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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周汐卧房外王府亲兵里三层外三层。卧房里面,周汐半躺在榻上,除了胸口缠着的白布醒目,眼里丝毫没有受伤的痛苦,反而一片深沉。
阿铎悄无声息从后窗进来,禀报道:“禀殿下,花娘已无大碍,乱葬岗那边已经换上一具被狗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切如殿下所料,世子爷应该是查到了花娘,一个时辰前,还悄悄派人去乱葬岗验了尸首。”
周汐眯起眼,神色多了一分怒意:“那本王就继续做戏给他看!通知子歌,撒勾钓鱼!”
“行啦,我知道该怎么做!”子歌也从后窗跳进房,正好接上周汐的话。
“我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周珂一定会查花娘?”子歌走到榻前一脸疑惑。
“芸娘死了这么久周珂还没大动作,说明他并不知道芸娘是谁的人,不敢冒然出手。但是他一定不会放过芸娘身上的线索。所以,如果仔细,他不难查出芸娘出自教坊司。”周汐说了一半,然后拿眼看子歌。
子歌听着周汐的话,脑袋一转,明白了关窍。
接下话头,继续分析到:“当年花娘芸娘都出自教坊司,周珂查到教坊司的话就不难查到花娘,两个被放出的伶姐儿千里迢迢去了疆州本就奇怪,而花娘又特意被殿下你从疆州重新带回了洛城。。。。。。所以他会怀疑。。。。。所以,殿下干脆与花娘做一场戏,这样,他就没办法确认花娘是殿下的人,芸娘自然也就不是殿下的人了。”
周汐赞赏的看了一眼子歌,点点头:“接下来。。。。。。”
“接下来陛下震怒,派人去疆州严查是情理之中,所以那批不知道去向的硫磺也好,火药也罢,不管在哪,都有理由好好查了!”子歌立刻明白了这场戏做下来前前后后的目的。
话完这些谋算,周汐挥挥手,道:“本王累了,你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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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是死了么?”周珂脸上神色凝重。
派去乱葬岗的人确认那个叫花娘的伶姐儿已经被野狗咬得面目全非。
周珂一掌狠狠拍在书案上:“妈的!不是周汐的人!可是会是谁的人?为什么刺杀周汐?”
线索因为花娘的死就断在这儿了,周珂面上扭曲,伸手砸了案上砚台,仍不解气。忽又想到什么,双拳扭紧,吩咐到:“盯紧周汐,一旦有异常,速速来报!继续查教坊司,想尽办法给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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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禁军头领魏文琦密奏陛下:当年明祖在位时不喜教坊司规模宏大,特命裁减人员。一批伶人就被放出宫去。
伶人出宫也就十五六岁。有的伶人为了生计就远走疆宁二州,而大多数伶人生活并不如意,很多被逼良为娼,甚至暗娼,禁娈。刺杀恒王的伶姐儿就是这批教坊司出来的人之一。
而她刺杀恒王的原因就是怨恨当年皇家一令之下自己与好姐妹的生活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所以当得知恒王到疆州寻伶时就使尽浑身解数,最终让恒王选了自己。
可是恒王虽养伶姐儿却更爱伶人,王府里得宠的伶人数十,回洛城这么久在恒王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多,无法下手。终于等了这么个宴客的机会才趁其不备刺杀,却未得手!
这密奏传到周珂耳朵里时,周珂又气得砸了书房:人死了,死无对证!魏文琦查的那些信息谁知道真假?
到底为什么会刺杀周汐,到底那个伶姐儿是谁的人,周珂一时间一筹莫展。
苏巴府,方大年在军营里得到消息,一巴掌拍碎了书案:“妈的,搞半天两个伶姐仇恨皇室,要杀皇室人!害得老子担心她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身后,一个枯老的带着些许不屑的声音传来:“呵呵,将军相信只是这么简单么?我可不信!洛城那位,养狗打狗,贼喊捉贼,难道不可能么?”
说罢,带斗篷的黑影走出来。
方大年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如果伶人是周珏的人,有本事那就让你主子去查!”
黑影发出一声枯笑:“将军息怒!管他是谁的人,我们与将军的目标只有那一个人,不就好了?呵呵呵呵。。。。。。”
方大年转身,手上的密信化为齑粉。张口一吹,粉如烟尘,顿时不见,一声冷哼响起:“这笔帐迟早要算!”
第35章 探视()
恒王遇刺并没有对外封锁消息。
恒王府这几日怕是要被帝都权贵们踏破了门槛儿。
都说官场上打滚的要会看眼色行事,吃着陛下的饷,就得捧陛下的好。如今恒王虽然没有重伤,可是刺杀之事一出,陛下震怒,皇太后与太长公主都亲自过问。
这些做臣子的谁都不傻,立刻与天子同怒,一边儿纷纷上书要严惩恶徒以正皇室之威,一边儿接踵上门,给恒王殿下请安问好。
初彤得知恒王遇刺的消息时,恒王府已经戒严了。
老侯爷叫人备了两株百年老参,正欲出府。初彤小跑一路,在侯府门口赶上了老侯爷。
“外祖父!”初彤小口小口喘着气儿,平复了一路跑来的气息,一边万福一边柔柔喊了一声。
见是初彤,老侯爷笑着停下脚步,眼中有一瞬间的讶异,口中问道:“是彤丫头啊,外祖父此刻正要出门,你可是有何事情?等外祖父回来后再说可好?”
