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征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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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征服者-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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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静官低下了头:“是,阁老好记性。”

    叶向高侧头看着他:“你是顾叔时的关门弟子。”

    顾叔时也就是顾宪成,人都称为泾阳先生,而他的学生却都叫他东林先生。

    周静官一拱手:“下官才疏学浅,愧对老师大名,从不敢在人前提到老师尊讳。”

    顾宪成一生桃李遍天下,一手创办东林书院,他也做过官,但最大只做到吏部员外郎。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眼下大明朝中一大半官员都是东林书院出身,就连叶向高自已也曾受到顾宪成的照顾。

    放眼当今仕途,东林先生的大名,那可是一面活字真金的招牌。

    没想到他的关门小弟子,居然在这个弹丸之地蛰伏了二十几年。

    叶向高深深了看了他一眼:“委屈你了,回去等消息吧。”

    周静官心下狂喜,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颤声道:“是,多谢阁老。”

    叶向高没有再说话,沉吟了一会道:“你觉得那个小子怎么样?”

    周静官抬头来,那小子?朱平安?

    他不是糊涂人,瞬间就想到苏婉儿对朱平安的态度,认真的想了一想后:“阁老,恕下官说一句话”

    “此子,足堪为大人之婿。假以时日,必有一番风雨!”

    这评语已经不是普通的高度了,就算是真心话,也已近乎于谗媚。

    可周静官说的理由气壮,眼皮连动一下都没,好象就该如此。

第28章 分别() 
叶向高嗯了一声,脚步没有停,淡淡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周静官几句话就将霍府的案子说了,没有半分夸大,也没用多少形容词,平铺直叙几句话就说完了,惊心动魄之处却一点不少。

    叶向高表情平静,声色不动,自始至终只有眼皮毫无预兆地跳了两下。

    表面没有人能够看出什么,他的耳朵虽然在听周静官讲,但心里却在想朱平安和他说过的那句话挺对的,以后的事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嘿!三年之约,且看着吧。”

    就在叶向高准备进车门时,周静官上前一步,从袖子取出一封信,“阁老,这是朱平安托下官送给您的信。”

    叶向高皱眉看了不远处的朱平安一眼,心中忽然有些不满:有信直接给我嘛,拖人转下手,不会显得生份么?

    有点愤愤的拆开了信,上边只有十二个字:魏忠贤,九千岁;王绍徽,点将录。

    真是日了狗了,这都什么胡言乱语?

    魏忠贤,九千岁?一介阉狗,他也配!

    叶向高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王绍徽又是怎么一回事?

    叶向高记忆力很好,此人是咸宁人,为万历进士。初授邹平知县,后来升为户科给事中,最后官至太常少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被人弹劾后滚回家了。

    印象中此人颇有文采,但人品不怎么地,这是叶向高对此人的评语。

    点将录,是他写的新书么?

    将信纸揉成了一团,本想随手丢掉,可是想了一想,鬼使神差的居然塞进了袖中。

    很奇怪,那十二个字已经深印脑海,挥之不去。

    他情不自禁朝后方望了过去,就见自家女儿正在与那个可恶的小子道别,苏婉儿眼泪汪汪的不用说,最后居然扑到朱平安的怀里。

    这这这——成何体统,这么多人看着呢,要不要点脸啦!

    叶向高脸刚黑下来,就见朱平安已经挣脱出来。

    忽然一阵风来,将朱平安的衣襟吹散开来。灿烂阳光下,一抹玉光跳入他的眼帘!

    叶向高只觉眼前花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晃了一下,差点从车上掉下来

    看着凑上来的叶向高,朱平安警觉得往后退了几步。

    旁人倒没有觉得叶阁老反应有什么奇怪,但凡是个当爹的,看到自家闺女扑进别的男人怀里,能忍住也不叫人了。

    可问题你家闺女扑人家怀里好不好,找别人的事是不是不太合适哪?

    这是在场很多人的心里话,可没有一个人敢说。

    活腻了才敢说,没见首辅大人的眼么?狼一样的,蓝洼洼的。

    苏婉儿护在朱平安面前:“阿爹,你要是敢动他,我死给你看。”

    “朱平安,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能拿给老夫看看么?”

    切——现场包括周县令在内的所有人一齐嘘了口气,多大点事,搞得要出人命案一样。

    朱平安有些莫名其妙:“大人问这个干什么?”

    叶向高明显顿了一下,心下难免有些犹豫,堂堂相国,众目睽睽之下要看人家贴身私密物品,这要传出去好说好不听。可待要不看,实在忍不下心内刚才那一场惊骇。

    “实话和你讲,你那块玉老夫似乎在那见过。”

    这下轮到朱平安愣了,李老实说过他是从崖边救下了自已,当时身边只有这块玉,如今叶向高说有可能认识它,是不是有可能揭开自已的身世?

