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灼虽然听不懂它在喵呜什么,但是看到它这副惊恐的表情,这个滑稽的动作,就忍不住笑,然后顺手就将它拎了起来:“听说猫做了手术活的还长一些,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胳膊上就挨了一爪子。
陆宵灼疼地“嘶”了一声,回过神来,乔乔已经跑出去老远了,转过身来虎视眈眈看着两人:“你要是动了我的蛋蛋,我就让小白脸也没了蛋蛋!”
颜宁:“”
叹一口气,颜宁也顾不上教训猫了,连忙抬起陆宵灼的胳膊看了看:“附近有个药店,进去让大夫给消消毒吧,乔乔的爪子上沾了不少泥土呢。”
陆宵灼笑道:“没事儿,还好它不抓你,不然就卖掉吧。”
乔乔瞬间竖起小耳朵,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但是又想到,刚刚颜宁还记得给它买新杯子呢,便挠了挠下巴,又乖乖回来了。
陪着陆宵灼收拾了伤口,抱着猫往回走的时候,颜宁捏了捏喵的小耳朵,叹气道:“今天怎么这么皮呢?”连说句话都带着讨打的口气。
陆宵灼倒是没有多想,只笑道:“大概是心虚吧?毕竟一大早就出门来做坏事了。”
乔乔耷拉着脑袋,老父亲似的叹了口气,却是不置一词。
颜宁便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进了戏院的大门之后,才又问道:“发现了多少?”
“一斤多。”陆宵灼看她一眼,“具体的还得回去备案之后才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
颜宁点了点头:“具体多少,还得从账本中查出来才行。不过那个何少爷——”
“我知道。”陆宵灼回道,“怕是一直有人在盯着戏院,见到今天突然这么大的动静,心里不安,这才亲自过来查看。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实在不应该来这一趟,安安分分在家等消息的话,或许还能撑一阵子,但是现在,反而将他自己暴露得更彻底了。”
颜宁抿了抿唇,知道他心里有数,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倒是自从见了那位何少爷之后,就偶尔会觉得哪里有些眼熟。
陆宵灼看着她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颜宁踌躇了片刻,也说不好是怎么样的感觉,便摇了摇头:“或许是我多想了。”
陆宵灼便不再问,只道:“若是两年前,在戏院里头发生的事情,你想起些什么来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颜宁点了点头:“我知道。”
将那条通道收拾完毕,贺亮便走了出来,跟陆宵灼大体说了下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我们都已经掘地三尺了,没有再发现别的了。”
陆宵灼点了点头,又走过去看了几眼,才说:“二组所有人员都留下,六组去商会帮忙查账本,其余人现在就跟我回局里去吧。”
两个组长和贺亮纷纷点头应下,颜宁也立刻喊了一声在树枝上发呆的乔乔:“回去了。”
乔乔瞄了一声,跳进她怀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到它突然变得这么老实,颜宁倒是不习惯了,挠了挠它的下巴:“这是怎么了?饿了?想吃罐头了?”
乔乔拍开她的手,猫脸上一片高深莫测:“我在思考今晚的战略。”
颜宁一呆:“啥?!”
乔乔瞥她一眼:“何少爷家里那只猫啊”
颜宁:“emmmmm你都还不认识人家,想什么策略呢?”
乔乔叹一口气:“像我这么亲民的猫咪可不多见啊,那种人家养的猫,大概都是很高傲的吧?很可能,又蠢又坏,我怕我忍不住挠死它,所以我得事先写个剧本。”
颜宁:“”
“行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回头我给你找个类似的话本子,你照着演。”
乔乔倒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喵了一声:“可行。”
她家猫可能真的成精了!
回道警察局的时候,颜宁正打算抱着猫找个单独的办公室写剧本去,就看到了熟人。两人恰巧在楼梯口碰了个正对面,彼此都有些无言。
莫安笙很快恢复了常态,笑了笑:“宁姐姐,好久不见。”
颜宁也笑着点了点头,寒暄了一句,却是再没了别的话,两人沉默着上了楼。
颜宁将他带到一间休息室,又说:“稍等一会儿,陆署长刚刚从外头回来,等他忙完我带你过去。”
莫安笙点了点头:“麻烦宁姐姐了。”
颜宁看着他,本想先回去的,却又停下了步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是为了夏晨晨来的?”
莫安笙抿了抿唇,只说:“抱歉,又给宁姐姐带来麻烦了。”
颜宁摇摇头:“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你能不能别掺和了?”
