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潜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高潜伏- 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刘占元虽不情愿,可是看在对方尊称自己的份上,只好勉强答应。他扫视众人一周,只见他们一个个就像瘟鸡一样,无精打采,恹恹欲睡,他摆了摆手,叫道:“唉,抽吧!既然你们都上瘾,我也没办法。”

    整个房间里除了罗树林和刘占元两个人不抽烟之外,剩下的其他人都是烟鬼。刘占元话音刚落,他们已经掏出火柴,各自点燃手里的烟卷,开始津津有味地吞云吐雾。

    不一会儿,偌大的房间里烟雾缭绕,仿佛硝烟弥漫的战场。罗树林挥手拨开眼前四散开来的浓烟,烟气呛得他咳嗽几声。原本就铁青的老脸涨得乌黑。

    他沉浸在浑浊不堪的空气中,继续说道:“各位,不管你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都没必要跟我们为敌。毕竟在敌占区,你们才是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你们神一般的存在,所以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胡作非为。”

    常遇春默默地划燃一根火柴,点着叼在嘴里的半根雪茄,然后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吸掉小半截的烟头,长长地吐出满口的烟雾,自我陶醉地展现一个烟鬼固有的姿态。

    每个人嘴上都叼着香烟,沉醉而使劲地抽着,那场面看起来就像一群饿鬼聚众比赛抽烟。根本没人关注被烟雾呛得脸红脖子粗的罗树林,尽管他没说一句话,都感到非常吃力。

    房间里乌烟瘴气,一片沉寂,片刻的冷场导致现场的气氛几乎压抑到了极点,逐渐厚重的烟雾仿佛瞬间凝固了。

    罗树林无可奈何地挥舞双手,企图撩开四处弥漫的烟幕。军统们却一个劲地抽着,好像制造更多的烟雾就可以掩藏更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原本倦意沉沉的状态已经消失殆尽,他们一个个犹如夜猫子一般,瞪着一双双犀利的眼睛,审视躲在烟雾后面不停挣扎的老家伙。

    刘占元十分厌恶地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扇开厚厚的烟雾,他挪了挪略微发麻的假肢,一声不吭地望着众人抽烟。

    罗树林干咳两声,大声叫道:“常站长,老夫这次登门到访,也是代表我方向你们表示衷心地感谢。你几次三番向我方提供的情报,极大的帮助了我方的敌后抗战,我方能够沉痛地打击敌人,你功不可没。尽管之前咱们双方发生了一些矛盾,我们还是向你们的总部书面汇报站长的恩德,以便答谢阁下的鼎力相助。”

    这话说得常遇春蠢蠢欲动,毕竟好话谁都爱听,何况他还立下了实实在在的功劳。他的脸上立即露出久违的笑容,得意洋洋地看了看身旁的手下,笑道:“这话我爱听,有事儿好商量。”

    罗树林看到对方的态度有所好转,当即也笑脸相迎地问:“不知道我方给你们提供的那些情报是否有用?每个情报是否都用得着?”

    “有用有用,非常有用。国军在北边打了几场胜仗,都是得益于你们提供的情报,前方的将士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打心眼里感谢你们的大力相助。只不过……”

    常遇春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刘占元,狡黠地笑了。

    “呵呵,能打胜仗就好。只要你们能歼灭鬼子,咱们两党之间的恩怨就不足挂齿。在当前这种火药味十足的局势之下,常站长还能如此坦诚相告,实在难能可贵。”

    常遇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待在申城那么久,也接触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物,这点礼数我还是有所了解。”

    常遇春高兴得手舞足蹈。罗树林见状,立即趁热打铁。

    “呵呵,想必常站长私下里也没有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之意。咱们双方先前引发的矛盾与不快,多少存在一些误会。可能是我们处理不当,也可能是中统急功近利,才导致双方的冲突愈演愈烈。”

    常遇春听了,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毕竟好话说尽,无论是谁都喜欢听。即使罗树林所言,多少有些奉承的意味,他还是听得如痴如醉。

    “哈哈,先生之言,乃人之常情。你们设在申城站的陆站长为人忠厚老实,咱们双方之间的矛盾要是处理不当,我可不太相信。有好几次,我跟中统的胡可民闹得不可开交,几乎都是陆站长从中调解说情。反倒是胡可民那王八蛋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人已死,再次辱骂死者,未免显得大为不敬,哈哈!总之,他跟陆站长交情不错。可惜陆站长最后还是死在那家伙的手里,我鞭长莫及,想救也救不了啊。”

    看到常遇春终于打开话题,罗树林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代表陆谦感谢常站长的一番好意。”

