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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的;知道能解开生死符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我冷静一下;想想事情。”堂吉诃德低声道。
阿娜依红着眼睛躺在枯草上;不停地低声啜泣;又看得周天生一阵脑袋疼;这一大一小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按年龄来看;我也还是个娃娃啊;也是要有人哄的年纪啊;怎么当奶妈了
哄就哄吧;小姑娘们总爱听故事吧?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周天生的声音轻轻响起;阿娜依的啜泣声也小了一些;显然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人鱼公主终于到了十五岁;她轻盈和明朗得像一个水泡;冒出水面了……”阿娜依停止了啜泣;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紧盯着周天生的嘴唇;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周天生暗笑;小姑娘就是好哄;这会儿就是用下半段;她都有可能答应。
“然后人鱼公主就从船上跳到海里;身躯在海中融化成为泡沫……”
周天生的故事刚刚讲完;“哇”得一声大哭;就响了起来。
“阿娜依不要死;阿娜依不要变成泡沫……阿娜依还有好多好多朋友;阿娜依一点点都不想死……”
170 阴虚绝脉()
“阿娜依;你怎么了?故事;故事而已;你不会死的。”周天生连忙安慰道。
阿娜依抽了两下鼻子;哭道:“你不把神物还给阿娜依;阿娜依会死的。
“这冰蚕蛊跟你的死活有什么关系?阿娜依你不要吓我啊。”
“谁吓你了阿娜依要神物治病;神物已经离开阿娜依太久了;再不回阿娜依的身体;阿娜依就活不了多久了;呜呜呜呜……神蜕变物沉眠;起码得一年之久。阿娜依撑不了那么久了;阿娜依真的不想变成泡沫死掉。”阿娜依抽泣道。
“你的身体有问题;需要冰蚕蛊才能治?”
“只有神物才行。神物释放出的寒气至纯至净;对我的病情大有好处;寻常冰蚕蛊没有用的。”
“你的意思是我体内这只冰蚕蛊不是寻常的冰蚕蛊;而是蛊中神物?”周天生大惊失色;“难怪这么邪门儿呢阿娜依;你是什么病;怎么会需要这等阴毒之物?不怕伤及自身么?”
“师父说我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十分罕见;叫做阴虚绝脉。出生时全身阴脉阻塞;阳脉亢绝;体内阴气无法贮存;阴虚阳盛。只有神物的阴寒之气才能在体内充作阴气;使阴阳重归平衡。神物很聪明;很听话;不会伤害到我的。”
说着说着;阿娜依鼻子里有几滴血流出;滴到白裙子上;犹如桃花绽放。
“天生哥哥;你看到了么?这一个月我经常会流鼻血;再往后七窍都会流血;到最后精血枯竭而死。”阿娜依拿起裙角擦了擦鼻血。
“阴虚绝脉?我看看。”
周天生抓起阿娜依的小手;探出一丝真气;沿手太阴肺经行去;只觉真气行于泥沼;行进一寸两寸也费了不少力气。
要知道手太阴肺经乃是十二正经;气血运行之道;本应通畅无比;常人虽然也会略有阻滞;决计不会像阿娜依这样寸步难行;难怪只有冰蚕蛊王的霸道寒毒才能破开重重封阻;不过寒毒并非她本体真气;只能治标无法治本;久之同样对身体大有伤害。
周天生不通医道;唯一能和医道沾点边的就是“天子望气术”;不过望气术对阿娜依的病也束手无策。
周天生脑子里转过好几个主意;譬如毁掉她身体的阴脉;以“易筋经”真气再行重建;就像自己一样;再譬如带她去蝴蝶谷看看“医仙”胡青牛;以医仙之能;可能有办法治好她。
不过都被他一一否决;不说别的;毁去经脉一事就非同小可;行差踏错半点;就是直接丧命的下场;而且重建经脉也是个极细微的活儿;不能出半点岔子;或许“天子望气术”修炼到第二层;才有可能勉强做到。再者;以他目前的内力修为;就是望气术到了第二层;内力也不足以完成这样大的工程。
再说到胡青牛;他可是有“见死不救”的名声;非明教中人;一概不理;阿娜依又不是明教中人;想让他出手相救几乎不可能。
“天生哥哥;花长老都治不好;你就别费心了。”阿娜依说道。
“阿娜依;对不起;我的修为还差些;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有机会;跟我回一趟武当山;我让太师父帮帮忙。”周天生斟酌道。
张三丰的“洞虚玄瞳”一成;“天子望气术”可是立时贯通了前两层;神妙非凡;以张三丰的心性修为;再把“易筋经”也修成当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凭借“天子望气术”与“易筋经”治好阿娜依自然有一定的把握。
“天生哥哥;你太师父的医术难道比花长老还要厉害?”阿娜依问道。