“不可能的,宁姐姐,这事儿我也有责任。”
颜宁抬起眼来,瞬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听说你跟谭二少爷关系十分好,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关于正阳商会暗地里的一些交易”
颜宁没敢说的太明白,她并不知道眼前人究竟知晓多少事实,也不敢将手里头掌握的线索说出去,但是莫安笙这句话,却无疑是在将自己扯进风波里头。
莫安笙抿了抿唇:“宁姐姐,这些事情,我跟陆署长聊一聊就好,你,不要好奇心太重。”
颜宁就更加不安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祖母”说着,颜宁顿时颓然无力,莫安笙会走上这一步,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老太太的手笔?
莫安笙却依然微笑:“宁姐姐,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虽然的确做过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但也绝对不会到要坐牢的程度。”
“顶多,就是知情不报,是吧?”陆宵灼突然推门进来,然后将门锁上了。
那天从谭灶升嘴里听到,制药厂的事情,莫安笙也知情的时候,他就预想到了,这小孩儿必定也知道些什么,又加之夏晨晨那些话,陆宵灼就知道他心里必然有自己的考量,便干脆放下心来,正等着他主动上门来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颜宁迅速抬起头来,看向陆宵灼:“你早就知道了吗?”
“之前灶升说过一些了。”
莫安笙抿了抿唇:“那,陆署长需要我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你怎么知道,制药厂的残渣里面,检测出来的成分,就是鸦片呢?你研究过这种东西?”陆宵灼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又说,“其实今天你不过来,等我忙完手边的事情,也会去找你。”
莫安笙神情很是平淡,似乎对于陆宵灼问出这样的话一点都不惊讶,睫毛颤了颤,说道:“我的确是研究过,而且,也是我让灶升知道,正阳商会有高层在买卖鸦片。我唯一错估的,就是他的好奇心。”
将这件事抖露给谭灶升的时候,莫安笙心里不是没有犹豫过,也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但是他最终还是觉得,由谭灶升来将这件事情抖开来比较好。
“我以为,他起码会告诉谭大少爷。这样一来,陆署长肯定也会有所察觉。”莫安笙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眸子,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谭灶升竟然会走上自己去探查真相这条路。
陆宵灼并不甚在意这两个熊孩子的心里路程,打错已经铸成,再去纠结也没意思,还不如早些弄清楚全部真相,想办法补救呢。
“你为什么会研究这种东西?你从哪里弄到的样品?”这才是陆宵灼最为关心的事情。
莫安笙抬起眼来,看向颜宁。
陆宵灼假装没有看到。
莫安笙便直接说道:“起初是因为,我饭菜里头被人放了药物,我想知道那是什么,下药那人又是什么心思,便自学了制药和分析化验的很多内容。后来渐渐成了习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带着自己吃的东西去化验一番,就当是检验自己所学。”
后来,放在他饭菜里头的终于不是那些无用又无害的药物了,他却检测到了另外的物质。
“我查了很多书本资料,最终才确定,那是生鸦片。”
颜宁顿时瞪大了眼睛:“莫莲做的?!”
莫安笙点了点头:“应该是受人指使吧?她离开莫家的时候跟我说了,她只放了两个月,后来就没再放了,所幸量少,我发现得又早,所以并没有任何不适。”
颜宁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重要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莫安笙为什么不肯报警,十有八。九是为了夏晨晨。若是报了警,这事迟早会查到夏晨晨身上,而且那时候,莫安笙也不确定,莫莲背后的人,究竟跟夏晨晨是什么关系。
陆宵灼垂着眸子想了一会儿,才有继续问道:“谭并有没有找你做过什么?”
莫安笙摇了摇头:“没有,大概是,还没有来得及吧?”
“什么意思?”
莫安笙顿时就有些不安:“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陆宵灼点了点头:“没事,你说。”
“莫家的情况,陆署长也是清楚的,所以他对祖母的掌控,并不能值得我为此万劫不复,谭四爷想必也很明白我是个怎样的人。”说这话的时候,莫安笙莫名觉得十分难堪,莫家人的骨子里头,大概都带着几分自私,一如祖母曾经对他所做的事情一样,莫安笙对这个血脉相连的唯一的亲人,除却责任以外,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掺杂其中。
莫老太太再怎么作,他也可以忍着、受着,但若是要让他为了莫老太太违背做人的原则,甚至将整个莫家的主仆都搭上,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莫安笙舒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谭四爷让夏晨晨来接近我。”
陆宵灼倒是多少知道一些,关于这件事,夏晨晨也曾经简单提过几句,很不愿意提及,所以他印象还算深刻。
那天夏晨晨的表情十分嘲讽:“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男人是他,最无耻的男人也是他。我不怪他跟别人成亲。人总是有许多思量,每个时候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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