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段清缘始终淡然镇定,声音平静回答着冯蓁蓁,“我没疯。疯的人是你。”
一听段清缘这么说,倏然,冯蓁蓁更加激动了,声音更大说:“你才是疯子!段清缘,你不是疯子是什么?你无缘无故,去我家带走我儿子你快点告诉我,我儿子现在在哪儿”
段清缘仍旧无谓,甚至还冷冷一笑,又对冯蓁蓁说:“我不会告诉你。冯蓁蓁,你不仅是疯子,还是骗子、傻子。怀东其实是我的儿子,不是吗?而一直以来,你在欺骗所有人。”
听到这一点时,冯蓁蓁又立马沉默,确实没有那么激动了。
但是,她的心情和思绪却越来越凌乱、越来越恐慌。她不知道段清缘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段清缘是何时知道的。
见她良久未应,段清缘也没有急着挂断电话。因为他本来就要找她,要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真相。然后,他还要抢回她,抢回他的儿子。
良久之后,冯蓁蓁终于调整过来,也变得平静了。
她还吞了吞自己的口水,而后郑重其事对段清缘说:“你真是胡说八道!段清缘,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怀东不是你的儿子,他跟你没有一丝关系,你不要自作多情!”
段清缘又笑得十分轻蔑,并且故意发出声音。如果这番话是冯蓁蓁昨天说的,他可能有几分相信。可是今天,他连证据都完全掌握了,所以冯蓁蓁说的,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段清缘又说:“哼,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人,也在骗你自己。冯蓁蓁,若怀东跟我没关系,前天你会刻意安排他跟我见面?你不就是想,无论如何,都让他见一见他的亲生父亲吗?”
电话那头的冯蓁蓁,好像已经彻底崩溃了。因为段清缘这样血淋淋的揭穿她,还直接抢走了她的儿子,所以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如今她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冯怀东。所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舍不得让冯怀东离开她。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的嘴边又自言自语念叨几句,声音也变得虚弱了、轻细了。
察觉到她的失常,段清缘又顿了好久。然后,他无奈的深吸一口气,口吻也变温和了,特别认真告诉她,“蓁蓁,我已经派人彻查清楚了,怀东他就是我的儿子。你认识格罗夫时,便已经怀孕四个月。你也别担心怀东,我不会对他怎么样。我只想一直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的照顾他。还有你,也回我身边”
冯蓁蓁又摇摇头,在电话那头,似哭似笑。
她没有想到段清缘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五年了。她也始终不相信段清缘是爱她的。
段清缘又保持着沉默,等待冯蓁蓁继续回话。
过了好久后,冯蓁蓁又有些哽咽的说:“你别开玩笑了。段清缘,怀东真不是你儿子。而且我现在是格罗夫的妻子”
段清缘又不以为然,撇了撇唇说:“你是格罗夫的妻子我不在乎。我会让他跟你离婚的。”
如此,冯蓁蓁听着又想笑了,呵呵。
虽然她跟格罗夫的婚姻是假的,可是格罗夫一直对她很用心。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亏欠格罗夫太多,所以曾经的好多次,她都不知道怎么去对格罗夫说,说她决定离开他。她害怕伤到格罗夫,害怕格罗夫认为她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她也不再回应段清缘的话,举着的手机,不知不觉间落下,挂了电话。
还没有说再见,电话便断了。听着电话里头的哆哆声,段清缘又不禁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冯蓁蓁怎么了。她不是要她儿子吗?怎么这么快就挂了?