“外祖父可是要去恒王府?”初彤问。
“是呢,恒王遇刺受伤,外祖父正打算上门去问安,”老侯爷看见初彤怀中抱着一个金丝楠木锦盒,顿了顿,又道:“彤丫头可是为着这件事?”
“是!”初彤见老侯爷目光落在自己怀中,大方答道:“虽与恒王殿下交集不深,但是彤儿生辰时他送了礼来。所以,彤儿问过了父母亲,准备了一只上等雪莲,想托外祖父一并带过去,只当是回了上次的礼。”
初彤话说到这儿,看了看老侯爷的眼神,询问:“不知道合不合适?”
老侯爷负手在原地,看着初彤清亮的眸子,想了一想,道:“那彤儿与外祖父同去吧。”
初彤听了,愣神一瞬,心想:也好,上次的生辰礼他是当自己面送的,这次自己亲自送去也算是还了人情。于是便跟着老侯爷出了府门,一同往恒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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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王府外,安晓北被门房拦在门外。
听到恒王遇刺的消息,安晓北在闺房里差点吓昏死过去,非闹着要来恒王府看周汐。
安大人焦头烂额,禁了安晓北的足,不想让她趟这趟浑水,可是心系周汐的安晓北哪里坐得住?与婢女换了衣裳,偷跑出来的。没成想,到了王府门口被生生拦了下来。
“你给我让开!我要进去看恒王殿下!”安晓北提着裙角就要往王府里面冲。
门房们看她死缠烂打的劲头,一边儿拦,一边儿将刚刚讲了不下百十遍的话再重复一次:“恒王殿下受伤,要静养,不方便见,请回吧安姑娘!”
安晓北就当人家是放屁,不依不饶:“你是什么东西,拦我!你去问问太长公主,太长公主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太长公主已经回府了,不在咱恒王府啊!您找公主,公主府左转啊!”
门房的人已经被安晓北纠缠的快要烦死了,却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谁叫人家是安皇后亲妹子呢?
忽然,侧门吱嘎一声开了,阿铎从门里出来,见了安晓北还未说话,安晓北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冲了上来,一把拽住了阿铎的袖子:“你是恒王的侍卫!我认得你!快,你带我去见恒王殿下啊!”
阿铎被安晓北急不可待的模样吓得往后一缩,整了整声音,才道:“恒王殿下正在休息,不适合见客,恒王殿下说,姑娘要是还在府门口纠缠,属下这就去寻了安大人过来!”
安晓北一听恒王要去找父亲来,顿时泄气如断线风筝一般,狠狠对着阿铎的手臂就是一口。
阿铎不防,摔开安晓北,哎哟哟直叫唤。心想,果真女子如猛虎啊!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见不着恒王,安晓北又真怕他去找父亲来,只得拿阿铎出口气,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恒王府。
见安晓北走远,门房们才长长嘘出一口气:哎妈呀,这哪儿是世家小姐,简直小媳妇撒泼啊!
正想来着,永忠侯高头大马长嘘一声,停在了恒王府门口,后面跟着一架马车,上面下来一个带了纬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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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汐躺在床榻上,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阿铎推门进来,道:“主子,打发了安姑娘,又来一个,您见还是不见?”
周汐眉头一皱,怎么又来一个?烦不烦?
“不见,打发走!”周汐没好气道。
“主子,那永忠侯也不见吗?”阿铎知道主子现在心情不好,小心翼翼问。
“你说谁?!”周汐忽地睁开了眼,掀开被子坐正身子,提高音量问。
“永。。。。。。永忠侯啊。。。。。。”阿铎心想,我刚刚难道说的不明白吗?
“本王是问你,姑娘!来的是谁?!”
“啊?姑娘?哦,哦~刚刚您让我打发走的是安大人家的二姑娘,然后她刚走,永忠侯带着他外孙女上府来问安,属下来请示主子见不见,您说。。。。。。说。。。。。。打发走。。。。。。”阿铎看着恒王越来越阴沉的眼睛,越说声音越小。
周汐双手按在榻边上,咬牙道:“给本王更衣,请老侯爷与陈姑娘外厅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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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彤与侯爷被小厮引到厅中坐下,恒王未到,只是一路上见府中金玉唐璜的风格,心下对这恒王的奢靡直乍舌:果然是个王亲贵胄败家子儿的风格啊!
婢子前来上茶,初彤客气端起杯子,发现这杯倒是清新淡雅。轻喝下一口茶,上好白毛贡春。
都说细节显品位。这恒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