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天……陆闯就安排我在公司里面加班……其实我们这种小马仔有什么班好加的,但是我也没有拒绝,就答应了。然后就让我女朋友自己打车回去……结果晚上十点过的时候,我就听见电话在响,接起来是我未来丈母娘打过来的,她问我说小慧为什么还没有回家?顿时就懵了因为公司距离小慧家不远,就算走路的话,也该到了然后我就着急得到处找,忙活了一夜,也没有见到人影。”
说着,沈斌丰的眼神越来越悲凉,又是懊丧,又是后悔,又是悲怆,捶胸顿足,恨意滔天,幽幽道:“我一夜没有睡好……当晚我男朋友小慧的电话始终打不通,人也没有回家……我担心了一晚上,本来觉得第二天天一亮,应该就能收到她家里面打来的电话。结果……结果……”
说着说着,沈斌丰真的就大声哭了出来,眼泪汩汩往下流,再也憋不住了。
陈铭双手搭在沈斌丰肩膀上,用了刚才那个宾客的那句“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情绪和意图,完全不一样,这一次,陈铭算是真的明白沈斌丰了。
“我……我……我第二天……”沈斌丰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了,但他还是选择把情绪控制下来,跟陈铭把话说完。
“我第二天,接到丈母娘的电话……说小慧找到了。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结果没想到,第二句话我就顿时傻了,她告诉我,小慧死了,溺水身亡。当天早上有人在湖边发现浮尸,然后报了jǐng,jǐng察把她捞起来以后,找到了她的学生卡,然后联系到了学校那边,学校再用学生档案,找到家长的电话。然后就通知家长过来认领尸体,认定是失足溺水。”沈斌丰眼神痛苦不已,显然是在回忆一件让他悲伤到极限的事情。
“我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有一天……陆闯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结果他居然把这件事情,悄悄吹给了杨伟听,当时杨伟就震惊了,假意地恭维了陆闯几句之后,杨伟就联系到了我,把事情的真像告诉了我……原来小慧是被陆闯先jiān后杀,把她给活活溺死的我当时想到这个,就恨不得提上刀跟陆闯死拼到底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祭奠小慧……但是杨伟把我拦住了,他说,杀陆闯,要等时机于是我就等啊等啊……每天都活在煎熬和愧疚之中,总算等到有一天了……陈少……你知道我听到你说要杀陆闯,我有多开心吗?你真以为杨伟一个人能够把杀陆闯的事情扛下来?没有我这帮兄弟在后面顶他,他能办得了?”
说着,沈斌丰惨笑一声,恨恨道:“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虽然没有能手刃陆闯,但是我已经很解恨了那家伙死了之后,带上刀杀他全家的,就是我就是我你知不知道有多爽?啊?陈少?我杀陆闯的老婆女儿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虽然她们是无辜的,但是我只要一想到小慧,我整个人就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我一刀一刀砍得断肢横飞,血肉模糊我知道,小慧就算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我终于为她报仇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斌丰似乎回忆起他当时的表情,那种狰狞恐怖,没有丝毫人xìngsè彩的表情。
“做得好。”
陈铭面sè平静,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道:“我当时要是知道有这一出,我不会让那条死狗死那么舒服。我会把他交给你,让你把他的肉给一口一口地咬下来。我不知道小慧是怎样的一个好女生,但是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有人敢这么对待雪之,我不仅是要杀他全家了,他的所有亲朋好友,包括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我都要赶尽杀绝。甚至他的祖坟,我也要给刨起来,鞭尸。当然,只要我陈铭还活着这么一天,我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的薛雪之,不会比我的家族重要,但是,一定比我的xìng命更重要。”
“好”
沈斌丰竖起大拇指,眼神飘忽,明显是有些喝高了,不过还面前站得稳,称赞道:“好好好陈哥我喊你哥了喊得服服帖帖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替雪之放心了以后我沈斌丰跟着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空带我去小慧的坟前上柱香,烧点纸。”说着,陈铭拍了拍沈斌丰的肩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打起jīng神来,要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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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葬礼(6)()
第三百四十六章·葬礼6
陈铭的这一句话,让沈斌丰从刚才的情绪里面缓过神来,他表情严肃地调整了两秒钟,然后抿了抿嘴,沉声道:“陈少,现在该做什么,我很清楚。 你放心,我不会把刚才的情绪带进工作里面的。”
