的一名巡捕。”
听了这话,朴珍珠干脆将脸扭到了一旁。
“公子,不好意思,这个人打扰到您了,我立马让他走!”
第三八七章 冬围二三事4()
“你给我立即离开这!”朴珍珠颐指气使的说道。
木鱼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十分的尴尬。
朴珍珠问他的姓名,其实就在确定他是不是夷人中的华族。
在夷国,有类似大燕的士族,这群人把控着夷国的所有大权,因为他们都崇慕大燕的文化,所以都自称为华族。
华族的第一大姓,自然就是朴,其次是宋,然后是李。
至于什么木鱼桑,一听就知道是平头百姓。
说句不夸张的话,在夷国,如木鱼桑这样的人,连看朴珍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沈毅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他自然认出了来人,不禁惊叹于夷人的恢复能力。
他可是亲眼所见,施如安一狼牙棒将这个木鱼桑打的屁股开花。
这才几天的光景,居然就能下床走路了?
木鱼桑确实是跟着沈括混进来的。
因为这次的冬围,不同于往年。
往年冬围,往往仅局限于王公贵族,或者是三品以上的官员。
可今年燕涵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势,故意将声势弄的很大,而且连民间一些富商都可以参加进来。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光荣,自然挤破头也想进来。
木鱼桑也是沾了自己是个夷人的光,这才被允许进来瞻仰大国威仪。
不过此刻在京中,却有一个没有受到邀请的人,正在府上大发脾气。
“燕涵!你这个小丫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燕展气的双目赤红,咆哮着说道。
燕王妃则赶紧解劝,只是她心中此刻也满是怨气。
那些连侯爷夫人都不是的女子,都能跟着去。
自己堂堂的亲王妃,却只能在京中待着。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不提在京中咬牙启齿的二位,木鱼桑转身想灰溜溜的离开。
恰好这时候,施如安皱着眉头挤出了人群。
木鱼桑一眼就看到了他,开始也没怎么在意,但仔细看了几眼之后,突然浑身一震,然后一脸狂热的盯着施如安看。
施如安也没注意到有人正用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只是走到了沈毅旁边,一屁股坐下后,十分无奈的说道:“这群老女人,简直太难缠了!”
沈毅笑了笑,“怎么?又陷入脂粉堆,无法脱身了?”
相比起沈毅来,此刻的施如安,显然更受欢迎。
因为沈毅的名气太大了,又一直住在长公主府,民间盛传,燕涵对沈毅乃是情根深种,动了真感情的。
因此哪个女人敢去招惹沈毅?
嫌自己活得命长了?
也就是朴珍珠这样的愣头青,才会不管不顾的去招惹。
但施如安年纪小,又生的俊俏可爱,自然引起了很多贵妇人的喜爱。
当然,这可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喜爱。
这群贵妇人都精着呢,燕涵不好惹,难道施如安的母亲章一一就好惹吗?
她们只是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心中多年来积攒的怨气发泄一下罢了。
只是这可苦了施如安,被一群老女人围攻,这个捏一下脸蛋,那个嘻嘻笑着说几句怪话。
弄得施如安都有些坐立不安,最后才想尽办法脱身出来。
“这群家伙,我怀疑她们都能将我生吃了!”施如安抱怨了一句,然后就注意到了远处死死盯着不放的木鱼桑。
“咦,这家伙看着有些眼熟啊!”
沈毅强忍着笑,“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你问问他是谁?”
那天的木鱼桑穿的人模狗样,好像个大燕士族。
今天则穿了一身俗气至极的员外衫,猛一看,好像是个富商。
施如安当然没认出来。
“他是谁不是谁的,不重要,关键是他为什么要死死盯着我看呢?”施如安有些不解。
这时候木鱼桑壮起胆子走了过来。
“这位尊贵的大人,敢问前几日,您是不是去过天福寺?”
施如安恍然大悟,马上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这不正是那个要自己蹂躏他的变态吗?
他也来这了?
“怎么?被打的还不够?还想来?”施如安的脸色阴沉下来。
木鱼桑赶紧后退了两步,笑话,要不是因为木鱼桑命大,那一狼牙棒,就能要了他的命。
就是现在,木鱼桑的伤都还没好。
“这位大人,您误会了,我只是过来问一下好,而且冒昧的问一句,那天的那个女子是不是您假扮的?”
“怎么?是我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施如安的耐心正在逐渐消失。
“是的话,我木鱼桑发誓,日后必将追随在大人左右,为您赴汤蹈火都不再话下,如果不是,可否告诉我,那位是谁?”
“。”施如安突然很想说脏话。
朴珍珠则是眼前一亮。
看起来,这个木鱼桑也不是完全的没有用处吗。
要是他真能跟随在施如安左右,也算发挥了一些作用!
沈毅这时候接过话头来笑道:“没错,那天那个女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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