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吾为扬州牧,自当统领扬州。江东六郡,本在吾辖地之内,自当受吾管辖。”杨雷睁眼说白话道。
“宇霆早有预谋,”鲁肃恍然大悟,“刘磐调离亦是君之计策?”不待杨雷回答,自语道:“吾尚觉得宇霆新婚不久便去与刘磐一叙旧情乃是以公事为先,不想还是私事。”
“公私两便而已。”杨雷笑道,“吾欲进兵,后勤辎重,还需劳烦子敬了。”
“分内之事。”鲁肃道,“宇霆打算如何进兵?”
“水陆并进,陆伯言与贺齐潘璋出庐江,直插鄱阳湖。吾与文远自陆路进兵,只要攻下鄱阳郡,其余豫章庐陵则易矣。”杨雷笑道。
“话虽如此,恐挑起两家纷争。”鲁肃道。
“孙氏欲要报仇,吾亦是无可奈何而。况曹操已定北方,正在治乱,岂肯让吾等在此休养生息?”杨雷笑道,“吾要先夺江东三郡,而后取荆襄之地。只要曹操迁都,那兖州,便在吾铁骑之下。”
“宇霆好高的志向,只是主公处未必同意。”随着一声长笑,陈登施施然走了进来,“以吾之见,宇霆尚未取荆襄,主公必然已取青州兖州矣。”
“为何如此说?”杨雷道。
“关君侯乃主公二弟,吕温侯乃关君侯亲家。青州本是温侯属地,却被曹操夺取。而后君侯北上,更中毒箭,若非华佗,恐命已丧矣。”陈登笑道,“如此,主公焉有不起兵报仇之理?”
“更兼青州兖州紧邻徐州根本之地,曹操迁都后,主公少一顾忌,而曹操更是少了顾忌。这一场大战,恐难免矣。”鲁肃接道。
杨雷一愣,略一思索,顿时明了,是啊,这可是乱世啊,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想打仗,更何况,汝南的守将是魏延,这可是个喜欢用险的家伙。而刘备对关羽等人的恩义那就不必多说了,这毒箭之仇肯定要报。再加上吕布那个整天没什么安全感的家伙,老觉得有个地盘会好很多,即便只是挂名的。恐怕要全面开战咯。这世间,还真是充满了不确定啊。
“诸公,吾得胜归来,甚是欢喜,然刘备势力亦是大涨。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吾欲兴兵讨之。诸公以为如何?”曹操志得意满地看着堂下诸人。他现在,风光的很。尽得河北,又平定乌丸。这样一来,便是朝中看他不满的人亦是少了很多。毕竟,扬威塞外是每个大汉人心中的志向。当然,除了那些汉奸。
“主公,连年征战,粮草不接,还需休养一段时日方可。”荀彧皱眉道,他是曹操的民政总管,自然知道这后勤辎重的压力有多大。
“哦?许下等屯田处可有余粮?”曹操亦是皱起眉头。
“主公新得河北,薄赋轻役,赈济百姓,虽处处俭省,然亦是只够撑到麦熟之时。”荀彧慢慢答道,“便是夏粮收过,亦只够一年之用,再行进军,恐难以支撑。需得今年新垦之屯田产粮,方可解粮食之危局。”
“既如此,那便先行屯田,待粮草丰足,再进兵不迟。”曹操皱眉道,“只是,吾即使不进兵,刘备恐要进兵青州啊。”
“主公,如今杨雷新领扬州,又取孙坚之女。而孙氏与刘表有仇。前番刘表更是将黄祖调往江东三郡。吾料孙氏必然要报父仇,而杨雷为孙氏之婿。如此,主公只要下一道诏书,命杨雷一统扬州,再命孙静为鄱阳太守,孙贲为豫章太守,孙辅为庐陵太守。如此,叫他两家相攻。则刘备焉有余力进青州否?”程昱言道。
“好,明日吾便报与陛下。请陛下下诏。”曹操言道。
“主公,前番平并州击高干,与关中马腾韩遂联军,见其军甚是勇猛,将士多不畏死。更兼马腾之子马超庞德有万夫不当之勇。恐马腾韩遂盘踞关中,久则成患啊。”钟繇道。
“关中之地,吾早想取之,怎奈诸事未定,故缓之。今河北已定,可否取之?”曹操道,眼睛却看向荀彧。
荀彧不答言,钟繇却道:“主公,马腾韩遂久在西凉,深得羌族爱戴,若进兵关中,则西凉,羌族皆反,那时,并州亦危矣。不若高官厚禄以待之,使其定司隶,北和羌族,南当张鲁。待日后,再将二人请来朝廷做官,如此,可结马韩之心,其必然不反。”
“甚好,”曹操见荀彧闭着眼睛就是不说话,当即耸了耸眉毛,道:“就依元常之意。”忽地想起一事,便道:“奉孝自辽东回来,便即常怀疾病,朝中名医皆无可奈何。诸人可有名医推荐?”
“有二人可。”程昱答道:“华佗华元化,现在徐州云龙书院讲学,曾为关羽刮骨疗伤。另一位乃是张机张仲景,现为长沙太守。”
曹操一愣,随即摇头:“此二人如何肯来?”