“我太师父啊;那可是上天入地神仙一样的人物;你这点小小病痛;到了我太师父那里;手到病除。所以啊;阿娜依;你就开开心心地过日子;等跟我们回了武当;见到了我太师父;自然就好了。”周天生安慰道。
实则他心中也没有那么确定;只是有一定的把握;毕竟张三丰只是修为境界高;医术上恐怕还是不及胡青牛;不过为了安阿娜依的心;索性牛皮就往大里吹。
“天生哥哥的师父是神仙?那天生哥哥一定是小神仙了给阿娜依变个仙法好不好?变个桃子;或者嘴里吐火;都行的。”阿娜依小孩子心性。听到神仙立时忘了自己的病抓着周天生的手臂晃来晃去。
周天生无奈道:“阿娜依啊;我才比你大一点点;仙术还没入门呢;哪里能变嘛;等过几年阿娜依长大了;我一定变给你看。”
两人也不知说了多久的话;阿娜依困极;趴在草堆上沉沉睡去。
周天生练了两趟“大金刚神力”;行了几遍“易筋经”;待到精神倦极;抱着杂草也睡过去。
周天生也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睡觉了;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直睡到第二天清晨;鸡鸣声透过严实的地窖若隐若现地传进来;才睁眼醒来。
舒展了下身子;浑身上下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铁栅栏外早有仆人放了洗漱用具;堂吉诃德和阿娜依两人兀自沉睡不醒;周天生想想;这两人心思沉重;耗费心力颇多;多睡睡觉养养神也好;就没叫醒他们。
洗漱的水冰冰凉凉;轻手轻脚洗漱完;周天生只觉得神清气爽。
伴随着“吱呀”的门轴响声;蛊老仙端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醒了?看来我来得正巧;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蛊老仙打开栅栏;扔过两个包子;周天生顺手接过啃了起来;好几天没吃东西;着实饿得不行了。
“可以开始练功了。”两人回到小室;蛊老仙立刻道;“昨日老夫试了试;只练了一穴;就觉得气血神意自那穴处泄走;身子空虚难受之极;不敢再试;想来确实是缺了一人相助。你好好做;做得好老夫便是得罪了符使大人;也要把你保下来。”
蛊老仙说得大义凛然;周天生心头嗤笑一声;你还是乖乖当劫奴吧。
171 蛊老仙的教导()
“天生这里先行谢过老仙;得老仙一诺;天生必定竭尽全力;助老仙修成神功。”
蛊老仙说得大义凛然;周天生也应得感激涕零。
“嗯;你能如此想最好。那咱们从苍龙七脉先行练起……我现在练的是‘角脉;第一穴‘左角穴;。”
说罢;蛊老仙闭上眼;存意练气;不一会儿;气血随着神意自那隐穴处泄走;不知到了身体何处;身子一时虚若空壳;奇痒难煞。
周天生见他面露痛苦之色;心知这是开辟隐穴时;隐穴吸纳大量气血引发的奇苦;毫不迟疑;一股劫力直透入“左角”隐穴。
劫力入体;蛊老仙空虚奇痒尽去;极大的喜乐满足感自神魂深处涌起;一时仿佛身在云端;如入仙境天堂。
蛊老仙每练完一穴;便迫不及待报出下一处待练隐穴;让周天生做好准备;显然;虽比起空虚奇痒之感的畏惧;那份满足欢愉更让蛊老仙不舍。
这也难怪;周天生的劫力质量极高;比起寻常真气;给蛊老仙带来的快感不啻于高出十倍;足以⊥他忘其苦而逐其乐。
而且以劫力修劫力比起以真气修劫力;中间省去了真气转化的过程;速度也快了不少;不多时;整个角脉诸穴尽数练完。
蛊老仙睁开眼;舔了舔嘴唇;显然意犹未尽;半是商量半是利诱地说道:“天生啊;你的修为还撑得住么?若是撑得住的话;咱们继续练下一脉如何?我话放这儿;你什么时候帮我练成神功;我什么时候替你解了噬心蛊。”
周天生潜运大金刚神力;闭住几条通往头部的无关紧要的血管;小脸变得苍白如纸;满是虚汗;虚弱道:“老仙;我…我有些撑不住了;待我恢复一些再来助你。”
拔开葫芦塞;对着嘴里倒了一大口银杏汁液;周天生运起;将药力转化成劫力。
这一大口银杏汁液消化完毕;出乎周天生的意料;劫力也才刚刚补充到一半的位置;而劫力刚开始就有四分之一;也就是说;这一大口汁液才补充了全身四分之一的劫力。
换在劫力未发生质变之前;这一口就足以将劫力恢复到满状态;现在只能恢复四分之一;意味着周天生的劫力发生质变之后;精纯了四倍有余。
“好了没有?”
周天生正在感受着劫力的变化;蛊老仙不耐烦的声音已经催促起来。
周天生忙道:“好了好了;老仙下一脉打算练什么?”
“亢脉吧隐穴修炼的顺序依次是折威、阳门、顿顽、摄提……你可记住了?”蛊老仙口中报出一串隐穴名称。
“记住了;老仙放心就是;小子记性好得很。”周天生忙道;“我背一遍给您听听;折威、阳门、顿顽、摄提……”
“好了好了。”蛊老仙打断道;“当真好记性;居然一个不差。”
没多久;“亢脉”又再度练完;周天生边助蛊老仙修炼黑天书;边服用银杏汁液回复劫力;饮了小半葫芦的药液;才把劫力恢复到巅峰;这消耗量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继续?”亢脉练完;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