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左手抬起,猛然握拳,一拳轰在巨蛇的吻边,鳞甲爆裂,巨蛇竟被涟漪的一只手震了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
岩石哗哗落下,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涟漪红了眼睛,纵身一跃,跳到巨蛇的头顶,蝎尾牢牢盘在巨蛇的鳞甲之上,又是一拳,直接洞穿了巨蛇的头颅,霎时绿血四溅,巨蛇痛吼不止,带着涟漪四处乱撞,整个石窟快要被撞塌了。
涟漪疯了一般,拳头像密集的雨点打在巨蛇的头颅上,绿血飞溅,蛇骨爆裂,涟漪落下蛇头,那巨蛇轰然倒地。
“涟漪疯了。”罗卿无可奈何,千泽去的那条路被彻底堵死,现在反倒是进来的那条路被震开,畅通了不少。
“这儿还不知道有多少天魔,快走,赶紧离开。”罗卿催促众人离开,众人只好按原路返回。
门口的巨石被涟漪一掌劈开,此时外面也是黑夜。重获自由,众人迅速顺着盘龙峡离开,与自己家人会合,也不知道此时战况如何。
涟漪站在双魔洞顶,冷漠眺望对面,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夜里。
潮湿昏暗的牢房里,有铁链的轻响。千泽半死不活地靠在角落里。
突然一声巨响,牢房的铁窗被撞出一个巨大豁口,涟漪跳了进来,看见千泽时,涟漪气血上涌,咳出口淤血来。
“你要气死我。”涟漪扑到千泽身边,沉重的铁链对涟漪来说轻若无物,只消伸手,便轻轻拧断了。
千泽的身体软塌塌的像一滩烂肉,半死不活地张开眼,看了涟漪一眼,“没死没死,别抱了,恶心死了,这么一会儿你抱了我两回了,我的天啊。”
说罢,伸出仅剩的右手给涟漪擦了擦脸上的汗,“哎,哎,怎么擦不完啊,喂,这不会是眼泪儿吧。”
“我求你了哥,别给咱家丢人了行不,咱家有我一个丢人的就行了。”
涟漪冷声问,“仙骨呢。”
千泽无所谓道,“被废了嘛。”
涟漪道,“乔老魔?”
千泽摇头,“淳于安宁。”
见涟漪眼神阴鸷,千泽只好道,“哎呀没事了,反正那神印给了你,我也就离现在不远了,一样一样。”
涟漪给千泽输了大半灵力,稳住心脉经脉。
千泽道,“不行了哥,我不能死这儿,你快带我回家。”
涟漪知道,千泽不想让他去跟淳于安宁拼命。
但也忍不住气到发疯。
涟漪背起千泽跳出了牢房,在连绵宫殿顶上如履平地飞快离开。
一边走一边道,“为什么这么对我,让我背上千古骂名,背着你的神印永远活着?”
“因为我恨你啊。我不如你确实是因为你的毒,这一点不得不承认,其实我天资比你好,对吧。”
千泽嗤笑,“烦死人了,你不说话比较好,说起话来跟爹一样烦。”
涟漪道,“我会想办法的。”
后来一段日子,千泽没什么记忆,因为全是在熔岩山里养病度过的。
只是偶尔帝麟来看千泽时,闲聊间带回了些消息。
仙门齐聚,重新讨伐淳于世家,涟漪自荐为前锋,混战之中用蝎尾拧下了淳于安宁的头,一刀一刀剜出了淳于安宁的骨头,把一副血淋淋的骨架摆在了家里。
千泽笑道,“我哥这次又很出风头嘛。”
(前世完)
“前辈,前辈?”
恍惚中千泽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
睁开眼睛,一个青衣少年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前辈,您终于醒了,您都入定了半个时辰了。”
千泽的眼睛方才聚焦,抬手捧起九莲佛的脸,“咦,九霄你怎么还这么小。”
九莲佛嘴角抽了抽,“前辈,您没事吧,是那厉鬼的魂魄太厉害吗?”
