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决战密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特工决战密营- 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庾忠埠谩U媸乔Ч琶健!�

第149章 尔虞我诈(5)() 
“铁划银钩”本来是指书法功力浓厚,用在形容绘画上,殊为可笑,而唐伯虎擅画山水仕女,不以花鸟见长,“得自唐伯虎真传”云云,也颇为不当,但丁义一知半解,胡称乱赞,满老爷跟在他的身后,干咳两声,陪笑说道:“老弟说得极是,雅趣深湛,愚兄佩服。这几扇屏风,还是当年朋友送的。”

    欣赏了一会书画,丁义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一拍脑袋,“对了,满兄,咱们接着说正事儿,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令郎满虎生,唉,其实我们哥俩这趟来到满家镇,就是专门为了这件事儿。”

    “兄弟,咱们说话不隔心,犬子实在是幼稚糊涂,他有荒唐之处,你可得多替老兄我操心了,唉”

    “没说的,”丁义豪爽地一拍胸脯,“人不讲义气,枉为顶天立地的汉子。齐不齐,一把泥,有些席蔑上席蔑下的事儿,说东就是东,说西他就是西,江湖上讲个恩义为先,虎生这桩子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他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看旁边干坐着的阿扁,“伙计,你说,是不是呀?”

    “是呀,是呀,咱们都讲一个‘义’字,就算有天大的锅,我们哥俩,也当个长汉,替满兄扛过去了。”阿扁瞅着火侯越来越“熟”,赶紧贴上去附和丁义的话。

    满老爷脸上笑逐颜开,上前一手握住丁义的手,一手拉住阿扁的手,“两位老兄老弟,清风高谊,倾盖如故,我老满一生信奉重情义之人必有厚报,与人为善,天必佑之,今日满某遇到沟沟坎坎”

    “满兄,”丁义打断满老爷的话,“咱们俩借一步说话。”

    “好的,好的。”满老爷嘴里答应,却心里愣了一下,此刻,客厅里一共就只有三个人,借一步说话,那就挑明了是要背着旁边的阿扁,而丁义和阿扁是一起的,这样做,合适吗?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而丁义不管这一套,已经起身往外走了。满老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只好抱歉似的冲着阿扁笑了笑,跟在丁义的身后,迈步走出客厅。

    阿扁吃了一个大大的瘪,心里把丁义可就骂翻了天,干什么?借一步说话,这不是明明要把自己给甩开吗?

    哪有这么明着掩人的?明打明卖地给人戴眼罩,阿扁心里的怒火腾腾地烧起来,只想跳起来大骂,把丁义给戳穿,可又知道这么做鸡飞蛋打,对自己有害无益。真的一拍两散,那损失的可就不止是钱了。满家有权有势,会饶得了自己?

    毫无疑问,丁义这小子是想吃独食,他把自己晾在一边,这王八蛋,拆白党,骗局成功了,他会分给自己多少?

    虽然气塞胸膛,但阿扁思前想后,却是毫无办法。把丁义的祖宗八代骂了十八遍。独自坐在客厅里抽起闷烟来。

    却说丁义走出客厅,跟在满老爷身后,来到后边一间雅致的小厢房里,虽是厢房,却也是磨砖对缝,雕花门扇,精致典雅。满老爷说:“兄弟,屋里请,这是愚兄平时练气打坐之所,倒还肃静,有什么体已话,咱们哥俩但说不妨。”

    屋里门窗紧闭,放着两张藤条凳子,丁义坐下来,不急开口,心里又斟酌了一回,按照方江和自己议定的方案,此时到了“谈判”阶段,很是关键,不可有失。

    这一步,就要考验火候的拿捏把握了。

    丁义心里思量,看满老爷的表现,应该有胜利的希望,但是,他毕竟是一个闯荡多年的老油子,现在,又受到日本鬼子的重用,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满老爷看丁义沉默不语,以为他在等自己开价,于是微微一笑,“老弟,有话,咱们讲明了就行,老哥哥绝对不会让你作瘪,需要打点哪些关节,咱们绝不吝惜。我知道这事绝非简单,你看,这个数,能打点得下来么?”他伸出两根手指。

    满老爷误会了,他肯定认为丁义拉着自己“借一步说话”,是来商量价钱,这倒也正常。

    丁义又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字斟句酌地说:“满兄,先不说价钱的事”他刚说到这里,门外敲了两声,一个家丁,又闪身走进屋里。

    满老爷拧起了眉毛,光火起来,喝斥道:“怎么回事?没看见我这里有要紧事?出去。”

    “是,”家丁用眼睛看了看丁义,又看了看满老爷,却没有退出去,犹豫着晃晃身子,满老爷只好对丁义陪笑,“兄弟,你先等一会。”他迅速走出屋外,那家丁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公子回来了。”

    “啊?”满老爷又惊又喜。自己忙了半天,不就是担心儿子的安危么?如今他亲自回来了,这可比什么都要紧,他对家丁说:“在哪里?快带我去。”

    满家大公子满虎生,确实回家来了。

    他从满家大院的侧门,悄悄进的家门,随同他进入侧门的,除了满二公子,还有一副两人抬的轻便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蒙着脸的人。

