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有连忙双手搂住了自己的胳膊,不停说道:“太神奇了,离这么远都觉得冻,厉害,真厉害。”
狱卒上前也保持抬头的动作,说道:“千尺大人的手段自然是厉害。”
袁清水点点头,朝前走出数丈,停在了第一间牢房外。
“这是何人?”
牢中的地面上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浑身的肌肉都呈现萎缩状,但从他的身体的骨架上能看出以前肯定是位精壮的大汉。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因为他背部脊椎的顶端,有一条锁链插入了进去。
锁链宛如虚幻,自然无法造成行动上的阻碍,男子看到了来人却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是死去了多时。
狱卒从怀中取出一本手册,翻看片刻后说道:“回袁大人,此人名刘毅,乃通脉中期的修行者,天圣四年间在寻州黎江县内屠杀一门上下八十九人口,后潜逃十二天,于洛阳抓获。”
“那真是穷凶极恶。”袁清水点点头,又疑问道:“这种人还留着他性命作什么,为何不直接杀了?”
狱卒想了想,说道:“我以前听秦公子有提起过,好像当初这座天牢是千尺大人提出来才修建的,说到时候在与天秦交战的战场上会有大用处。”
袁清水说道:“被帝国关押了几年几十年,肯定会心存怨气,那时候这些犯人会听旨意吗?”
“不瞒大人,换成我我也会。”狱卒讪笑两声,说完后指着头顶上无数根的锁链。
“大阵可以困住这些人,也让这些修行者暂时失去暴动的实力,同样也能解决您说的这个问题。”
狱卒脸上隐约露出得意自豪的神情,示意袁清水抬头望去。
要眯着眼睛,很仔细的观察,才能看见那一根根仿佛虚幻般的锁链远不止看上去如此。
锁链呈透明,内部有各种颜色的丝线流动,数量稀少却从未停止过,从犯人脊椎的顶端涌向了最中央的那颗白色太阳。
打坐吸收天地元气,是将外界的能量转化入体内的一种方法。除了在紧要关头,比如说重伤垂死或者面临突破的重要时刻,会选择服用丹药与天材地宝一类的药材外,打坐便是修行者最常用的手段。
但事实上,修行者就算什么都不做,仅仅呼吸吐纳,体内也照样会渐渐生出能量,这一点实力越高深越是能体现。
所以,为了防止这些实力不俗的犯人突破牢笼,插进犯人体内的锁链会不停的吸收他们的能量,让他们永远保持比正常人还要虚弱的状态,以防大患发生。
可先前所提起的怨气,是如何应对的?
袁清水没有说话,那名狱卒也没有说话。
他们在等变化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牢笼中躺在地上的刘毅,眼中隐约闪烁,多出了半分清明。
他愣了愣,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然后他想起来了很多年以前发生的事情,也想起来自己已经在这阴暗不见天日的牢笼中关押了几十年。
紧接着,他的眼睛都开始发红,即将有滔天怒气升起。
袁清水极为恐惧,朝后方连连退开数步。
“啊!”
“啊!!”
寂静无声的天牢内突然传出几道厉吼,刘毅不断挣扎翻滚,仿佛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袁清水清晰的看见他背上的锁链内飘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黑线,眨眼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头顶上的太阳还是白的刺眼。
刘毅脸上浮现一抹不健康的红晕,惨叫声戛然而止,两只眼睛内又恢复了最开始那副无神的模样,宛若痴呆。
刘毅发出的声音,就像揭起了一场灾难的开端,随后没过多久就陆续有叫声在房间内回响,一个比一个凄惨,宛若两人来到了行刑的阿鼻地狱中。
袁清水捂住耳朵,脸上却是神采飞扬,连连称赞道:“好手段,厉害,哈哈哈哈,真厉害。”
狱卒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能不停微笑,点头附和。
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天牢内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袁大人,还进去看吗?”狱卒问道。
袁清水松了一口气,说道:“看,当然要看,你赶紧带路。”
天牢内的大阵由千尺布置,如今负责检查维护的工作落入了秦书恒的手中,这名狱卒也是极为相信自家公子的手段不会出问题,于是一马当先,化成了一名英勇的战士,走在前面开路。
这座牢又两排牢房组成,不知延伸多远才能走到尽头,而每一间牢房都布置相同,除了关押的人以外不同,没有什么其他的新意。
袁清水倒也没有厌倦,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来饶有兴致的打量,偶尔发问两句。
“这人是谁?”
