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瘸子黯然长叹。
老郑本打算喊一句‘好诗好诗’……,可是瘸子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手枪来,顿时让他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们要……要干什么?”
“啾啾……”瘸子的枪发出轻轻的脆响,老郑的脑袋像个破碎的西瓜,飙出一行淋漓的血迹。
独眼龙似乎早就知道瘸子会动手,只是拿着二胡,琴声丝毫未断,悠扬的二胡声掩盖了无声手枪轻微的鸣响和老郑倒地的声音,让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毫无察觉。
毕竟没几个人会对残疾人感到害怕的。瘸子在琴声的掩护下走到门口,又是两声枪响……
独眼龙从小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里面有两万元定金,还有一组秦风、杜国盛和陈妍玉的资料与照片:“师兄,老牛鼻子的徒弟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动手?”
瘸子收好手枪看了看秦风的照片:“其他人不用管了,明天我们就去收拾小牛鼻子。嘿嘿,咱们在鑫三角闯荡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报仇的这一刻。哼,可惜老牛鼻子死的早,便宜他了。”
独眼龙呲牙一笑,他的眼睛瞎了,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到腮边,这一笑肌肉扭曲,看起来份外狰狞:“死了有什么关系,宰了他,断了玄空观的香火,然后一把火烧了老牛鼻子的道观,咱们不就算是报了仇?”
瘸子点点头,低声道:“二十年了……”
两个来自鑫三角的杀手走出这边废弃的厂房区,仿佛是两个普通而软弱的残疾人消失在人群中。至于老郑的尸体,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发现。
秦风哪知道已经有最顶尖的杀手冲着凉山乡来了,他早上起来后,还在忙着准备今天的植树活动呢。
四米长的樟树苗,别人两个人抬一根,秦风一个人就抬起来了,受雇来帮忙的村民们纷纷叫好。
刘健和赵英国两人扛着树苗,心里暗暗埋怨:看看,其他科室的人都不出来,就我们治安科的两个可怜人被秦风抓来当苦力。唉,熬着吧,谁要咱们秦风乡长喜欢折腾呢。
近二十个人扛着树苗来到凉山乡证府,这一阵子喧闹可把办公室里的人们都给惊动了,大家走到门口一看,发现秦风这个副乡长还真不错,居然这么快就运来了树苗,过来帮忙的村民还带了挖坑的农具。
坐在办公室里,大家确实也需要运动运动,于是公务员们三三两两的来到室外,在村民的帮助下挖抗植树。
事实上,植树可不是说挖个坑把树埋下去就行了。对于长期在办公室闲坐的公务员们来说,挖坑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好在秦风带来了一些村民,这些久居山中性情憨厚的村民看着公务员们先是有些紧张,抄着乡音的话语甚至有些颤抖和结巴。好在公务员们难得遇上个新鲜事情,心情不错,平时摆出来的臭架子消了不少,能主动跟村民交谈说笑。
费了不少力气,总算把植树的坑挖好了,公务员和村民们一起望树坑里填放松土。秦风看了看正在干活的人们,抹了把汗问道:“刘健,怎么林业科的柯主任没来呀?”
“柯主任?”刘健指了指办公室:“早晨我还看到了他呢,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吧?”
“哦,那我去看看,”秦风把手里的锄头交给刘健:“咱们乡证府难得搞个活动,怎么也不出来参加一下?”
秦风说的挺得大声,正在忙碌的人们纷纷点头称是,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人见秦风望林业科办公室走去,心里不禁乐了:这下林业科主任的面子可要扫地了。
柯主任名叫柯友良,是从永秀县工商局‘下放’到凉山乡来的。柯友良四十岁的年纪,平时不爱说话,最大的乐趣就是捧着老婆孩子的照片看着乐。
其实柯友良对于工商管理方面的经验还是不错的,只是自从调到凉山乡来之后,心情本就不好的柯友良更加沉默寡言,这种表现在死气沉沉的乡证府里倒是不‘出彩’。只是,在人人都在外面兴高采烈的植树,柯友良却独坐办公室,就显得颇为不合群了。
“柯主任,在忙什么呢?”
柯友良抬头看了看走进办公室的年轻人,心底对秦风的朝气蓬勃产生了一丝嫉妒:“呵呵,没什么,正在起草一个文件而已。秦副乡长有什么事情吗?”
柯友良把‘副’字咬的很重,刻意提醒着秦风:你小子只是个副职而已,别太嚣张了。可秦风似乎完全听不懂他语言里隐含的意思,还是笑嘻嘻的赖着不走:“柯主任,出去活动活动吧,天天呆在办公室里多闷的慌。”
“老了,做不动了,”柯友良感慨的说:“以前下放到农村里,农活干了不少,现在老了,再也干不动了。”
秦风颇感兴趣的坐下来:“原来柯主任以前也在农村呆过?说来听听?”
