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表情也变得非常怪异、非常扭曲,眼睛于一瞬间瞠大瞠圆,连那对英气逼人的宽眉也紧紧蹙成一团。
但是他的嘴里还是嚼咀着,很是艰难、很是缓慢的嚼咀着……
终于,嚼咀好多口后,他扭转过身,微低下头,对着地上的垃圾桶呕吐。
“呃……”呕吐的时候他还发出极轻的声音。
他吃不下去了,真的吃不下去了。那根四季豆的味道,可谓旷古绝今。咸死了不是重点,重点是太甜。哦不,太甜也不是重点,味道酸涩才是重点。
总之,它也算百味交织。除开正常干煸四季豆的味道没有,酸甜苦辣咸,其他各种味道都包含了。
吐完之后,段清缘又坐正了身子,盯着自己的那碗杰作,瞠目结舌。
“ca,居然这么难吃……幸亏刚才没有让冯蓁蓁尝……”过了一会后,段清缘的嘴边忍不住轻声感叹。
他真心觉得庆幸。如果冯蓁蓁刚才尝了,发现他做的菜味道这么难吃,那他多没面子?
不是有人说过么?做菜好吃的男人,至少情商是高的。那么,做菜不好吃的男人,必然也容易让人联想到笨。
他段清缘是何等的聪明智慧,怎么可能笨?
“倒掉算了,不吃了。”看着那碗菜,段清缘忽然皮肤发悚,又端起它,果断的往垃圾桶里倒。
这时候,冯蓁蓁正好端着那碗刚炒好的胡萝卜丝,走到了厨房门口。瞟见段清缘的举止,她大吃一惊,赶紧大喊制止。
“清缘你干嘛?别浪费啊!”她一边喊、一边还大步跨向前方,想要抢住他。
然而,她终究迟了半步。那一大碟菜,已经被段清缘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段清缘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好了一个菜,将那个空碟子放回餐桌上后,又看向冯蓁蓁,并且努力冲冯蓁蓁挤出一个微笑,问她,“你的菜做好了?”
现在冯蓁蓁很纳闷,也很气愤,因为不解段清缘刚才的行为,所以暂且无视他的问题,而是语气严肃的反问他,“你干嘛把它们倒了?我都没有吃一口……”
冯蓁蓁一向讨厌铺张浪费,喜欢勤俭节约、细水长流。就算段清缘做的菜特别不好吃,她也不赞同他将它倒掉。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菜她连一口都没有尝的。
见她如此在意,段清缘脸上的笑容不但没有凝敛,反而更加明媚了。他随意一想便计上心来,回答冯蓁蓁说:“刚才一只蚊子飞进去,撞死在里面,弄脏了它,也弄得我吃不下,所以我倒了。”
段清缘说完后,见冯蓁蓁用那样怪异而忿恨的目光瞅着自己,又一本正经的疑问她一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挺可惜的?”
冯蓁蓁才不会相信段清缘,因为今天她本就觉得他极不正常,好像得了蛇精病一样。她把自己手中的那道菜放到餐桌上,又无奈而无语的询问他,“真是因为蚊子飞进去了吗?还是你做的太难吃,你不敢让我吃?”
冯蓁蓁竟然也是这么的聪明,段清缘又被浅浅的吓到了。他调整自己后,语气也变严肃了,理直气壮冲冯蓁蓁说:“胡说!当然是因为蚊子!无缘无故,我骗你做什么?我做的菜,不可能难吃。下一次,下一次我再做给你吃。”
冯蓁蓁的脑袋左右歪了歪,对于段清缘的话,始终半信半疑。反正她的心里就是存有遗憾,刚才段清缘炒的菜,她都没有尝上一口。
她又返身进到厨房,拿来两个干净的空饭碗和中午保温的米饭,告诉段清缘说:“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这一个菜了。”
段清缘自然没有异议,接过她递来的米饭,而后立马伸出筷子,去夹她做的胡萝卜丝,说:“行。现在我来尝尝你的手艺。”
冯蓁蓁不应他了,坐在他的邻座,也开始认真吃饭。
冯蓁蓁做的清炒胡萝卜丝才是色香味俱佳,味道脆脆甜甜,十分可口。段清缘吃着,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不禁,他又觉得奇怪了,从前的冯家家境富裕,冯蓁蓁是千金大小姐,做饭洗衣等家务活根本不需要她去动手。那么,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这菜谁教你做的?你妈吗?味道挺不错的……”段清缘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说。
冯蓁蓁并没有发觉自己做的这个菜有多好吃,却还是浅浅的回答段清缘,说:“嗯,我妈教我的。”
段清缘越吃越开心,又断然赞颂说,“那很好。蓁蓁,以后的每一天,我们就在家里吃饭。”
待他说完了,冯蓁蓁又微微偏头,目带委屈的瞟着他,问他,“这不好吧?以后的每一天?”
