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如南倾,深得我心。”千泽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撩起雁南倾的裙摆,扶着雁南倾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拿过桌上的酒杯,把剩下的酒给雁南倾灌了进去。
雁南倾脸颊绯红,眼神朦胧,意识也模糊起来,迷蒙之中只听到千泽贴在耳边问,“听说水珑连环坞风景秀丽,我想去看看,南倾可否陪我走走?”
雁南倾抵不住药性,含糊回答,“那里危险…只有姥姥书房密室才有地图…我没见过…”
“是么。”千泽嘴角一勾,“你们雁家百毒的解药也在密室?”
“是…以姥姥的血为引…方可打开密室…”
屋外。
太阴鳍向着千泽的房间飘过来,一边自言自语,“这小子一整天都躲在屋里,也不练琴,好奇怪。”
屋里传来一阵呻/吟,混着千泽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太阴鳍一愣,飘到窗边,向屋内探视。
怎么会这样。
太阴鳍身体一颤,确定这不是幻听后,再次打开窗户,朝里面探视。
千泽的眼神迷离,双手压着雁南倾的肩膀,雁南倾纱衣半敞。
太阴鳍悄悄打开门走进来,捡起打翻在地的酒杯,嗅了嗅。
“迷/情散?”太阴鳍心想,“这姑娘太乱来了,若是让帝君知道了…”
太阴鳍快步进了内室,拉起神智不清的千泽,从袖口里拿出了些醒神的药给千泽服了下去,千泽清醒了些,从床榻上下来。
雁南倾看见一脸怒气的太阴鳍,惶恐地披上衣服,慌忙解释道,“鳍先生,药不是我下的,求求你相信我…”
“你出去吧。”
雁南倾慌忙跑了出去。
千泽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抬头却看见了太阴鳍。
“你是疯了吧,把黑豹关在地牢里,自己在这宠幸姬妾?”太阴鳍坐在漂浮的古琴上质问千泽。
“师父进来的正是时候。”千泽揉了揉额头,“反正我该问的也都问到了。”
“太乱来了…你这副样子若是让帝君见着,本尊跳哪都洗不清罪过啊…”太阴鳍心里暗暗叫苦。
千泽不经意看见地上落了一张揉皱的信纸,展开来看,发现是九霄的笔迹,邀请自己去苏州。
“九霄伙同雁南倾害我,我不会忘了的。”千泽狠狠攥紧了手中的书信。
雁南倾出去吹了吹风才清醒过来,气得咬牙切齿,心里嘀咕,“这个可恨的太阴鳍,还差一点了,若是我成了陛下的女人,还怕那个毁容的小蹄子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么。”
雁南倾做了两手准备,若勾/引千泽不成,就只能杀死墨萱,然后切下些证据带给雁伶商或者鬼皇以换取信任,因此临走时把九霄丢弃的那封信故意落在了千泽房间里,只有把千泽引出太阴山,雁南倾才能有机会弄死墨萱,之后再趁乱逃脱。
至少要先把千泽至于股掌之中,雁南倾才能有所行动。
千泽生性多疑,雁南倾已经不敢再对千泽有所奢望,解药确实藏在密室之中,可若他真去拿了,水珑连环坞危机重重,必然是他葬身之地。
雁南倾眼神轻蔑,“既然你一心为墨萱,我就成全你,一起去死好了。”
九霄的信中提到鬼皇出关之事,千泽即使不想与九霄照面,也不得不去一次苏州。
临行前,千泽嘱咐太阴鳍好好照料墨萱,太阴鳍也只得任他去了。
大约在夜半时分,太阴山狼嚎不断,一个青衣人登上了太阴山。
太阴鳍坐在漂浮的古琴上等候许久,那人终于出现在视线之中。
“什么人,夜闯本尊领地。”太阴鳍慵懒问道。
那人恭敬报上名号,“在下玄镜堂九霄,得知千泽公子在此,特来拜访,有要事相商。”
太阴鳍不屑道,“你就是那个写信把千泽叫去苏州那个九霄?”