“主公,华佗为民,或不可至,然张机为太守,且尝与每月初一十五与太守大堂坐诊,可谓真为百姓,亦可见其悯善之心。主公可以用诏命招之,其必然前来。”程昱笑道。
“如此最好。”曹操点头,心中暗自思量:奉孝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看看吧,曹操的诏书。”杨雷把那几份任命摆在了孙尚香的面前。
“三叔任鄱阳郡守,孙贲任豫章,孙辅任庐陵,这不都是刘表现在的地盘么?”孙尚香亦或者看向杨雷。
“是啊,任命下来了,就看吾愿不愿意了。只要吾愿意,便可起兵攻打了。这叫师出有名。”杨雷道,眼睛不老实地四下乱看。
“你是孙家的女婿,出力是应当的。”孙尚香有些好笑地看着杨雷,任谁也没想到这个杀伐果敢的将军竟然如此温柔。恰恰圆了她的少女之梦,既要大英雄,亦是少不了浪漫啊。
“既是如此,夫人可否恩准在下回房歇息?”杨雷色迷迷道。
“这里亦是你的家,来去由你啊。”孙尚香起身道,“吾这便找母亲商议此事。”
看着孙尚香拿着诏书走了,杨雷一愣,随即叫道:“夫人,且等等,孙静叔父以及孙辅孙贲将军尚未来到呢,明日再去不迟。”
“不用了,吾拿去给母亲看,她定会欢喜的紧。你且在家好生歇息吧,今晚上吾要在母亲那里留宿。”孙尚香咯咯笑道。
“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杨雷看着孙尚香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句。
“大人,陈登鲁肃诸葛瑾三位大人来访。”忽有下人来报。
“请进来。”杨雷一愣,忙道。
片刻,众人进来,见礼毕,各自落座。鲁肃便道:“闻知有诏书自邺城来,可否一观?”
“方才可曾遇到吾夫人?”杨雷反问道。
“与大门前遇见。”鲁肃一愣,老老实实答道。
“她手中便是,你怎么不要下来?”杨雷道。
“啊,吾实不知。”鲁肃道,心中暗自嘀咕,那位姑奶奶谁敢跟她要东西。没见她出入都是佩刀带剑,还有数十个持刀带剑的婢女相随。万一有个闪失啥的,那自己的小命儿不就完了。
“宇霆说与我们便是,何必一定要见到诏书?想必,那诏书必然关系到孙氏大事。”陈登笑道,还特意挤挤眼,那意思是杨雷你怕老婆。
杨雷狠狠瞪了他一眼,方道:“无他,将鄱阳豫章庐陵分授予孙静孙贲孙辅而已。”
三人长吸一口气,鲁肃叹道:“又要打仗了么?”
“此乃乱世,不是吾去打人,便是人来打吾。”杨雷道,脸色严肃了很多,“为了早日结束乱世,这仗非打不可。”
徐州,沮授田丰一直呆在云龙书院,整日闷头读书,再不理窗外之事。自从关羽回军后,二人不久便得知袁绍身死,袁氏兄弟争权,而后曹操迅速平定河北,更远征乌丸的事情。二人登时觉得心灰若死,自己的理想支柱,就这么没了。那么强大的河北,已然成了曹操的了。而且现在的曹操更加强大,据说其掌握的骑兵已经近十万骑,这个数字,太恐怖了。
“二位先生,校长前来看望二位了。”有个下人上前禀报。
二人一愣,对视苦笑,这刘备当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每过三五日,必然前来书院看望他们。其实刘备的来意他们也都知晓,无非是想招揽自己。只不过,二人心中悲痛尚未逝去,故此一直推脱。“且请进来。”沮授道。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人家还那么客气,自己亦是应该礼数周到啊。至于相迎,便不必了。谁不知刘皇叔平和近人,而身为名士,自有自己的一番傲气。
片刻,刘备进来,只是身后还跟着徐庶陈群。沮授一见就明白了,这次不是谈天说地了,是赤裸裸地要招揽了。果然,见礼毕,各人落座。徐庶便道:“二位以为如今天下形势如何?”
沮授田丰对视一眼,田丰便道:“曹操独大,而后便是刘皇叔,其余不过一州之地而。”
“曹操已占尽河北之地,又有青州兖州雍州,近日更交接西凉韩遂马腾,吾料不日司州亦为其所属矣。如此,大汉十三州,曹操占七州矣。吾主不过占徐州豫州扬州而已,荆州乃刘表之地,益州刘璋,而交州,孙氏正与士燮争夺。至于张鲁,不过占汉中一郡而。”徐庶道,“如此,形势已然大不利于吾军,故主公此来,特请二位先生出山,辅佐吾主。”
“吾等,”沮授方欲开口推辞。刘备忽地起身,深深一躬,道:“二位先生莫要急于推辞,且听吾一言。如今汉室衰微,曹操弄权,其麾下兵多将广,更兼足智多谋之士。吾以三州之力拒之,甚觉艰难。故相请二位先生相助。且二位先生久在徐州,可见徐州繁华平和,如此情景,若一旦曹操大举来侵,则盛世之境不再矣。当日曹操屠戮徐州数十万百姓,若再来一次,岂非苦的全是百姓?二位先生即使不念汉室,亦请怜悯百姓?备不胜感激。”言毕,眼泪不由自主地就下来了。
沮授田丰见此,哪里还坐得住,忙至身前,拜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