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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个上午的功夫,韩士聪便到达了翠华山。按照杨一清的指点,他很快找到了小溪,按照流水的方向,又找到了相思潭。相思潭周围栽满了花儿,这花儿和野生的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是刻意栽培的。相思潭的上面有两间木屋,这想必就是高人所居之处。韩士聪来到门前,还未曾抠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道:“何人在此?”韩士聪道:“在下韩士聪,经陕西总督杨大人推荐特来学艺。”里面没了声音,但是门打开了。韩士聪向里面望去,整个小木屋被书本占据了大半的位置,韩士聪仔细看去,这些都是儒家经典,并非武功秘籍,也非兵书,心中略有疑惑,难道杨伯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要学武功,怎么给我找了个教书先生。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既然来了,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正对着门口坐着的,一身素白的长者应该就是萧秋风了。韩士聪施礼问道:“可是萧前辈?”那人回道:“正是老夫。”韩士聪再次行礼道:“拜见萧前辈。”然后从行囊中取出信件,说道:“这有杨伯伯书信一封,请您过目。”萧秋风打开信件,见上面写道:“上次一别已经一年有余,未能拜望,还望师兄见谅。如今朝廷有奸贼霍乱,境外有鞑靼犯边,武林又是腥风血雨,可谓内忧而外患。今有良臣韩文之子韩士聪,聪慧练达,勇而有谋,可谓可造之材,愿师兄能以所学授之,将来定能成为朝廷栋梁之才,请师兄思之。愚弟杨一清敬上。”萧秋风看后将信轻轻合上,问韩士聪道:“你以前师从何处?”韩士聪答道:“未曾拜师。”萧秋风疑问道:“这么说你一点武功都不会?”韩士聪道:“是的。”萧秋风叹了口气说:“学武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非十年不能有所成。”“十年?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刘瑾都老死了,还谈什么为国除奸!”韩士聪心中有些郁闷。他轻声说道:“弟子可否问一个问题?”萧秋风应允。韩士聪问道:“这武林中最厉害的是什么武功?”萧秋风淡淡然说道:“最厉害?还没有哪一个门派敢说自己的武功最高,这天下武功没有最高,只有更高,武林代有人才出啊。”韩士聪不再言语,看来想学一套独步天下的武功是不可能了。
萧秋风从屋内走出,韩士聪紧跟其后,萧秋风道:“你当真要跟我学武?”韩士聪回道:“当然。”萧秋风又道:“学武并非你想的那么容易,它不但消耗人的体力,更重要的是消磨人的心智,也许一招半式你一个月都未必能参透,也许你想精进一分会需要一年的时光,学武是孤独的,你要全身心的投入,学武的前三年不能下山,这些你都能做到吗?”“三年?全身心的投入?”韩士聪沉思了一会,他想到了父母,父母在京城每时每刻都有可能遭到刘瑾的毒手,而自己要考取功名身居高位弹劾刘瑾,要何年何月才能做到呢?也许练就一身武艺杀了奸贼,未尝不是一个选择。萧秋风回过头来看着韩士聪,韩士聪目光坚毅,他下跪行拜师礼,说道:“弟子谨听教诲!”萧秋风道:“你起来吧。接着又说道:“老夫一生从未收徒,没想到垂暮之年上天却送来了一个徒弟,这世间的事皆有定数啊。”
韩士聪站在身后并不言语,只听萧秋风感叹。
沉吟片刻之后,萧秋风说道:“那间柴房你收拾出来,先安顿一下吧。”
韩士聪依命行事。
第一次在山上过夜,韩士聪还很不习惯,一夜翻来覆去也不曾睡着。正想该如何打发时间,屋外传来师傅的声音,说道:“起来练功。”韩士聪心想:“师傅怎么比我还心急,大半夜的就要开始练功。”
韩士聪出来后,行了礼。萧秋风道:“随我上山。”师徒二人借着月光向山上走去。夜晚十分的寂静,一片树叶落下都能清晰的听见,月亮倒映在小溪中透亮异常,好像近在咫尺。月光洒满山,好一幅别致的画面,韩士聪边走边看,这是在京城所看不到的精致。
没多久就到了山顶,山顶有一片开阔地,真是练武的好地方。
萧秋风道:“练武先练气,任何武功都需要配合内力,若内力不足,练得便是花架子,若内力强劲深厚,学任何功夫都很快,内力不同,武功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也不同。”韩士聪点头称是。
“嗖”的一下,还没等韩士聪看清楚萧秋风如何出手,萧秋风已经收手回去了,韩士聪顿时感到胸口憋闷,喘不过起来。韩士聪忍着疼痛说道:“师傅,你这是?”萧秋风回道:“我已点了你的膻中穴,你会疼痛胸闷,直到你能用内力冲开穴道为止。”韩士聪道:“如何才能积蓄内力将穴道冲开?”萧秋风道:“我现在就教你如何快速提升内力的方法,跟着我做。”