第142章 穷根问底() 
常遇春闻言,开始变得有些底气不足。他轻声问:“先生,这是何意?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罗树林笑言:“我信啊!怎能不信呢?我之所以感谢你,那是因为你心存搭救陆站长的善念,潜意识里认为我们双方不应该自相残杀。就冲着这点,我应该向你表达谢意。”

    刘占元听了,微微地扬起嘴角,满脸不屑地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那些吞云吐雾的军统却很少参与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

    常遇春悻悻地看着讥笑不已的刘占元,他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态度明显发生了些许变化。一时半会儿,他还有些不习惯这样跟人说话。

    他挠了挠略微发痒的头皮,捋了捋乱蓬蓬的头发,随声附和道:“你说得不无道理,咱们自相残杀固然不对,可是天算不如人算,该死的和不该死的都统统被人杀死了,我也没办法。”

    罗树林肯定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我此番前来并不是要追究哪个的责任,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说句实在话,目前我们也不具备向任何一方追究责任的能力和底气。”

    常遇春听了一头雾水,他疑惑不解地问:“那咱们坐在这里,一天到晚地唠嗑,还有什么意义?这不是明摆着浪费时间吗?”

    罗树林苦笑道:“呵呵,常站长稍安勿躁。刚才你不是说过有事好商量吗?咱们谈得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又变卦了?”

    常遇春侧过头,沉默不语。他不想再看对方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别忘了,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阴谋。”

    常遇春一声冷笑,“阴谋?什么阴谋?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们军统想要消灭你们在申城剩下的那几个残兵败将,简直是易如反掌。还需要搞那么多花花肠子吗?”

    罗树林疲惫不堪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笑道:“我刚进门的时候早就说过,这件事其实是鬼子搞出来的阴谋诡计。我估计是针对军统想出来的馊主意。常站长,刚才你只是简单地说了些事发当天的情况。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不觉得还有点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吗?”

    常遇春明白自己再不曝光一点猛料,恐怕难以让这老家伙闭上那张臭嘴巴。他思前想后,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淡淡地说道:“中统难逃其咎,咎由自取,罪不可恕。”

    罗树林惊讶地问:“除了这些,还有哪些我们所不知道的?”

    “原本风平浪静的敌占区被他们搞得乱作一团,一塌糊涂。”

    刘占元都听不下去了,他笃笃地敲了敲两下桌子,不耐烦地插嘴道:“常站长,你能不能说点新鲜事儿,说了大半天等于没说。”

    坐立一旁的罗树林吃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对方的敷衍了事。刘占元最讨厌人家推诿扯皮,只要他心生反感,就会熟视无睹。

    罗树林却拼命地说服眼前这个像打发乞丐的家伙。他低声反问道:“常站长,恕我直言,不知道你袭击我们申城的地下联络站,有何用意?”

    常遇春愣了一会儿,他没想到这老头问得那么尖锐和直接。他看了看刘占元,征求的目光炯炯有神。他看到刘占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才开口答道:“军统袭击你们联络站的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根据可靠情报,事发当天,陆谦身上携带有密码本;第二,根据我方谍报人员截获的密电显示,你们有笔来路不明的经费从申城转到延河。”

    罗树林惊诧地问道:“你们的目的昭然若揭,为了所谓的密码本,为了所谓的金钱,该不会把我们的同志满门抄斩了吧?”

    常遇春顿时气得急了眼,张口大骂道:“他妈的,你不要血口喷人好吗?我好心变成了驴肝肺……”

    罗树林猛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眼看双方的战火一触即发。刘占元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一把扯住那老家伙,硬生生地往座位上摁。

    “常站长,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像个泼妇一样骂娘好吗?”

    常遇春闭口不谈,悻悻地看了对方一眼。刘占元面向罗树林,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你能不能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国难当头,豺狼当道,鬼子四处横行,消灭你们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大家只不过是相生相克,相互利用,共存共荣罢了。”

    罗树林喘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叫道:“你说得对!想必常站长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是为了不让我们共党一家独大,也为了向总部邀功,他不得不采取如此对策。以免他再次见到陆谦和胡可民这样的老朋友时没那么尴尬。毕竟这里是申城,历史文化古都。自相残杀实乃胜之不武,你们说呢?”

    刘占元默不作声,因为当天他人还在遥远的西北,并不在申城。

    常遇春抬起头,看了看脸色阴冷的刘占元,小心翼翼地答道:“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

    罗树林叹了一口气,他强打起精神,高声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这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即使我们的同志为了不让密码本落入敌手而流血牺牲,也不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死了那么多人。”

    常遇春低下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