狱卒将捧在手中的手册翻了几页,回答到:“李盛气,一念初期修行者,天圣九年在林州元益县城内陆续奸杀二十八名年轻女子,某一次不巧被路过的无名侠士撞见,出手断其手脚筋骨。”
“大侠,大侠。”袁清水随口称赞了两句,又示意狱卒继续朝前走。
狱卒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样子这一路走来快半个时辰的回答问题,已经到了口干舌燥的地步。
“袁大人,走了这么久了,要不先歇歇?”狱卒苦着脸问道。
袁清水愣了愣,说道:“哦!对对对,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也累的不行了。唉,真羡慕你们这种年轻人,不像我这种老头子身体差的很。”
“您说笑了,我再过几天就满四十,哪里称得上年轻。”狱卒将手册收入怀中,取下腰间随身携带的水囊,说道:“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喝一口?”
袁清水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不渴。”
狱卒举起水囊大饮几口,喝光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三百里外()
长安城下的这座特殊的牢笼不见天日,但有另一轮白色的太阳在,反而更加接近,更加真切,将所有阴暗角落里的黑光驱逐的一干二净。
地底的房间很大,青石板铺成的路也很长,很难依靠肉眼望到尽头。但只要不停歇,迈开的脚步再缓慢,也总能走到尽头。
袁清水的身前没有了去路,新任刑部尚书的查探工作也即将宣布结束。
“怎么这个牢房要比其他的大上几倍?”袁清水伸出手指着前方,说道。
狱卒卑谦躬下了身,回到:“从百年前天牢修建之起就是这般格局,属下愚笨,揣测不出千尺大人有何用意。”
袁清水看着灰黑色的石砖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剥落的碎屑,点头说道:“是啊,是有些年头了。”
说完后他便抬腿朝前走去,狱卒惊恐,连忙拦住说道:“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袁清水扭头,疑惑问道:“怎么了?”
狱卒说道:“并非我要拦着您,而是宫里面有过交代,没有旨意谁都不能靠近啊袁大人。”
袁清水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往后连连退开几步,说道:“宫里传出来的,可是太上皇的旨意?这可是要杀头的!”
狱卒苦笑点头,说道:“袁大人,要不我们就回去吧,出了问题我实在担当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生人勿近。”
袁清水转身朝着原路返回,走出几步说道:“那赶紧出去,现在都过了吃饭的时辰,走回去起码还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狱卒正打算说话时,发现一旁的袁大人停下了脚步,不由问道:“怎么了”
袁清水扭头看着身后那间特殊的牢房,在内心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有些不甘,问道:“你知道那里面关的是谁?”
狱卒说道:“不知道,但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不然也不会引起如此高的重视。”
“天牢地牢都归属刑部管,我当尚书的再怎么说也算不上生人。”袁清水犹豫说道:“我就忍不住好奇想看看里面关押的是何人,隔着很远看一眼也不算坏了规矩,你说是吧?”
狱卒脸上露出难为的表情,说道:“我在牢里干活几十年了,只见秦公子与千尺大人靠近去过,我。。。”
话音未落下,袁清水开口打断说道:“你就没一点好奇?”
狱卒吞吐说道:“有肯定是有,可是。。。”
袁清水似乎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就看一眼又不过分,你跟我过去瞧瞧,离远一些。”
袁清水几乎是拖着狱卒往回走,他们两人原本就与那间牢房离得近,没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停了下来。
“有些黑,看的不清晰。”
狱卒紧闭眼睛,不知在内心是怎样说服了自己,偷偷露出一条缝隙小心的打量。
“地上铺的那些干稻草上,是不是躺着一个人影?”袁清水问道。
“应该是。”狱卒抬起头指着头顶上方,说道:“没有锁链延伸进去,会不会出问题?”
袁清水没有继续说话,场间除了喘重的呼吸声外如同死寂。
因为他看清楚了一副出现在他的眼前的画面,无比诡异。
。。。
长安城内外一切都在有条不絮,十分有规律的进行,年轻的皇帝陛下很好的处理妥当了大小国事。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是,在这种北边战乱将起的敏感时期,倒极少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让他平日批奏清闲了不少。
长安城外三百里处,一骑红尘从某条不起眼的官道上扬起,惹得不少赶路行人的厌恶。
今日的天气不错,三月春风拂面,头顶上的阳光明亮却不让人觉得炎热,尤其适合长途跋涉。
路边有一间简陋的茶摊,白发稀疏的老板动作却十分利索,亲自给各桌的客人端过去茶水,脸上又一直带着微笑,让人觉得发自内心的舒适。
往往商人身上散出的亲切感代表着精明,虽说这种摊子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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