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王河山伸出两根手指将刀片上的碎屑抹掉,又用毛巾沾湿了水给千尺整理干净,才走进屋里将东西放好。
千尺从摇椅上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也是极为满意,笑着说道:“我们三人自从相识以来,也只有师兄你能将任何事情都做到最好,难怪当初师傅在世时最喜爱的是你。”
“我只是耗费的时间更多一些罢了,你二师兄才是修行道上的决定天才,再说,做大师兄的都是辛苦劳累的命,师傅还不是最疼你们两个?”王河山的脸上罕见出现了笑意,平视望着竹编栅栏上新长出来的几朵野花,不知道在想何事。
千尺也同样看着那个方向,回忆起了往事,感慨说道:“以前道明寺还没有建这么大的时候,这山上就一座简陋的庙宇,里面修着个掉泥的菩萨,也难怪长安城这么多人,都没有几个来烧香的。”
王河山纠正说道:“那个时候还不叫长安,城里的人也不多。”
千尺笑了笑,说道:“对啊,是叫秦城还是天秦城?我还记得当时寺里面上下不超过二十个僧人,这道栅栏还是师傅亲手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也不见毁坏,倒也是稀奇。”
王河山说道:“师傅不是常人。”
“往前看大陆三万年,除了师傅他老人家,还有谁能教的出三位主宰境的徒弟?”千尺颇为自豪,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喝一杯?”
今天天气确实很好,可王河山还是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王河山停顿片刻,接着说道:“而且我也不会喝酒。”
“二师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要是我也去了,师兄你总不能守着窖里的酒一辈子,那岂不是太可惜的一些?”千尺接着说道:“要不你看着我喝,”
王河山没有说话,片刻后点了点头,往藏酒的方向走去。
。。。
举办的家宴终于结束,贤一谢绝了张逸等人相送,与唐君墨朝外走去。
两人走路的速度刻意加快,出了南天院后往回绕了数里的距离,钻进了一条巷子中,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只听见隐约有轻微的脚步声与腾空声响起,抬头便看见许龙虎跃了下来。
“动作倒是越来越熟练,唐小佳也被你忽悠过去了?”贤一打趣说道。
许龙虎有些窘迫,说道:“我。。。没有!和兄弟吃饭喝酒的事情,怎么能叫算得上忽悠?”
唐君墨也嘲讽说道:“就这点出息,你自己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可不要赖上我们二人。”
说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立即上前搂住了许龙虎的肩膀,说道:“师兄是我最敬爱的人,而你又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肯定不会害你。当然了,如果你嫌话难听,那我就不说了。”
许龙虎有些茫然,还在回想前后态度的变化怎能如此之快,回过神后说道:“你说吧,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唐君墨右手重重拍了拍许龙虎的肩膀,眼神中一副遇到知己的感动样子,却又不直接点明,而是开口问道:“我唐家很有钱,你知道的把?”
许龙虎点头,说道:“我知道。”
唐君墨说道:“那我的感情阅历比较丰富,嗯,就是男女那种,这一点你也赞同吧?”
许龙虎想了想后说道:“我不太清楚,但我听说有钱的人家的少爷都喜欢去青楼妓院,应该没错。”
唐君墨没有想到对方说话竟然是如此直白,可也没有在意,接着说道:“什么叫应该没错,那当然是肯定没错。若是不信的话你问问贤一,他可去过我洛水城,我还请他去了最好的窑子。”
贤一无奈看了唐君墨一眼后转过了头,朝着小巷外走去,摆摆手表示不想牵扯到这种话题中,同时说道:“方才和当官的大人们喝的不自在,我们现在去哪?去浮生亭?假山的事情不会要我赔钱吧?”
唐君墨没做搭理,依旧紧紧搂着许龙虎,边走边说道:“这一点不需要有异议,你只要知道我经验非常丰富,不会害你就成了。”
许龙虎嗯了一声,唐君墨接着说道:“我这个人心软,所以冒着极大的风险提醒你,我已经通过这双看透了世事的睿智的眼睛发现,你今后的日子将会十分凄惨。”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两只眼睛,说道:“睿智,睿智你知道吗?”
许龙虎吃了一惊,说道:“十分凄惨?”
唐君墨肯定地点了点头,神情无比严肃不容质疑,令的许龙虎信了几分,连忙问道:“有多惨?为什么凄惨?有没有救?”