乐无璟噗的一声笑出来,把千泽笑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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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前世给结束了,累死了累死了,这两周蚕蚕金工实习,妈呀累死了
第410章 鬼画符(一)()
♂
“你看到什么了?”乐无璟好奇地问。
千泽回头看乐无璟,定了定神,忽然抓住乐无璟的双肩,激动道,“你还活着啊,腿也好好的。”
乐无璟一愣,“所以说直到刚才你完全不记得我是吗。二哥哥,你这就太伤我的心了。”
还以为过了这么久,千泽变得跟涟漪一样高冷了,原来这蠢货根本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千泽道,“你不也认不出我。”
乐无璟无奈道,“七百年了,你长相变了太多了,我试了试你,才确定是帝家的,我又分不清你和涟漪。”
“长相?”千泽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被容成飘雪动过手脚,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九莲佛怔怔地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乐无璟道,“大人说话崽儿不要插嘴。”
九莲佛:“…”
千泽手心还攥着那枚刻着叶袭名字的玉牌,记忆未全部倾诉出,千泽也只能了解已经回忆起的那些往事,一段漫长的记忆醒来,不过才半个时辰罢了。
千泽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望了眼漆黑的鬼台深处,“先去帮九霄找找孩儿们吧,第一次带小辈就出了事,估计都要急死了。”
九莲佛眼神亮了亮,跟在千泽身后,瞥了一眼乐无璟。
千泽已经变得很稳重了,以至于九莲佛会用尊敬和期待的眼神看他,不由自主地跟着他。
乐无璟还是原先那个狗蹦子的样儿,本来看着面相小,千泽以为乐家少爷比自己要小个一二百岁,现在想起来,大家原来都是同窗啊。
此时已经接近子时,马上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三个人朝着鬼台深处去了。
一片昏暗,千泽手心燃起玄火,飞到三人四周充作灯火照亮,九莲佛只见过师父的仙法,是极寒冰术,今日见到其他的仙术,虽然教养极好,也忍不住好奇,想要伸手摸摸若隐若现的玄色火焰。
飘在面前的火焰黑黑的,也感觉不到温度,像冷焰火似的。
九莲佛的指尖刚刚触到玄火的外缘,就被看不见的屏障弹了回来,果然不烫,用手捏捏,还能把小火球揉成扁的圆的。
乐无璟冷哼一声,“还给火设个结界,你服务也太到位了。”
千泽笑道,“安全第一。”
毒蝎的荼毒紫火和千泽的恶戏黑火都是妖火,千泽得到神位,毒蝎得到仙位以后就成了神火,若不给玄火设个屏障,只九莲佛摸那一下,就已经化成飞灰了。
千泽随口问,“叶袭是怎么死的?”
叶袭的玉牌存下的记忆千泽还没有看完,总觉得这血尸想倾诉的东西乱七八糟。
乐无璟奇怪道,“弱鸡袭?他没死啊,活的好好的,后来被叶家接回去当皇子了嘛,现在怎么样了?”
九莲佛觉得这两人如此唠家常似的谈论瀛洲皇帝有些不妥,但仙家与朝廷有别,仙门弟子并不对皇帝多么尊崇。
九莲佛咳了声,“瀛帝登基不久。”
千泽也觉得这具血尸并非叶袭,尸体被体内的玉牌控制,才会袭击千泽。
待到解决这桩事再去探寻这玉牌的倾诉吧。
鬼台仍旧阴森,这玄火看似灰暗,实则驱邪,周围邪祟阴魂均遥遥观望,不敢上前。
空气中散了些雾气,显得周围景致都浸染在朦胧之中,隐约可见前方人影翕动。
粗看有不少人,再走近些,看见了那些人身上的青衣。
九莲佛快走了几步,对远处的那些人训斥道,“为什么不听师父的话按时回来会合?”
乐无璟咦了一声,“这些人走得好慢。”
那些穿青衣的玄镜弟子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过来,对九莲佛的话充耳不闻。
九莲佛还要说话,被乐无璟往后拽了拽。
乐无璟递了个眼色,“危险。”
慢慢地,那些人绕过小巷,一步一步朝三人走过来,这才看清,这些人的眼睛都没有眼瞳,清一色的白眼珠,身体僵硬,几乎是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就算九莲佛是玄镜堂最优秀的弟子,这种耸人的场面也是第一次见,霎时汗毛倒数,呼吸急促,愣了愣神,本能地往千泽旁边站了站,因为师父说了,进鬼台除非这个人带着进,九莲佛就更理所当然地把千泽当师父辈的前辈。
千泽此时后悔,毒蝎扔给自己那么多阎王书,自己就翻了几眼,记了个大概,现在看见这情况,千泽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书上是怎么说的。
身已成行尸,气有生人热,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来着?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千泽慨叹。
这一声慨叹更让九莲佛觉得千泽是个隐世高人,高人都是这么叹气的,见苍生之苦难,忍不住抚膺长叹。
目光呆滞的玄镜弟子们越走越近,一股戾气从这些状似行尸的人们身上流窜,这些人似乎没看见站在路中间的三人,路过了三人,缓缓朝着一个深巷走过去。
其中一人还撞了千泽一下,也没有任何反应,跟着队伍缓缓离开了。
乐无璟道,“他们掉了魂,大概附近有东西在引路吧。”
活人的魂魄被剥离了身体,俗称掉魂,若能回魂,还是有救的。
“跟上。”千泽恨恨道,“我看到底是谁老给我阎王殿捣乱。”
这些掉了魂了人走得极慢,三人就缓缓跟着,直慢的让人想打瞌睡。
后来,那些人在一面废弃的土墙前站住不动了,围成一圈,面对着那面墙站着。
要说那面墙有什么奇特之处,就只有墙面上贴的一张黄符了。
黄符上有朱砂画的咒文,应该是附近请来的捉鬼道士贴的。
九莲佛定神看了看,低声道,“这是朝廷请来的术士在作法驱鬼。”
见千泽疑惑,九莲佛耐心解释道,“瀛帝对鬼神之说极为看重,觉得苏州鬼台邪祟太重,不好,特意请了瀛洲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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