很快,段清缘又将电话回拨过去。然而,电话里头提示,手机无法接通。
段清缘又觉心头酸涩,再次发动汽车,往blue…sky集团分公司所在的方向驶。
前面一个小时,冯蓁蓁刻意找到一个隐僻无人的角落,躲在那里给段清缘打电话。而那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即他们公司所在办公大厦的顶层天台。
结束跟段清缘的通话后,她也没有急着回公司去,而是蹲在天台上,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和状态。
调整着调整着,她还是忍不住嘶声痛哭起来
段清缘亲自来到他们公司,点名说找她,她的同事听着,纷纷惊讶不已。
其中有一个同事告诉段清缘,一个多小时前冯蓁蓁接了一个电话便匆匆出去了。因此,段清缘又赶紧离开了那里,到处寻找着冯蓁蓁。
段清缘一走,格罗夫又从自己办公室出来。听说刚才是段清缘来过了,并且他乃过来找冯蓁蓁,格罗夫的脸色又于一瞬间变得阴暗、变得冷沉。
冯蓁蓁出去一个多小时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以致格罗夫还精明的猜到了,他们之间正在发生故事。
因此,格罗夫也甚觉酸涩、甚觉落寞。而后,他极力压抑着这种感受,回到自己办公室,拿出手机,找到段清缘的电话号码,亲自给段清缘打电话。
段清缘并没有急着离开这幢大厦。因为他有感觉,冯蓁蓁还在这幢大厦里,她没有走远。
他又拨打了冯蓁蓁的电话好多遍,可是,其状态变成了无人接听。
回到大厦一楼时,他又看着墙上的楼层导视图。他在研究,冯蓁蓁极有可能在哪一层。
“还有一个天台,她应该在天台”最后,段清缘自言自语说。
因为这一幢大厦每一层都是办公用的,除开天台便没有供人休息的地方,所以他猜测冯蓁蓁会在那儿。
再三猜测后,段清缘觉得,冯蓁蓁极有可能是在那里。所以他又搭乘电梯,很快来到了顶层,再上到天台。
天台上,冯蓁蓁依然蹲在地上,想事发呆。只是她没有再哭了,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现在眼睛红红肿肿的。
段清缘过来后,脚步停在楼梯口,一眼便看见了她。
察觉到有人过来了,冯蓁蓁又立即扭头,朝楼梯口的方向望。
在望见来人是段清缘时,原本已经变得漠然沉静的她,脸色再次改变,心中诧异无比。
第590章 恍然入梦()
? 甚至冯蓁蓁还觉得,她这是在做梦,她早就睡着了。因为她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无缘无故,这么快的时间,段清缘便出现在这里,请问这怎么可能啊?是谁告诉段清缘她在这里的?段清缘又跑来这里干嘛?
对,一定是做梦!是她的内心太过想念段清缘,所以才会梦见他找到这里!
“清缘”她还极轻启唇,情不自禁呼唤着段清缘。
此时此刻,望见这个样子的她,段清缘的心口也一揪一揪,隐隐作痛。
他很是怜悯她、珍惜她,于是又慢慢提步走向她。同时,冯蓁蓁的这种状态,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他发誓一定要得到他们母子,让他们一起回到他的身边。
他走向冯蓁蓁,准备将她揽到怀里,温馨呵护。
不料,这时候的冯蓁蓁也很快站起身来。然后,冯蓁蓁还不顾一切,主动扑向他的怀抱。
因为冯蓁蓁真当这是一场梦,所以她便放纵,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情感。
冯蓁蓁一扑过来,段清缘又连忙抱住她,很紧的抱住她。
“清缘、清缘”俯在他的肩上,冯蓁蓁又不停的唤他。声音那么嘶哑、那么虚怯、那么无力。
段清缘极轻的应,好似他也以为这是梦,然后生怕惊扰了这个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过来找我的吗?你爱我对吗?清缘”好久之后,冯蓁蓁又问着他。
段清缘一边轻抚她的后脑勺、一边又慢声回答着她,说:“当然。蓁蓁,我特地过来找你。你是我的,跟我回家好吗?”
不知不觉间,冯蓁蓁的眼眶又变得湿润了。再次听见段清缘说这样的话,她依然没法相信。
她又吞吞吐吐的说:“我想我想可是我不能不能辜负格罗夫”
段清缘又心酸的询问她、告诉她,“那你就忍心辜负我?蓁蓁,我一直在等你。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
冯蓁蓁还是摇头,但是不再说话。依偎在段清缘怀里,紧靠着段清缘肩膀。她也越来越害怕梦醒,因为现在,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段清缘又觉比较无奈,又很温和的说:“蓁蓁,怀东是我的儿子,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将来生活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好?你提出跟格罗夫离婚,他不会太介怀的,若他实在不肯,那他开出的所有条件都由我来满足,好吗?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他我只要你和怀东,我只要你们回到我的身边”
听着听着,冯蓁蓁又渐渐变得清醒。而后,她稍稍用力推开段清缘的胸膛,挣扎着站直了身子。
她的眼眶又湿又红,一动不动盯着段清缘,不可置信问他,“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可以给他?”
段清缘并没有放开她,改而紧箍着她的腰身,又冲她用力点头,神情略显焦虑且很是肯定说:“是。蓁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重新开始爱你,最认真的爱你,好吗?”
不经意间,冯蓁蓁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到脸颊。她又冲段清缘摇头,神情恍惚说:“不,不不可能了,回不去了清缘,你忘了我吧,把怀东还给我吧”
段清缘自然不肯,依然好说歹说,“我不会的,我不会再放开你的。冯蓁蓁,我也看出来了,你还爱我,这五年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我。不然你不会生下怀东,不会总告诉他我也是他的爸爸”
冯蓁蓁的意识越来越清醒、知觉越来越强烈。而且她有着愈发明显的感受,她的心口,是那么的空、那么的痛。她知道了,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她又在使力,试图挣开段清缘的束缚,可是力不从心。最终,她不得不放弃,任由段清缘箍着,但还是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