    朱平安慢吞吞的将玉掏了出来,递到叶向高的手中。

    在他掏出的那一霎那,叶向高发亮的眼忽然就暗了。

    等接过来,失望两个字更直接刻在脸上了。

    不过还是仔细的看了再看,又在朱平安的脸上瞅了再瞅,平静的递了过来,“这玉不错。”

    然后转身上了车,将车门一放,“出发!”

    就这么走啦?所有等着看后续的人下巴掉了一地,就连朱平安都有点蒙圈。

    雷声大雨点小,真是没劲透了!

    叶向高的车队已经动了起来,一众官员忙不迭的上前护送。

    苏婉儿知道不能再拖了,委委屈屈的上了车。

    不为别的,就是委屈,朱平安虽然答应了娶她,但有多少是真心爱她喜欢她,还是因为和她父亲那个誓约使然,就很值得推敲了。

    她宁愿相信朱平安是因为喜欢她,可——实在太没有底气了。

    车马开始动的时候,看着那个人变成一个黑点,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朱平安忽然叫道:“苏婉儿——”

    苏婉儿泪眼婆娑的抬起脸来,发现老远的地方朱平安正在对他挥手,还看到了他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阳光太过强烈,又离得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脸了,却清楚的看到他对着自已比了个手势——食指搭在拇指,其余三指翘起,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灿烂生光。

    “混蛋!”苏婉儿又哭又笑,此刻就是为了他死了也值了。

    蹦到车辕上,伸手拚命的摇晃着。

    宋小宝将这一幕一点不拉的收在眼底,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爱的十几年的婉儿妹妹,这辈子也只能是他的妹妹了。

    就在一行车马离开的时候,看热闹的人流中有一个人深深看了朱平安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车内的叶向高手放在左胸上,他的心跳得发慌,脸色白得象张纸,呼呼的直喘气。刚才看到玉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血开闸泄洪似的向四肢奔涌而去,五脏六腑翻了个底朝天,一直到现在,悬着的一口上不接天下不触地的气才顺了出来。

    颤着手轻轻磕了三下车厢,二长一短。

    很快帘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有关朱平安的一切,就算是细枝末节,我都要知道。”

    帘外的人愣了一下:“老爷,我们不是要去找老叶么?”

    叶向高深深的吸了口气:“自然是要找,不过这事也不能放松了。”

    帘外的人不再说话,应了一声:“是,我这就去。”

    “等等,派人去查下王绍徽,看他这阵子有没有写过什么书。”

    帘外的人应声明显顿了一下,不知道这神来一句是个什么意思,只得应声去了。

    叶向高疲倦的将身子靠在车厢上,身上已经被汗水尽数湿透。

    没有了苏婉儿和宋小宝这一对哼哈二将,朱平安的生活明显清静了很多。

    他每天照常忙得团团转,可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块,别说,还真的挺想他们的。

    随着轰轰烈烈的成功开业,神仙榻一炮而红。

    人们终于领略了这个玩意的妙处——睡惯了硬板床的人突然发现,躺在神仙榻上边的感觉真的是不一样。当然,过那啥生活的人越发感觉到不可言说妙趣——怎么形容呢,嗯,海浪拍岸,一波一波的,最后只有一个字,爽!

    神仙榻真的火了,每天在李记生活馆排起的一字长龙就看到端倪了。

    新产品的成功,朱平安还没有来得及沾沾自喜,楚慈就带了一个人来见他。

    朱平安认识他,是铁安居一个伙计,名叫张六儿。

    此时跪在地上哆嗦个没完,朱平安皱眉:“他怎么了?”

    楚慈哼了一声,眼神如剑出鞘:“自个说。”

    张六儿面如土色,没说话先抬手拍了自已两个大耳括,“朱少爷对不起,前天广余祥的迟大官人来找我,让我给他给他”说到这里时候,就没声了。

    可是朱平安已经懂了,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你做了么?”

    张六了哭了,不知道为什么,迟大官人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买他做的弹簧样品。若是平时张六儿必定不会搭理他,可巧得是他的老娘得了重病,大夫给开了药方。

    这药一吃起来银子就如同流水,好不能好却得看天。张六儿是孝子,见不得老娘遭罪,他的工钱虽然不少,养家糊口还算富裕,但要是供病号,那就远远不够了。

    看着老娘躺在床上倒气,张六儿瞪了三宿没合眼,红着眼就去找了迟大官人。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朱平安看着他,然后看楚慈,后者瞳仁乌黑,目光像两把凝着杀意的利刃。

    朱平安叹了口气:“这是第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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