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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子大骂:“尽是胡言!若八仙在岛,你安敢至此猖狂!”
“既是如此,休怪本尊破你山门!”事已至此,若就此离去,反倒丢了颜面,不若一不做二不休,到时让八仙寻玉帝说理,雷震子心思下定,便将紫雷锤、紫雷锥同时拿在手中:
一锤轰鸣,便是山岳震动,海水潮涌;二锤砸落,便起山崩地裂,飓风皱起;三锤落下,黑云压地,紫雷漫天!
那见呼啸风起,雷光电闪一齐而落,白钦雪看得大惊,忙道:“凌虚子莫要逞强,速速放我出去,我一外来之人,岂能连累蓬莱!”
“混账!我堂堂蓬莱岛,还护不住你一女流之辈不成!”凌虚子呵道,口中捻法,背上剑声嗡鸣,登时唤作万千飞剑,伶俐之气通天彻地,直涌而起!
剑与雷一碰,便起轰天之响,顷刻间岛岳倾斜,万丈海水冲刷而下,恍若骤雨急下,又似大厦将倾,山呼海啸,便将蓬莱岛都乱成一团!
凌虚子便有大能,可这境界之差,却是如何也难以弥补,当下喉口一甜,便把心血吐出!(。)
第一七九章 兄弟情,大圣得阵法()
“凌虚子,还不来降!”雷震子怒道,紫雷锤一摆,又起一声轰鸣。
凌虚子接得一招,便已是强弩之末,如此再来一下,自是难以抵挡,当下胸腹一沉,直得跌落在地,口中血吐不止。
白钦雪见此,忙要大叫住手,雷震子战得兴起,如何会因一言休止,手中紫雷锤光色大闪,举手又是一记!
山岳飘摇天地动,不周山抖落烟云,整座蓬莱,宛若暴雨浮萍,晃得厉害,颤得危急,时时刻刻便有山毁人亡之象。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龙吟,正见一道红光直得通天而起,雷震子躲闪不及,正被冲得一个趔趄。
雷震子方要生怒,却不想那红光大耀,化作万千飞矢,奔流而下!
雷震子摇晃双肩,风雷之翼顿起,便是一扇,飞沙走石齐卷而至,那红光难以抵挡,顷刻间便作飞灰散去:“不过把戏尔,你能奈我何!”
话音方落,便见红光散处,点点赤火露出,那处凝结竟有凌然剑气冲出,雷震子看得凝眉:“此等把戏,也想唬骗本尊!”
言罢,雷震子起棍便砸,却不想拿出火光凝结,一柄赤红长剑直冲出来,便听“嗤啦”一声,雷震子黄金甲顿时披散,周身更是划开七七四九道血口,虽是不深,却是痛苦难耐,好似周身筋骨都被切断一般。
好一柄火龙剑,吕洞宾那厮果真非凡!雷震子吐出一口血水,咬牙道:“白钦雪,莫要以为你在蓬莱山中便是安全!来人,将那人提上来!”
白钦雪正眼去看,正见天兵拥护,将周身血污孙悟空提上前来,雷震子道:“白钦雪,你可认得此人!”
“青……他与我素未谋面,我如何识得他!”白钦雪咬牙道。
“不认识?好!”雷震子言罢,一拳便砸孙悟空小腹之上,“认识与否?”
孙悟空看之一眼,便是衰弱至极,如此一拳砸下,更是口吐鲜血不已。
白钦雪心头好似万千针扎,回想往昔种种,虽是日泪满眶依旧咬牙道:“你要杀,便杀了这厮就是,哪用如此言语!”
雷震子咬牙:“刀斧手何在!”
刀斧手闻声便上前来,那刀口还未落下,白钦雪却已出声:“且慢!且慢!我……我跟你离去,你可放了这猴子……”
积雷山中,牛魔王将往事种种与孙悟空一一言来,情到浓处,还不由得长吁短叹,泪眼婆娑。
孙悟空听之,亦不由感叹时光匆匆,区区百年功夫,竟发生如此多事情,两人心中交集,自少不得饮酒、畅谈,如此一过,便是三日有余。
“你我兄弟相逢,虽非物是人非,却也是两眼茫茫,近乎不识。”牛魔王道,“此后兄弟当如何打算?”
“俺老花果山中,再也不问世俗之事。”孙悟空本想对牛魔王据实而言,话到嘴边,却不由改了话语。
“这……”牛魔王一听孙悟空言语,也是一愣,罢了,罢了,人各有志,如此经年日久,心思变了也实属正常,“若在花果山众,也算一处佳地。”
孙悟空摇头道:“好是虽好,却是朝不保夕,时刻生危。”
“贤弟如何这般言语?”
“不瞒兄长,俺老孙归山之后,山中儿郎渐多,天庭怕花果山势大,已前来找了忌讳。”
“哦?竟有此事?”牛魔王听得凝眉,“想来以贤弟只能,对那厮还不简单?”
旧友相见,少不得心中失落,若是以前,牛魔王肯定拍案而起,将那混铁棍砸将在地,谁人欺辱我家兄弟。
孙悟空心中念此,不由得失神,牛魔王看一眼猴子,又道:“莫非兄弟战天庭之人不过,此番前来求援?”