“记住,男人,先做狗,再做人,你只有先知道被人呼来唤去的辛酸,以后才会知道要怎么对待与自己地位不一样的人。跪过,爬过,苟且过,所以荣耀。”陈铭闭上眼,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拍了拍沈斌丰的肩膀,道:“走,先看一场好戏。”
的确正如陈铭所说,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了。
几个季家的英雄人物已经追悼完毕,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播放一部这几位季家jīng英的生平和功勋,可正当所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季乘化专程准备的led的时候,映入他们眼帘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季乘化起先还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没有在意播放的内容,毕竟这部片子在成片之后,他季乘化早就已经审过很多次了,修改意见也提出了很多,最终的成片他也看过了,所以不想再看,可是,当播放出来的内容和他之前所看到的成片迥异的时候,季乘化如同被闪电击中一样,全身发麻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led大屏幕上面,一张季经臣的大脸,非常清晰,同时,还明显看得出来,季经臣身后,还同时站着好几个人。
“经臣?这?他还活着?哈哈啊……还活着……但是……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季乘化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而是有些瞠目结舌地盯着大屏幕,甚至连思维都短路了,和孙子隔着大屏幕重逢的喜悦让年迈的季乘化一时间欣喜若狂,甚至忘记了此时此刻不应该放的是这部片子。
只见屏幕里面,季经臣面前插了一个话筒,他表情郑重其事,似乎是要借着屏幕,宣布什么事情。
“难怪陈少你不让我看,原来是关于季经臣的……你真是还防着我?”这时候,季遇走了过来,站到陈铭身旁,窃声窃语低说道。
“我是怕你看到这个视频,提前问着我要季经臣的下落,这个人对你而言,应该很重要,因为如果他死亡的消息一确认,你就是季家最合法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了。对。”陈铭眯着眸子,笑呵呵地对季遇说道。
“这是对待盟友应该有的态度么?陈少,你不能这么算计我啊。我们既然是在一条船上的,那么就应该彼此透明才对。否则有时候我真的很难配合你。”季遇皱了皱眉,抱怨道。
“季少爷,别这么说,等你真真拿到财产的那天起,你就会感叹我今天的决策有多么正确了。”陈铭笑意深邃地对季遇道。
“好阿,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处心积虑让季经臣出现在屏幕上,用意何在。”季遇转过头去,盯着大屏幕,愤愤道。
陈铭笑而不语,懒得跟季遇解释,在他转过头之后离开保持缄默,他知道视频的内容是什么,所以懒得看,他现在放在心上的,是在场所有宾客看了这玩意儿之后的表情。
一定非常有趣。
陈铭四下张望。
只见屏幕里面,季经臣很理智低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宣布一个事情,因为我怕被季乘化暗杀,所以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把事情的真相告知大家。我这里,有一个季乘化的大秘密,就是因为他怕我泄露出去,所以才把我软禁起来的。事情是这样的……”
季乘化一听季经臣这么说,顿时脸都煞白了,说不出的委屈,但是又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朝着视频大吼大叫说孙子你误会我了?他季乘化现在也只能侧耳倾听,看看究竟他的宝贝孙子,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想要说些什么。
“咳咳……”季经臣清了清嗓子,用很冷静理智的语气,道:“其实……炸掉横长江大桥这一工程的罪魁祸首,是季家,对,没错,是我的家族动的手,是家主季乘化打算借此机会栽赃嫁祸给黄家,让上面彻查下来,然后他季乘化再趁机煽风点火,让zhèng fǔ动手制裁黄家,借此打压安徽所有和他季家为敌的势力。因为没有人能够猜到,其实他季乘化看似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但是他的目的,其实是以断臂为代价,陷害别人。”
季经臣这一番话,瞬间在所有宾客人群里,丢入了一枚舆论的重磅炸弹所有人都惊呆了,摇着头,一脸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表情,咂舌道:“真是大手笔啊……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是啊……这算什么……壮士断腕?”
“这么一说,的确有道理……”
在场所有宾客都是安徽社会各个领域的jīng英,对于这些手段,只要稍稍一点,他们就能领会,他们心里面非常清楚,所以才有瞬间恍然大悟的味道,因为他们知道,事实上,这种zhèng fǔ投标的bot工程,工程方只简单地安排了以工程物资为主要标准的保险,直到近年才开始附加一些信用保险,这种目的,是提前锁定利润。
所以很多时候,这种zhèng fǔ工程的投标,出险后损失习惯都是由zhèng fǔ兜底,所以说如果季乘化真要是自己炸了自己的工程,那么他季家的损失,其实真心不大,很多缺口,“zhèng fǔ兜底”这玩意儿,都可以抹平。
如此一来,陷害黄家,甚至把这件事情无休止渲染夸大,惊动zhōng yāng,迫使zhōng yāng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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