并非她不愿意,而是因为现在她得上班。下班回家了还做饭,时间真的不够。
段清缘仍旧开心的吃着,他不用抬眸去看冯蓁蓁,也知道她为什么不太愿意,说:“放心,做一顿饭很快的。以后我们下班,首先一同去超市买菜,然后再回家一起忙乎。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而你就负责煮饭炒菜炖汤之类的。”
冯蓁蓁听完他讲的这些,整个人再次愣住。她深度怀疑,从前的段清缘,根本不是段清缘。直到今天,她才认识真正的段清缘。
第186章 后悔两字()
同时冯蓁蓁还发现了一点,如果一个女人,被段清缘爱着,真的会过得很幸福、很甜蜜。她跟段清缘从段家搬出来,住在这幢别墅里,他们完全请得起保姆。可是之前他们商量好了,现在他们不请保姆。因为他们就想两个人住,享受安然而宁静的二人世界。
见她又变得傻傻愣愣,一声不吭,段清缘最终还是停下了筷子,目光清冽的瞟着她,问:“怎么啦?我这样安排,你还是觉得不好?”
这下子,冯蓁蓁又赶紧摇头,振声否认他说:“不不不,好,很好,我举双手赞成!”
能跟段清缘一起下班、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干家务,她真的很满足。
倏然,段清缘面容上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冯蓁蓁没怎么吃菜,他催促她一遍说:“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去散步,在这小区附近转转。”
冯蓁蓁听了又连忙点头,冲他说:“嗯。今天傍晚,夕阳也很美好。”
段清缘再次低头,斯斯文文的吃,不说什么了。今天晚上,他们扎扎实实就吃这一个菜。值得认同的是,冯蓁蓁炒了一大碗,份量比较多。
今天这一天,北郊城外的唇光确实是无限美好的。
这边有一条小河,名叫漓水河。河水清清,在唇风的伴奏下,潺潺向前流淌。河边青草离离,野花四遍,摇曳多姿。
漓水河附近的地形是平原。下午,顾曼晴就在冯海焘的陪同下,沿着河流流淌的方向走了一个多小时。因为她的脚伤刚刚复原,所以冯海焘才选择带她来这里。
毕竟平原地形,脚下的土地也软软绵绵,这样她走起来就不会特别吃力,不会感到脚痛。
他们一边走路还一边聊天,有说有笑,冯海焘帮顾曼晴提着包包。
不过,近期冯海焘的心里长着一个疙瘩,就是因为那天冯蓁蓁无意间对他说,说顾曼晴在记恨着他们冯家。
每每想起这一点,他便久久不能释怀。于是,趁着今天顾曼晴对他有几分温度,他抓住时机,直白的询问她。
“对了晴晴,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问你。”当他们走了好久,又聊了好多后,冯海焘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今天的顾曼晴,气色不是很好,笑容却无比凄美、冷艳。现在冯海焘问她话,冯海焘没有停步,她首先停步,高挑的倩影立于唇风中,波浪形的卷发迎风飞舞。
“什么问题?海焘,你问吧。”停下来后,她还转过身子,仰视比她高了近十公分的冯海焘。
这时候,冯海焘自然跟随她停下来,也俯视着她,问:“四年前,我爸爸将你带去东南亚,最后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你没有跟随他们一起回来?”
冯海焘一直相信,真相就是当初冯驭良说的那样。然而,他仍旧忍不住想听顾曼晴说。
因为他的这个问题,一时间,顾曼晴明亮的眸光轻轻一颤,如同一层玻璃被打破了。
“啊?海焘……好好的……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她还是凝视冯海焘,只是那一贯冷厉的眼神忽然变得怯弱了、委屈了。
细心的冯海焘当然又感受到了她的这点变化,他把怀抱空出来,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搂搂她。但是最终,他的怀抱又悄然缩了回来,没敢去搂。
“随便问问。晴晴,若你觉得难以启唇,那不说也无妨。”他又回复顾曼晴说。对待顾曼晴,总是有着无尽的怜悯之意。特别是现在,顾曼晴的眸子里还闪烁着盈盈波纹,夹杂着水一样的柔情。
冯海焘如此轻易便妥协了,随之,顾曼晴又笑了。刚才冯海焘的举动她也看在眼底,冯海焘很尊重她,不敢触碰她,所以今天,她主动朝他跨近半步。
“没有什么难以启唇的。海焘,既然今天你问起了,那我就坦白的告诉你。当初,是我主动向你爸爸申请,留在那边发展的。”顾曼晴又非常认真的说。脸不红耳不赤,心跳也不加速。
冯海焘的表情略显吃惊,怔了一怔后又焦急的追问她,“为什么?”
这几年,顾曼晴在东南亚,有着许多不堪回首的经历,冯海焘猜测得到。然而,他丝毫不介意。他介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顾曼晴到底是否记恨他们冯家。
与冯海焘忧虑而深情的眸子对视,顾曼晴始终无畏,又镇定的回答他六个字,“为了你们冯家。”
蓦地,冯海焘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剑眉乍成倒八字形。因为顾曼晴的那六个字,令他受宠若惊。
知道冯海焘不太相信,顾曼晴又自行补充说:“你不要忘了,四年前,我是你爸爸的助理。你爸爸对我不仅有赏识之恩,更有栽培之恩。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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