一个“求”字,让孙悟空痛如刀搅。
当初大闹天宫,八卦炉中苦炼三昧真火,孙悟空不曾求饶;其后被如来压制五行山下,孙悟空亦不曾求人;便是西行之路,如此艰难,孙悟空也不曾求人!
唯一一次,万寿山五庄观拿镇元子实在没招,这才回斜月三星洞求师,可是无成,却也算不得求人。
如今这“求”字,从牛魔王口中说出,却让孙悟空觉得甚是刺耳,两人之间距离,也仿佛瞬间相差天堑:“哪……哪有,只是想念兄长,特来……特来见上一见。”
“如此甚好!”牛魔王大喜,“来,来,来,你我在此时久,怕是我那玉面夫人也该担心,不若这般,你我携手回去,往积雷山细谈!”
“不……不……花果山中,还有闲事,俺……俺老孙便不叨扰。”孙悟空言语说着,眼眶已是红了半圈,当下打个稽首,驾云便往外走。
牛魔王眼见孙悟空离去,心头稍稍发酸,想要言语,却是终究未曾言语出来。
孙悟空驾云而去,暗下自是心乱如麻,若早知如此,怕不要来积雷山方才是好,非是此番一无所获,而是此番一来,兄弟之情更是遥远。
相见不如不见,当年兄弟却不如怀念,如此伤感之下,孙悟空驾云行得不久,心中抑郁难耐,便将落下云来。
想说,又说不出来如何,不说,心中却有着实憋屈,那等难受,便似脑中乱麻,心中压石,断然难以自己。
何为兄弟,何为情义,在孙悟空脑中,似乎模糊起来,愤懑却又无奈。
“你这猴子在此处作甚?”
孙悟空郁闷之际,正听一人言语,这便扭头去看,正见小玉儿驾避水金睛兽落下云来:“你这猴子莫非斗我爹爹不过,在此哭泣?”
“你……你这丫头如何胡乱言语。”孙悟空连忙起身,拍打了身上尘土,“你不在积雷山中,至此处作甚?”
“我怕你不知道山中出路,特来相送。”
孙悟空听之便不由皱眉:“俺老孙走便走,还会赖在你积雷山不成!”
言罢,孙悟空起身便走,小玉儿看得一笑:“你这猴子好生气性,我是奉爹爹之命,前来赠你一物!”
小玉儿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拿出一道黄卷并一方木盒,孙悟空不等她打开,慌忙夺过去看,正见木盒中,端放白、红、紫、青四方一寸短剑,其剑宛若精玉,皆是攒刻道纹,此时不动声色,却让人感觉威严非常,伶俐杀势摄人心魄。
孙悟空心中惊异,不想牛魔王还有这等巧物:“这……这是何物?”
“四象剑阵。”(。)
第一八零章 三士问幽冥(上)()
孙悟空不通阵法,更不懂四象之妙:“积雷山中,用得可是这镇山之法?”
小玉儿笑道:“你这猢狲好生贪心,予你一阵法守山已是恩慈,如何还要我镇山之法?”
“既非镇山之法,俺老孙不要,不要!”孙悟空摆手,叹息一口,“那老牛一向好爽,不想今日如此对待兄弟,着实让俺老孙……”
“呔!你这贱皮胚子!就知胡言!”小玉儿佯怒道,“我家爹爹若知你如此说辞,早碾碎了你的筋骨!”
“如此多谢兄长。”
孙悟空拿了黄卷、木盒便要走,小玉儿慌忙道:“你这猢狲莫要心急,这阵法虽可给你,却有三事你需得依我,方能给你布置。”
“那牛头好生麻烦!你且说来,那是何事!”
“其一,这阵法予你,非是出自我积雷山中,而是你盗去的。”
方才听牛魔王言语,想来先前与天庭多有嫌隙,此番为免麻烦,自己当是应允,孙悟空点头:“自然,自然。”
“其二,这阵法暂借予你,需得我去布置,你不可窥法。”
“这老牛好小家子气,俺老孙同意便是,同意便是。”四象剑阵毕竟积雷山护山之法,自己若知法子,怕是人家心中不安,此一条,孙悟空自然也同意下来。
“其三,自此,积雷山、翠云山与你无有一丝瓜葛,日后相遇便为路人。”
前面两者,孙悟空还可理解,这第三条听得,却是不由皱眉:“兄长予俺老孙阵法,俺老孙不对外人言语便是,怎可如此恩断义绝?”
小玉儿道:“我爹爹之意如此,你若不同意,这阵法断然不可予你。”
“呔!那老牛忒得气人!”孙悟空抓耳挠腮,心中苦思不明,这便一个筋斗翻将出去,“俺老孙且去问个明白!”
积雷山顷刻而至,只是孙悟空一头雾水,那处山峦虽在,却是如何也忘不见摩云洞府衙。
“老牛,你且出来,与俺老孙见上一面!”一声呼喊,却是无人来应,只剩那声响,在山峦中翻转折回,孙悟空心急,“老牛!你若不出,俺老孙毁了你积雷山!”
此声落下,依旧无人,孙悟空一抹便将芒桑棍擒在手中:“你若不出,俺老孙真要砸了!”
便在此时,小玉儿乘避水金睛兽赶至:“我爹爹不愿见你,便凭你的本事,你也毁不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