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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白光来势汹汹,气势不凡,二人立刻觉察到若是伸手入怀摸响箭必然殒命剑下。
二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一左一右试图闪避剑光。同时。右手一翻,袖中短刀落入手中,分左右斩向来人,分明是精妙的合击之术。
来人见两把短刀斩来,来人身形如受轻风吹动,向后跌倒。双足生根。带动身体向前滑行。
两把短刀几乎擦着来人鼻尖而过,可见来人对短刀轨迹判断十分准确。
与此同时,两道剑光闪过。
两名斥候心中大惊,他们二人合击之术虽然不算特别精妙,但在大虞也有些名气。没想到,来人以轻功轻而易举闪躲开来。还能在短短一瞬间,舞出两道剑光。他们不由得心道:来人剑法这般精妙,恐怕是敌军第一高手……未安。刚念及于此,便觉得腰间一凉。
三人身形交错而过,来人还剑入鞘。
两名斥候瞪大双眼,低头看向腰间。只见鲜血如泉水一般涌出。随后二人同时栽倒于地,命归黄泉。
来人转过身来,正是未安。他看向两名斥候,低声道:“为了让计策生效,偷袭于你们二人乃是不得已而为之。”语罢,转头望向远方。一个黑点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深夜时分,闷海口处,数十艘升龙船仍是灯火通明。
一艘升龙船甲板上,胡季犛立于船头,目光凝望黄江方向。
胡元澄恭敬道:“父皇,深夜风凉。不如回船舱歇息吧。”
胡季犛苍老的脸上呈现一抹凝重之色,缓缓开口道:“为父忧心大虞江山哪能安心入眠?”
胡汉苍开口劝道:“父皇,兄长之计定能生效,不必忧心,待降瘟事成便是我们大虞反攻之时!”
“我担心敌军会控住瘟疫,若是张辅率大军攻下清化城回援咸子关。我们便再无反攻之机了。”胡季犛面露忧色道。
这时,一人骑马狂奔而来,待行至闷海口岸边勒马而下,直奔升龙船而去。
片刻之后,马将军领着斥候登上胡季犛三人所在的升龙船。
马将军足下生风,几步行至甲板上。面露喜色,跪地高声道:“启禀太上皇、皇上、左相国,斥候传来消息,敌军瘟疫爆发,死伤惨重。”
听闻此言,胡季犛转过身,面色由忧转喜,急忙追问道:“斥候何在?快快详细说来。”
马将军急忙高声道:“斥候。”
斥候闻言快步走到甲板上,跪地叩头道:“下官叩见太上皇、皇上、左相国大人。”
胡季犛面露红光,急忙道:“平身,快快将你所探之况说来。”
“是。”斥候闻声而起,“下官藏身于距离敌军大营数里之外的密林之中。远远瞧见敌军大营中十分慌乱,众多士兵纷纷将弩车等防御之物调往大寨前方,防御兵力亦增加了数倍。今夜,还有不少士兵趁着夜色推着大车从咸子关后门溜出。”
胡季犛听着斥候的禀报,脸色喜色越来越浓,激动道:“看来元澄降瘟一事已成。敌军虚张声势,谨防我军奇袭,故而调动防御之物于寨前。又趁夜运走中瘟疫而死的士兵们,以防瘟疫扩散开来。”
胡汉苍亦面露喜色,朗声道:“必然如父皇所料,看来瘟疫已在敌军阵中肆虐。”
胡元澄转头看向斥候。问道:“敌军所推大车有多少辆?”
斥候沉思了一会儿,回道:“我藏身于树冠之中,不消盏茶时间,敌军推出大车达数十辆之多。”
胡元澄脸上喜色渐浓,分析道:“一车可以载十余人之多,不过盏茶时间便推出数十辆。看来敌军死伤不少,至少也在万人以上。由此推之,受到瘟疫感染者更多。”
“元澄言之有理。”胡季犛喜道,转而看向马将军,下令道:“马将军,传令下去,升龙船起锚,灭掉灯火,速速前往咸子关,准备奇袭敌军。”
“是,太上皇。”马将军领命下去。
胡季犛目望咸子关方向,兴奋道:“终于迎来了反击之时!”
胡汉苍搓着双手,喜道:“敌军共计十万之众,死者多达万人以上,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其可战者不多。我军多达七万之众,又携威而至,敌军必然溃不成军。若能一举灭敌可大壮我军声威。”
“汉苍所言不错,待这场大战取胜,收复大虞河山指日可待!”胡季犛出言道。
与此同时,距离咸子关十里之外的密林中,李彬眼望着众多将士,低声道:“传令下去。向前潜行,藏身于黄江边密林之中。待敌军大半下船攻打咸子关之时便放火烧船,衔尾而击。”
“是。”一名传令兵下去传令。
一名将领轻声问:“李将军,我们潜行不怕被敌军斥候发现吗?”
