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竹马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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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竹马有毒!-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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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栋拐他一下,示意他接着往下听。

    接下来,几个佃农上场,绕场一小圈,就开始说起了苦情。

    其他人没看出来,祁珏对江月儿一笑:“我看哪,你改明儿就可以叫江小抠了。”

    江月儿白他一眼,知道他在笑话自己把先前那几个串场翻筋斗的场面省了。

    她心想,你是不当家,那几个翻筋斗的孩子都被她派出去收钱的收钱,卖茶水的卖茶水,看场子的看场子,人手不够,我有什么办法?

    但是江月儿发现,并没有人提这个意见。没有人说唱打斗,剧情开始得很快。

    到了丑角吝啬鬼上场时,他弓着个虾米般的腰,嘴里骂着佃农,一不留神,被田梗绊得摔了个狗吃|屎,满堂哄堂大笑,吝啬鬼却心疼地满地乱摸:“我的金牙!我的金牙!”

    至此,这出戏里还是没有一句唱腔。

    祁珏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有点意思。这样留白,可以更烘托出这个人物的笑料。”

    武戏谁没看过?无非就是那几个把式,但今天的戏主要笑点全部都在吝啬鬼一个人的身上,省了那些武戏,反而能让街坊们找到主要的看点。

    “歪打正着罢了。”江栋看女儿嘴角翘得老高,忍不住打击了她一句。

    江月儿心情一点也不受影响,还道:“歪打正着就歪打正着,阿爹,我说了我肯定行的,你再看吧。”

    江栋无奈一笑:这丫头跟他小时候一个样,稍微有点好事就能飘起来。

    他将眼睛习惯性地往周围一瞟,看到一个地方后,不由一凝:“我出去一下。”

    江月儿头也没回问了一句:“阿爹你去哪?”

    江栋没说话,祁珏道:“小丫头问这个干什么?你爹要上茅房你也问?看你的戏。”跟江栋道:“我跟你一道去。”

    江栋同侍卫中的那个首领点点头,又跟祁珏交换了个视线,朝外走去。

    江月儿闹了个大红脸,嘟哝一句:“不问就不问。”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了舞台上。

    此时正好到了吝啬鬼走在乡间的路上,突然一阵内急,看准一块田地,正要解下衣裤,被跟在身边的佃农说一句:“老爷,这里离我家田不远,怎地不把这泡尿尿到自家田里肥田?”

    吝啬鬼恍然大悟:“聪明!等会儿老爷就赏你!”捂着肚子朝自家田里狂奔。

    因为内急,吝啬鬼夹着屁股弯着腰走得极是辛苦,偏偏路上遇到他的丈母娘,丈母娘拿着杖子质问他为何虐待自己外孙子,不给外孙子吃饱。吝啬鬼有苦难说,急得一蹦三丈高,偏偏还被丈母娘以为他有心糊弄,拿着大杖子撵在后头,追得吝啬鬼屁滚尿流。

    这一段吝啬鬼岔着两条罗圈腿,又辛苦又难受,还要蹦起来躲丈母娘的大杖子,滑稽至极,红帐子里哄天大笑,不少人笑得东倒西歪。

    江月儿也是每看一回笑一回,只她看得多了,比旁人好些,她看见好多人捂着肚子笑得气都喘不过来。

    她身后那个人最是夸张,一边笑一边道:“怎么办?我也想尿尿了?”

    旁边那人大概是他娘子,闻言急道:“要不相公先出去,我站在里面等你,跟收票的小子说说。”

    那人犹豫片刻,却道:“算了,我忍忍便是。看戏要紧。”

    江月儿:“……”他不会忍着忍着尿出来吧?此时离终场可还有半个时辰呢!

    这么一想,她就有点嫌弃了,生怕自己闻到不好的味道,把自己恶心了。

    赶紧招呼几个侍卫,道:“先出去吧。”

    红帐子里有这么些人,其实气味不好闻,尹家班的彩排她都看过好些回,也不急在把今天这一场看完,便出了门。

    侍卫首领同其他人对视一眼,道:“小姐不如去那边——”

    话音刚落,跟江栋走了个对脸。

    江月儿看江栋带着几个侍卫押着几个人从红帐子的另一边绕出来,一看就是有事啊,忙问:“阿爹,怎么了?”

    江栋看瞒不过去,只好道:“这几个人想来放火。”

    放火?

    江月儿悚然:帐子里有这么些人,如果这火真被他们放起来,那该死多少人哪!

    她忙使人叫尹班主:“你是不是跟谁结了仇?”

    她这多半个月跟尹家班的人在一起,很是听了几出戏班子界的爱恨情仇。

    尹班主乍一听说这么大的事,差点都吓死了,连连摇手:“怎么会?我一向与人为善,即使先前的那些人要走,也是赎身银子交够我就放他们走了,从来没做过违了规矩招人恨的事。何况咱们一场才赚五两银子,就是人看着再多,也不值几个钱,谁会看得上这点银子?”

    这倒也是……

    江月儿沉思片刻,看向她爹,无声吐出两个字:“梁王?”