韩士聪聚精会神的倾听和领悟师傅的话。
萧秋风道:“盘地而坐。”韩士聪跟着做。
萧秋风双掌平放于胸前,边做边说道:“气,有进有出,所以练气需要在空气最好的时候练,这也是为什么在夜晚练功的原因。气,走膻中,过关元,聚丹田,然后反复循环,并将气流输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让全身都透着气,直到体内体外融为一体为最高境界。”
说完,萧秋风一夜无话,直到天明。
韩士聪睁开双眼,将原来平放的双掌打出,气流在周围震动,韩士聪顿时觉得自己身体有无穷的力量,他欣喜若狂,第一次感觉到武功的精妙之处。他看向师傅,这时萧秋风也已挣开双眼,将双掌打出,韩士聪顿时毛骨耸立,气流犹如一把利剑在眼前划过,虽然出掌的方向不是对着他,但仍能感觉到一阵寒意,再仔细看向前方,散落在地上的树叶已被划成两半。
韩士聪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师傅,萧秋风起身,淡淡的说道:“下山,做饭。”
练武之路,从此刻便真正的开始了。
第7章 君子阵()
那日分别以后,韩夫人即可着手写了一封信,并派人秘密送往扬州。
梅老爷接到信后,深知此事重大,命梅兰竹菊四个师兄妹一起赶往京城。从扬州到京城还需要几日时间,韩夫人忧心如焚,生怕青衣鬼影再次来刺杀,倒是韩老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正常上朝。韩夫人劝了多次未果,也只能陪着他,以便随时保护。
一连数日,都不见有刺客行刺,韩夫人虽然虚惊一场,但也并未放松警惕,她不知,刘瑾此刻正在等着骷髅会带来的好消息。
刘瑾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通过骷髅会抓住玄甲骑兵,另一方面他时刻陪着皇上在豹房玩耍,不让皇上接触政务。韩老爷一连几天上朝都未能见到皇上。直到马公公传信过来,说抓玄甲骑兵的行动失败,刘瑾这才又动了杀心。他立刻招来谷大用商议。
谷大用来到,听说行动失败,一阵痛斥马公公,要将马公公严办,一阵牢骚过后便说:“我当初建议厂公您时刻不离皇上,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刘瑾问道:“当前局势如此,谷公公可有良策?”
谷大用道:“皇上在豹房正玩的不亦乐乎,我们有的是时间筹划。上次在家中刺杀不成,这次我们来个半路截杀!”
刘瑾道:“也只能这样了,若再失手,我们可就被动了!”
商定之后,便招来黑衣鬼影解首领下达了命令!
这时细作来报,韩府有四人进入。
谷大用道:“看来韩文也请了帮手,解首领可要小心了。”
那张青铜面具的背后,看不清解首领的表情,他没有答话,而是转身离开了。
韩府来的人正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大家客套一番之后,便依次而坐。韩夫人说道:“当今皇上不理朝政,全由宦官刘瑾把持,山西境内已经大旱三个月,我夫君主管户部,为山西拨发五十万两赈灾银子,刘瑾暗中派东厂的人干预地方行政,贪污赈灾银两四十五万两,阳曲县令解亮乃是一个清廉之人,他看不惯刘瑾所为,但又知人微言轻,所以将刘瑾贪污的账本秘密送到了户部,我夫君本想上奏折弹劾刘瑾,没成想东厂眼线众多,暴露了计划,这才惹得杀身之祸。”
四君子听后愤愤不平,梅师兄说道:“师妹不必担心,刘瑾此贼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又岂能袖手旁观。”韩夫人起身,谢过各位师兄妹。然后又说道:“最近几日不知刘瑾打的什么算盘,竟然没有派杀手过来,莫非他另有打算,这让我心有不安。”
韩老爷说道:“我这几日都不曾见到皇上上朝,难道刘瑾一直在皇上身边,拦住了皇上?”
众人不解,韩老爷略有所思,说道:“我明白了,刘瑾看杀我不成,于是拦住了皇上,让我无法上书弹劾,若皇上在豹房玩腻了,出来上朝,刘瑾肯定还会再次派刺客过来杀我,刘瑾杀我之时,正是皇上理朝之日啊。”
韩夫人道:“老爷的猜测倒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应该早作应对才是。”
四君子点头称是,于是安排护卫事宜。
翌日,天将亮未亮,街上还没什么行人,韩老爷乘坐轿子前去上朝。四君子和韩夫人分散在轿子周围。行至半途,路边、房顶突然多了一些人头涌动,四君子和韩夫人立刻警觉起来。
突然一道寒光向他们逼来,韩夫人立刻迎上前去厮杀,接着周围的黑衣鬼影一拥而上,厮杀做一团。
四君子拔剑而出,他们用的剑法正是梅家的绝学君子剑。君子剑招式不多,但杀伤力很强,需要内力深厚之人才能练得。四君子剑法娴熟,配合得当,不多时黑衣鬼影便死伤大半,剩下几个踌躇不前。
这时一股剑气向他们袭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