柯友良苦笑了一下:“说来可悲,我像秦副乡长这么大的时候,刚从学校里毕业,觉得世上之事无不可为,准备好好的大展宏图一番。可是也不知就怎么着,读书读多了,忽然变成了一种罪过,然后把我们这些文化稍微高点儿的人送到农村去进行改造了。”
“柯主任在农村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吧?”
柯友良点点头:“确实很苦啊……每天干重体力活,但关键是吃不饱。我这个人吧,还有点臭脾气,所以同事和乡亲们都不太喜欢我。本来天天劳动改造也就罢了,后来居然隔三差五的还要搞批斗。”
柯友良叹了口气:“说来可笑,每次批斗,我都是被批斗的对象。”
秦风同情的看着柯友良:“那您可真不容易。”
“是啊,后来回城了,我被安排在县城的工商管理局工作,本来专业对口,可以好好的做一番事业了,没想到这个臭脾气还是得罪了领导,前两年就把我送回乡下来了。”柯友良愣愣看着窗外:“莫非我这个人天生命苦?”
秦风乐了:“柯主任,您看您说的,我一个道观里长大的孩子都不信命,您居然会说出命苦这样的话来。”
柯友良好奇的看着秦风:“哦,这事儿我倒是听过一点儿,按说你们信奉道教的人,应该是最崇尚天理的吧?”
秦风冷笑道:“天理?如果真有什么神仙和天理,以前的那些祖师们就不会被人无辜屠杀了。我师父从来就不信什么神仙鬼怪,他每次给人算命,其实都在查询蛛丝马迹和察言观色,真正靠卦术算出来的东西,估计还不到一成呢。”
第177章 :人如其松()
师父啊师父,弟子又在拿你开涮了,您可别生气啊……
“凡事有因必有果,您这要是天天这么关着门不愿意和人交往,自然而然就觉得孤苦伶仃了。”秦风笑道:“现在凉山乡的最新情况您可能还不太了解,城里来的勘探队已经测出来了,在咱们乡有大量的矿藏,其实咱们这可不是穷地方,而是实实在在的金山银山呢。另外宏大集团已经答应赞助修建一条公路……”
柯友良正品了一口茶,听见秦风这句话‘噗’的一下把茶喷了出来,顺带把自己咳的面红耳赤:“咳咳咳……秦……秦乡长……你……你咳咳别跟我开玩笑了。”
柯友良放好茶杯:“宏大集团我是知道的,问题是你知道修一条路进来得多少钱吗?”
秦风茫然摇摇头,说实话,对这个他还真没什么概念。
好在柯友良在经济方面相当精通,他拿起一张草稿纸:“关于修路的事情,我刚来凉山乡的时候就算过了,始终觉得这事儿不现实。咱们乡的山路,折合成直线距离大约是七公里,现在问题是,如果要是七公里直线修路的话,最少得打三处隧洞,这造价,啧啧,估计没人舍得。所以一般会采取修建环山公路的方式来通路。这么一算,最少要修十公里公路。山区道路,质量不能马虎,还得进行大量的爆破作业,这成本我估计每公里路要摊到两千万元,十公里路就是两亿!”
“两亿?”秦风虽然对钱比较大条,但是听到两亿这个数字也差点没吓尿了……两亿?估计这些钱丢下来直接就把他秦风给压死了。
柯友良叹息道:“是啊,你想想,投资两亿修路进来,人家就算是赞助商,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把这修路的钱给赚回来啊。退一万步说,就算能赚回修路的钱,又有几个企业能一下子拿出两亿元活动资金来?”
“那您觉得宏大集团有没有这个实力?”
柯友良想了想:“有!肯定有!问题是要找到宏大集团的高层决策人员,说实话,这事儿没有他们公司的总裁拍板,就算是总经理也不敢决定。”
“呵呵,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们确认一下赞助修路的事情?”秦风拿起电话:“不过要是修路这事儿能确认下来,您可得出去种棵树庆祝庆祝。”
柯友良大笑道:“秦副乡长真要有这个能力为咱乡里造福,我种棵树纪念纪念也是好的,若干年后回来看看成材的树木,心里也特有成就感不是。”
秦风掏出通讯录本子翻出艾丽婕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听到是秦风的声音,艾丽婕显得非常开心:“风,你怎么想到打电话过来啦?”
秦风把柯友良的疑虑说了一遍:“艾丽婕,你们黄总经理是不是真打算赞助我们村一条公路啊,别是逗着我们这些乡巴佬玩儿的哟……”
艾丽婕在那一头笑得花枝乱颤:“我们给您那儿的预算是三亿元呢,呵呵,风,你就放心吧,这点儿钱集团公司还是拿得出来的。计划书和道路施工的草图已经总经理已经让孙顾问送过去给你们乡初审了,另外最近我会去永秀县城办手续,回头咱们见面慢慢聊。”
秦风也傻了,结结巴巴的说:“那……那好吧……我……我挂电话了……”
啧啧,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啊……柯友良心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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