    满虎生在城里和平军守备师当排长,他本来是湖南师范学堂的学生,受到了激进思潮的影响,有志报国,当年“投笔从戎”,是为了实现心中抱负,也曾经慷慨激昂,开赴前线。谁想到日本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他所在的部队,在长官的带领下,一退再退,撤到黄河岸边的时候,竟然打着“曲线救国”的幌子,投降了日寇,满虎生被队伍裹胁着,成了日本鬼子手下和平军的一名下级军官。

    但是这个年轻人心里有数,部队里,好多人都跟他一样,无奈之下随队投敌,但心里的抗日火焰并未熄灭,部队驻扎在南京城里,他和其他部队上的人,还有一些地方上的爱国人士,频繁接触,大家酝酿结成反日联盟,共谋参加抗战。

    今天,当二弟心急如火地骑着快马进入城里,找到他的时候,满虎生正拟悄悄出门去找教会学校的唐老师,去秘密商议反日联盟的事项,二弟将满家镇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满虎生大吃一惊,“怎么,鬼子的暗探,已经盯上我了?”

    就这样,他骑上快马,跟着二弟奔回满家镇。

    等满老爷急匆匆地跟着家丁,穿过两道月亮门,走过弯曲的鹅卵石小径,来到后边一处跨院里,见到满虎生的时候,见大儿子没穿军装,一身粗布便衣,头上戴了顶礼帽,满脸肃然,正站在院里的一棵梧桐树下等候。满老爷长吁了一口气,以责备的语气说道:“虎生,你可不知道,今天咱们镇子里,危机四伏,差点出了大事呀。”

    “我知道,”满虎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浓眉重目,气宇轩昂,他轻轻点了点头,“父亲,我先带你见一个人。”

第150章 戏里有戏(1)() 
这座跨院,幽静清洁,院里的一棵高大梧桐树,有合抱粗细,枝繁叶茂,把整个小院都笼罩在一片树荫下,屋里屋外,都有一股植物散发的淡淡芳香。

    满老爷跟着大儿子,绕过粗壮的梧桐树,走进屋里。

    这间小屋里因为树荫的遮挡,有些幽暗。屋里的一张硬木床上,躺着一个眉目和善的中年人,一副担架,放在床边。

    这人神态坦然,面相清癯,扭过头来冲着满老爷微微一笑,抬手打个招呼。

    满虎生把屋门关好,对父亲小声说:“这位是方先生,方江。”

    “方先生好,”满老爷一眼便看出方江是个伤员,心里有些惊异,他上前握握方江的手,方江笑道:“满兄,打扰了。我是国军队伍上派来的。”

    “哦——”

    满老爷点了点头,面上露笑,心里却是忽忽悠悠翻了个个儿。他一生圆滑世故,八面玲珑,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抗战爆发以前,跟国军关系也很不错。但自从南京沦陷以后,国军都被赶到西南边陲去了,而他现在并不只是地方豪绅,而且是日本人治下的大乡乡长,自卫团长,国军会怎么对待自己这个“汉奸”?

    方江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轻声赞叹道:“我进入府里,虽然躺在担架上,蒙着被子,但闻到一路上花香四溢,沁人心脾,似乎是秋菊、郁金香之属,便知道此间主人雅致高洁,当是胸有丘壑之人。”

    方江神色平易,语言亲和,让满老爷心里一下踏实了大半。满虎生说道:“父亲,我听二弟说,有特务在暗中察访我,此事非同小可,性命攸关,我当即请假回家,在半路上,遇到了方先生,他对眼下日本人的动向,洞若观火,对我开导一番,真让人心悦诚服。因此,我邀方先生回家,和父亲见面。”

    “虎生,你当真是”满老爷看看儿子,又瞄了一眼方江。此间形势有些微妙,自己是“自卫团长”,儿子却在密谋抗日,而床上躺着个国军军官,到底谁和谁是一拨儿?着实有些尴尬。

    “父亲,你觉得日本鬼子涂炭生灵,作恶多端,能够长久么?”满虎生这话,已经回答了父亲的问题。这反倒让满老爷一时语塞。方江从床上挣扎着爬起上身,摸底出一盒烟来,“来,满兄,虎生,抽烟。”

    满家父子都坐在床前,三个人慢慢抽烟,气氛又和缓下来。满老爷摇了摇头,有些惭愧地说:“虎生,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眼下咱们家大业大,我不从权,又怎么办?至于将来如何,唉”

    方江摇了摇头,“满兄,从权从宜,无可厚非。恕我直言,你这步棋,确实是走得错了。我听说,满兄以仁厚谦恭著称,交游广博,人称当代孟尝,想必浮华阅尽,达闻古今。古来说自食其果,恶有恶报。那些罪恶昭彰、大逆纲常的兽行,难道真能横行一世?满兄,你以为呢?”

    满老爷满脸愧色,无言作答。满虎生接口道:“父亲,方先生不避一己安危,到咱们家说这些金玉良言,其实是深谙父亲本性忠厚,并没真正从恶,这才带伤远行,你想想,日本鬼子对待中国人,哪有半点人味儿?稍不如意,便加杀戮,你就算曲意奉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