“那副画面我就不过多的描述了,害怕你承受不住。”唐君墨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可你放心,我既然说出来了,自然还有一丝挽救的可能,你若是配合的话,那便有十足的把握。”
虽然说那日祭天的仪式不是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参加,其中也有很多人因为距离太远而认不清贤一的模样,但他们仍然还是挑选的一些隐蔽的巷子行走,避免会遇见不必要的麻烦。所幸的是贤一与许龙虎都对这种错综复杂的巷子比较熟悉,而没有导致于迷路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
仅仅隔着几堵墙的距离,由于体质的缘故,耳中清晰响起街上小贩的叫喊声和人群之间的嘈杂声,形形**,百态不一。
这其中的人不乏仪表端庄,也有赤裸上身挥动着大刀,身上还流着酸臭汗水的屠夫。可又有谁能全部知道他们扮演的另一个角色,是不是癫疯的杀人凶手,还是虔诚狂热的信徒?
没有人知道,或者说很难相信。就像现在大喊一声年轻的国师大人正钻在阴暗潮湿的巷子里穿梭,不仅无人理睬,大概还会嘲讽两句出门不吉,遇见了个脑袋不正常的傻子。
贤一暗自摇了摇头,听着身后唐君墨说的一些女人不能太过纵容,惯坏了便一辈子没有出头之地一类的话,没有开口揭穿,却还看见许龙虎一副被成功哄骗的模样,愈发开始替他心疼日后的遭遇,然后默默祈祷起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再聚浮生亭()
街道上没有看见行人的踪影,左右两侧种满了银杏,因为气候还未完全变暖的缘故而抬头只能看见错综嶙峋的树枝,中间偶尔冒出两片嫩绿的新芽。
贤一停下片刻,再次确定了四周无人,才出了巷子,朝着浮生亭的大门走去。
年迈又寡言沉默的管事已经在门口等待,想来是唐君墨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通知了对方,他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办事绝对能处理的漂亮,不然也不会得到唐老太爷的信任,坐在了长安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
贤一看见了对方,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想来上次毁坏了别人家的东西后自己就不见了踪影,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更是险些忘了这回事,纵使他脸皮厚也觉得说不过去。
管事的两只眼睛看起来浑浊,却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几人的到来,未曾开口,快步上前迎去,靠近后才躬身行礼说道:“见过国师大人,唐公子,许队长。”
贤一点头致意还礼,说道:“您不必多礼。”,随后他又转过头看着许龙虎,诧异问道:“你什么时候当了队长?都没听见你提起。”
许龙虎脸上居然有些脸红,解释说道:“我不说,一个队长手下才九位士兵,有什么好说的。”
唐君墨打岔说道:“给我们准备一桌酒菜,还是要上次那个亭子。”
“是。”管事应下,随后领着几人进了门,往小湖的方向走去。
许龙虎好奇张望着四周,那神色与模样都和伟正正第一次来的时候一般,不时感慨哪块屋檐上镶嵌的琉璃好看,哪片砖瓦放在市场上要卖多少两银子,活脱脱就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大个。
“贤一,你看那块宝石都有小孩的拳头大了,我上次跟小佳去逛街的时候看到过差不多的,你猜要多少钱?四百两银子!”许龙虎不停的比划着手势,同时还做出夸张的表情,以此证明出他的内心确实很震撼。
贤一说道:“你这种被震撼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不要说出来丢脸,好吗?”
一旁的唐君墨看不下去,说道:“丢脸就算了,这我倒还忍得过去,但你就不能不要小佳小佳的喊,难道觉得不肉麻?”
许龙虎不解,偏过头来问道:“哪里肉麻了?小佳,小佳佳,小小佳。”
唐君墨捂着额头显得非常痛苦,连五官都有些扭曲,说道:“你忘记我刚才教你的了?你要是按照我的做,并且不用这么难听的称呼,我就将这个池子送给你。”
池子用来盛水,喷泉观赏,还有养鱼,但很显然唐君墨说的不是普通的池子。
许龙虎往唐君墨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有方一丈长短的浅水池,里面游着三五条彩色的金鱼,而水池底部却不是用鹅卵石铺成,而是数不清的各种颜色的珠宝,在被阳光照射的时候,竟然要比鱼鳞反射出的光更加明亮绚丽,更加刺眼。
许龙虎瞪大眼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唐君墨点点头,说道:“我可是唐家大公子,这种小事我岂能食言?”
。。。
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除了他们三人与管事外,浮生亭内很少看见走动的人影。
浮生亭是京城内最奢侈的酒楼,环境与酒菜都是无可挑剔,自然不会缺乏有钱人光顾,但其中也有一点非常重要,那便是每一个单独的小楼或者亭内的保密工作都做的极好,几乎与外界隔绝,除非是通过了主人的允许。
换句话来说,在阵法的作用下,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状况,而里面的人能将外面发生的事情观察的一清二楚。
所以唐君墨和许龙虎对话的时候,没有看到身后数十丈远的那间红色木楼的二楼的窗户被推开,更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