    江栋没接话,只道:“我把人交给五城兵马司的巡检,让他们来问。”一出手就是烧帐子,也只有梁王府有这个胆子。

    要是被他们干成了,死的人可不会只有他父女两个。

    理是这个理,但江月儿不觉得,五城兵马司的人能问出什么来。或者这么说,即使他们问出了什么,为了不得罪梁王,恐怕也不会对父女两个吐露一个字。

    就算她有皇上做靠山,找不到证据,皇上也不可能代她出头。

    出门以来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了。

    江月儿阴着小脸,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栋心说,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嘴上安慰他闺女:“你别操心这些,阿爹来想办法。”

    江月儿不是瞧不上她阿爹的报仇能力,但从小谁得罪了她阿爹,阿爹就算报个仇也要布上老半天的局,最后无声无息,不沾身地把仇就报了。

    就像阿敬后来跟她说的他们之前的邻居孙家的事,孙家人到今天都不知道是谁把牛家姑娘的事捅给了牛家人,自然也就不会再找江家人的麻烦。

    不是说她爹这种报仇的法子不好,而是说,有时候你明知道仇人是谁,偏偏只能任他嚣张,对你吐口水,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

    她觉得,她得按自己的法子出口气,不然早晚被憋屈死。

    这回梁王府干的事,连她这个一向心大的人都是后怕不已。

    这家人是群疯子啊!连皇上接连召见她,表示出了跟她不一般的交情,梁王府居然也没有放弃报仇。

    要是这群疯子知道,你还暂时拿他没办法,他不是要疯上加疯?

    因此,她对她阿爹点了个头:“我知道了。”没答应她阿爹不管这事。

    江栋急着把人送到五城兵马司去,没注意他闺女耍的这点小心机,倒是祁珏盯了她一眼,摇摇头跟在江栋后头走了。

    江月儿心里盘算着,要找个时间跟祁叔叔打听打听,他之前的那一眼什么意思,也没心思再看下去,叫辆马车回了家。

    刚踏进家门,江月儿就觉出了不对——

    她阿娘杜氏搬个太师椅坐在院子当中,荷香跪她脚头,她拿着鸡毛掸子,横眉立目地:“你还知道回来?!”

    不得了了,这丫头几个月不见,连家门都不进,据荷香说,还养起了戏班子!

    这闺女再不管,她要上天了啊!

    江月儿看着情况不对,赶紧冲过去连着她阿娘的鸡毛掸子一道抱紧,大声嚎道:“阿娘,阿娘,我想死你了!阿娘,呜呜呜呜。”

    杜氏拔了几拔,没拔起那鸡毛掸子,再看朝思暮想的小闺女就在她怀里,没忍住,眼睛红了:“你这死丫头,还知道你有个娘吗?”空着的那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从杨柳县走的时候,这丫头背上软呼呼的都是肉,现在摸下去,全是骨头,这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大的罪啊……

    这么一想,抱着女儿哭开了:“你还一声不吭就往外头跑不?”

    江月儿摇头,哇哇哭:“不了,阿娘我就守着你,哪也不去。阿娘你嗓子哑了,是病了不成?”

    这小闺女哟,淘起来让人头疼得恨不得狠狠抽她一顿,可她贴心起来,也是暖和和的一个小棉袄,叫人爱不得恨不得。

    杜氏没好气道:“叫你气的!”

    江月儿就哭道:“阿娘你打我吧,我再不惹你生气了。”

    哪舍得呢?没见着的时候,心里想着,这回定要好好管教她,叫她长记性,见着的时候,就只顾着想,她定是吃了不少苦,往后可不能再叫她吃苦了……

    杜氏将女儿细细摸了一回,问她:“这些天你爹没给你吃东西不成?怎么这么瘦?”

    江月儿就告状:“阿爹成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每天都是随便跟林婶做点吃的,都半个月没吃好吃的了。”

    杜氏一听就骂江栋:“他是怎么当爹的?到京这么些天了,连个厨子都不请的吗?对了,林婶是谁?”

    江月儿道:“林婶就是我请的戏班子里的乐师,”看杜氏眼睛里又开始冒火,知道她是传统的闺秀,对戏子之类的人一向看不上,忙道:“阿娘,林婶她丈夫现在在给我的《吝啬鬼》拉琴,《吝啬鬼》你看了吧?”

    “就是今天在南城演的那个?”杜氏打断她问道。

    江月儿惊喜点头:“就是那个。阿娘,今天是我们头一天演出,可多人来看了。”

    看杜氏还是不乐的样子,忙挽着她的手撒娇道:“阿娘我想你的水晶肴肉,想你的红焖肘子,腌笃鲜……”她不歇气儿地报了一连串的菜名,真把自己说馋了,眼巴巴去看她阿娘。

    杜氏拿她没办法,只好道:“好了好了,给你做给你做。”

    江月儿喜笑颜开,正准备再说几句好话奉承杜氏,却见她住了脚,警告道:“今天是最后一回,从明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家里跟阿娘学绣活!”

    江月儿:“!!!!!”

    看见她阿娘拧着眉毛,一脸的“你敢说不我真抽你”,只好苦巴巴点点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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