李彬目露精光,回道:“放心,未将军已出发将咸子关周围斥候尽数击杀,不会被发现,现在就待敌军来攻。”
第一百五十六章请君入瓮()
星月无光,夜浓如墨。
七十艘升龙船扬帆而行,在夜色的遮掩下沿着黄江而上。
胡季犛立于升龙城甲板上,满面红光,眼望着咸子关的方向,感叹道:“若是拿下了咸子关,击溃敌方十万大军,收复大虞江山指日可待。”
胡汉苍立于其后,笑道:“此行必可拿下咸子关,敌军深受瘟疫之苦,必然溃不成军。”
“不过敌军立防御工事于寨前,恐怕会有所准备。”胡元澄忧心忡忡道。
“元澄不必担心。”胡季犛转身看向胡元澄道。“船上已备好攻寨之物,只要我军一鼓作气,必可攻开寨门。即便不能攻下咸子关,我军也可退守至闷海口。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父皇算无遗策,儿臣受教了。”胡元澄拱手道。
胡季犛笑了笑,开口喊道:“影子。”
一袭黑衣的影子从船上阴影之中走出,行至三人跟前。拱手道:“太上皇,皇上,左相国。”
胡季犛点头问道:“影子伤势可曾痊愈?”
“多谢太上皇关心,已然痊愈。现已重回巅峰,剑法更胜从前。”影子目露精光说道。
“哦?”胡季犛面露喜色,赞道:“影子不愧为我大虞武圣,竟然又有精进。”
“多谢太上皇称赞!”
胡季犛正色道:“影子,今夜攻打咸子关,敌军将领必然领兵抵抗。你化身于兵卒,若有时机便斩杀敌军将领。敌军深受瘟疫之苦,若是将领阵亡军心更加涣散,那时,我们可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咸子关,斩杀敌军。”
“是,太上皇。”影子拱手回道,语罢,向后退去,身形消失在阴影之中。
胡汉苍见此,喜道:“若是影子能斩杀敌军主帅,那么咸子关可轻易攻下。”
胡季犛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看向远方。
黄江水深江宽,又赶上西风,七十艘升龙船借着西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沿江而上,驶向咸子关。
黄江岸边,林深树高。距离岸边三里外的密林之中,一株参天大树树梢上露出两道精光。一名斥候潜伏于此,眺望远方。
突然,视线尽头出现一片黑影。
斥候瞳孔微缩,细细观察,正是一艘艘大船。
眼见于此,斥候急忙沿着树干滑下,足尖点地。快步来到密林深处。
此时,李彬正与数名将领潜伏于此。
斥候奔至李彬面前,低声道:“启禀李将军,敌船出现在黄江之上。”
李彬面露喜色,低声下令:“众将听令,待敌军下船攻打咸子关时我们再奇袭敌军后方。先以火烧船,断其退路,再与沐将军前后夹击。”
“是。”众将异口同声道。
咸子关内,帅帐之中,沐晟也得到敌军来袭的消息,他环顾帐内众将,朗声道:“诸位将士,敌军已然中计,夜袭我军大营。我们先做慌乱退败之势,引诱敌军全员下船攻之。李将军会领兵烧船断其后路,待火起之后。敌军慌乱之时,我们再迎头痛击,要一举攻克敌军,生擒胡家父子!”
“是。”众将应声。先后走出大帐将命令传达下去,大明将士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迎敌。
数里之外,黄江之上。五艘升龙船并行,几乎横跨整个江面。
马将军立于船头,远远眺望,只见数里之外的咸子关有点点火光。他面露笑容。心中暗道:大虞终于迎来反击之时!想到这,他转身下令道:“传令下去,加速行船,待距离一里之远抛锚停船。速速下船攻打咸子关。”
“是。”一名将领领命退下。
七十艘升龙船再度加速,奔向咸子关。
密林之中,李彬远远看见船队直奔咸子关而去,心中暗暗祈祷:但愿敌军能中计啊!若是敌军乘船出逃恐怕追之不及。安南仍有隐患。
片刻之后,升龙船队行至距离咸子关不足两里之时,咸子关突然响起咚咚鼓声。
深夜寂静无声,沉重鼓声格外响亮。远远传至升龙船队。
升龙船甲板上,胡季犛听见鼓声,笑道:“鼓声匆忙,节奏慌乱。显然敌军击鼓之人慌乱至极。看来敌军没有料到我军夜袭,而且十分慌乱,由此可见,敌军必然深受瘟疫之苦。”
“看来收复大虞江山指日可待!”胡汉苍面露喜色道。
胡季犛闻言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马将军也听出鼓声中的慌乱之音,急忙下令道:“准备停船,攻打咸子关。”
为首的五艘升龙船行至距离咸子关所在的岸边一里远时呈一字排开,抛锚停船,后面的六十五艘升龙船也纷纷随之停船。
顿时,整个黄江岸边七十艘升龙船连成一条长蛇,放佛张开大嘴欲吞下咸子关。
马将军一马当先,从升龙船一跃而下。
随后。数千名大虞将士从升龙船涌下,紧随马将军身后攻向咸子关。
咸子关拒险而立,地势颇高,可防水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