“写信?”九霄一愣,“什么信,我没给千泽带过信啊。”
太阴鳍一扬手,一纸书信落在了九霄面前。
九霄捡起书信仔细端详,果真是他曾经扔掉的那封书信。
千君安。近日苏州胜景怡人,霄备下薄酒,待与君共饮,今日鬼皇出关,时局动荡,霄欲请千君解惑,望君赏光。
九霄眉头紧皱,自语道,“糟了。”不等太阴鳍说话,九霄飞快地下了山。
一定要在千泽到达苏州之前截住他,讲清事情原委才行。
苏州早已被严加把守,只等千泽一到,若千泽与鬼皇一言不合,鬼皇想要杀千泽实在是再容易不过,千泽一死,更加无人能制约鬼皇了。
九霄马不停蹄,终于赶到了苏州,却没想到,宅子的守卫说,刚刚天狐大人押来一位蓝衣公子,已经送进宅子里了。
还是晚了一步。(。)
第206章 千丝鬼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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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迈进内宅大堂时,只见宽阔的大堂正中钉着一个七尺见方的铁笼,笼中关着一只足有牛犊大的黑色蜘蛛,蜘蛛的八条蛛刺上有血红的花纹,那蜘蛛猛力撞向铁笼,发出吭吭的震响。
铁笼却纹丝不动,鬼皇站在铁笼前,岳凝霜则带着笑意坐在座位上。
鬼皇看着笼中挣扎撞击的蜘蛛,忽然抬袖隔空击出一掌,带着气浪的一掌正中笼中蜘蛛的小腹,那漆黑蜘蛛被猛然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牢笼的铁杆上,落在地上一动不动,渐渐化成人形,千泽倚靠在铁笼角落中,奄奄一息,嘴角淌出一丝血沫,只有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漠然盯着鬼皇。
千泽已经足够小心了,觉得九霄心怀鬼胎,千泽根本没有去苏州,而是绕道去了杭州,想要暂时看看情况再做定夺,却没想到,岳凝霜突然出现,千泽敌不过岳凝霜,被辗转押进了这个宅子里。
若仅仅有岳凝霜一人,千泽全力以赴伺机脱身还极有希望,不料在这宅子里坐镇的,竟是一位天阶高手,绫姬、龙七音、玉无常一众熟面孔都在。
千泽一进堂门,就有一铁笼从天而降,把自己困在其中,那位天阶高手只一掌就逼得千泽原形毕露,本身千泽就已经招架不住,在铁笼之中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任人宰割。
千泽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九霄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
九霄只感觉千泽的眼神像刀一般,已经在心里把自己杀了千遍万遍,顿觉浑身不自在。
怎么办,鬼皇在一边虎视眈眈,自己倒先把帝家二公子给得罪了,枉我两千年修为,到头来还是两头受罪。
九霄立即明白,这是有人在蓄意挑拨,岳凝霜知道千泽九霄有些交情,又都敌视凝霜宫,若真联合起来,岳凝霜担心对凝霜宫不利,太阴鳍说这信件是雁南倾身上掉出来的,雁家本身与凝霜宫狼狈为奸,雁南倾成了凝霜宫的走狗也绝对不是意外之事。
现在九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随可谓天下无敌的鬼皇,终日夹着尾巴做人,一个是扶持未成气候的帝千泽,不成功便成仁。
“岳凝霜,好一个借刀杀人。”九霄脸色阴了下来,心中暗想,“偏不会让你得逞。”
九霄深吸了一口气,心道,“千泽,我可把全部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了,你可得争点气啊。”
“青鸾,你愣在那做什么。”鬼皇看到了九霄,示意其到跟前来。
九霄上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青鸾参见鬼皇。”
千泽一愣,这人竟然就是鬼皇。从前听南朝说,九霄并不把鬼皇放在眼里,现在看来,一向骄傲的九霄在鬼皇面前诚惶诚恐的样子,千泽就知道,此次闭关让鬼皇有了多大的提升。
千泽总觉得事情蹊跷,若九霄成心骗自己来见鬼皇,自己派人送信来不是更令人信服,何必让雁南倾送来,让自己有所戒备,兜一个大圈子,让岳凝霜从杭州把自己抓回来呢。而且看九霄的样子,似乎也很诧异,千泽略微挑眉,心中顿时了然,“离间计。”
九霄刚好偏头看千泽,千泽眯起眼睛,看了一眼九霄,九霄顿时明白了千泽的意思。
九霄诚恳进言,“鬼皇大人,千泽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惹的鬼皇大人不舒心,不如让属下先调教一阵子,必定让鬼皇大人满意。”
倚靠在笼角的千泽嘴角一抽,“调教?”
鬼皇也有些累了,抬手叫人把铁笼挪开,十几个力士把铁笼抬起来,搬出了内堂。
九霄拎起千泽,把千泽按在地上,厉声训斥,“鬼皇大人开恩,还不跪谢!”
千泽咬了咬牙,却怎么也跪不下去,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千泽向那人俯首称臣。
九霄脊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悄声在千泽耳边道,“快点啊,在鬼皇这,不服他会死的。”
鬼皇抬手止住九霄,轻笑道,“千泽,你很有骨气么,本座已经决定,让你加入引渡十七仙,若不服管制,可就要用我们引渡十七仙的规矩惩罚。”
九霄还想劝阻,却被鬼皇一阵掌风扫到了一边去,鬼皇慢慢走近千泽,千泽只感觉周身的空气渐渐稀薄,一股窒息般的晕眩感袭来,千泽强撑着身体站立。
鬼皇略微抬手,千泽感到脖颈被死死禁锢,忽然整个身体被狠狠摔到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差点被摔断了。
千泽胸口淤血郁结,已经染红了身上雪白的孔雀羽。千泽无力的伏在地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才能看出来他还活着。
鬼皇站在千泽手边,笑道,“还不跪?”
刹那间,千泽突然翻身跃起,右手钩指直指鬼皇咽喉,锋利的钩指还有半分就要刺进鬼皇喉咙之中,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毫,这种自身气息形成的自然护甲,千泽竟用尽全力也刺不透。
“本座最喜欢看你们这些蝼蚁般渺小的人,在本座面前躬身求饶的样子。”鬼皇一笑,抬手抓住千泽的右手,只听清脆铮铮两声,千泽右手食指和中指骨骼断裂,鬼皇松开手,千泽重重落在地上,浑身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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