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当下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离开了大阵逃走,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当即便有数百人丢了军刃便跑。除了那烟尘滚滚的南面,其余方向皆有人奔逃。
吕虔见状,大怒,旷野之中阵型散乱的步卒对骑兵,那将是什么样的结局他心里清楚地很,当即喝道:“有敢退后者,斩。”只是烟尘欲近,逃跑的人愈多,连督阵的小校们都开始逃了,哪里还有人听他的。转眼间,刚刚成型的阵势又散乱开来,数万人俱是转身而逃。吕虔见状,亦是长叹一声,上马便往临淄去,追赶曹仁大军的身影了。
片刻后,吕布领着一千骑兵来至方才吕虔等人休息的地方,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曹操溃军,不由对身边的吴敦笑道:“宇霆果然好计策,这番虚张声势之计,硬生生将刚聚集的曹军吓的一哄而散。倒是不费一兵一卒。”
吴敦看着那些战马尾巴上系着的树枝,亦是笑道:“正是。杨将军又出奇谋,看这阵势,昨夜诈取临淄的事情已然成功了,吾等可去助杨将军一臂之力。”
吕布笑道:“正该如此,且看此番能否吓退曹仁。”言毕大笑,催马而行。吴敦亦笑,领着千骑紧随其后。
“杨雷,快快出城受死。”于禁看着临淄城上的杨字大旗,不由大怒,令军士叫骂挑战。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通鼓响,城门大开,一彪军马冲了出来,迅即列好阵势,当中闪出一条路,杨雷全身披挂而出,身后跟着的是臧霸。杨雷来至阵前,笑道:“曹子孝何在?”
曹仁闻言,纵马而出,喝道:“杨雷,莫不是要与我见个高低么?”
杨雷闻言,嗤之以鼻,笑道:“以汝之武艺,加上曹洪夏侯惇二人还差不多。”
曹仁闻言大怒,虽然知道他说的差不离儿,但面子上过不去啊,当即喝道:“匹夫安敢如此?”就欲催马出战。
杨雷见状忙道:“曹仁,且慢冲动,吾有话与你讲。”
曹仁一怔,便道:“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杨雷笑道:“吾只想问一句,一夜之间,丧尽十五万大军,失却青州之地,是何感觉?”
曹仁闻言一怔,随即大怒,喝道:“杨雷,吾与你不共戴天。”催马便冲上去。
杨雷又忙喝道:“将军且慢。”
曹仁哪里肯听那个他讲,就欲一磕马腹,令战马提速。不想杨雷大喝道:“将军且看汝之后军。”曹仁一怔,心道,难道后军有变。急忙停马往后望去,却见嘛事儿也没有。当即恼羞成怒,喝道:“杨雷小儿,竟敢三番五次戏弄吾,且吃我一招。”催马直冲。
杨雷却坐在马上动也不动,只是笑吟吟看着冲过来的曹仁。曹仁见他如此托大,心中更是来气,就欲一刀砍死他,不想此时却听得:“将军快退,后军有变。”却是于禁声音。
曹仁一怔,此时方至两军中间,又见杨雷只是嬉笑看向自己,并不往前,当机立断,后军要紧,于禁想必不会戏耍自己吧。待回了阵,却见吕虔一脸风尘,盔丢甲斜,不由惊道:“子恪为何来的如此之快?”
吕虔苦笑道:“虔无能,所部军马被徐州军骑兵赶散,虔只领得数十骑亲卫来此。”
曹仁大惊,问道:“多少骑军?”
“烟尘滚滚,不知多少,听声观其气势,约有万骑。”吕虔答道。
曹仁于禁俱是脸色沉重,此时,就见得后军一阵骚乱,有军士大吼道:“徐州骑兵来了。”话音方落,只听得隐隐雷鸣之声而来,更兼烟尘滚滚,不知多少骑兵而来。
曹仁于禁对视一眼,心知此必是吕虔所说骑兵,声势如此浩大,想必万骑不止。心思电转,曹仁便道:“速速退往东郡。”军令一下,大军便往西去。
此时,却听得杨雷命军士连连高呼三遍:“谢曹仁将军赠与青州。”却不命军追赶。
曹仁远远听见徐州军士所呼,心中一时急怒,眼前一黑,差点儿跌下马去。旁边亲卫急忙扶住,就在此时,只听得曹仁大叫一声:“杨宇霆,你好狠。”一口鲜血喷出,人已然昏死过去。
临淄城中刺史府,杨雷庞统吕布臧霸吴敦正大摆庆功宴。至于孙观等人,则是在北海摆起了庆功酒。席间,杨雷便道:“军师好计策,竟然能迫的敌军大将曹仁无奈而退,真奇迹矣。”
庞统笑道:“若不是宇霆先用苦肉计,再令军士诈作抗命,有哗变之迹象。统焉敢行此计矣?”
“吾只是想将曹仁引出来,与大寨之中擒杀他,谁想军师竟然趁机命温侯引军诈开北海城门,斩杀吕旷吕翔,并于府衙盗用曹仁印玺,且模仿其字迹,星夜往临淄,调于禁出兵,而令吾趁于禁出兵后趁虚夺城。然后又用虚张声势之计,将吕虔败军吓散,曹仁于禁所部亦被吓退。真乃计计连环,使人难以捉摸啊。”杨雷笑道。
庞统闻言笑道:“若非曹仁贪心,欲要一举破吾军,而使吕旷吕翔守城。吾等亦是难得此胜。二吕岂非不知夏侯惇禁止夜间打开城门?只是曹仁乃曹操心腹大将,不得不救而。”
“如此说来,士元要吾吾要追杀曹仁,亦是为此?”杨雷道。
“正是。若杀曹仁容易,无论将军亦或者温侯,杀之并不费力。然曹仁乃曹操心腹大将,若曹仁死,曹操必然挥军为曹仁报仇,到那时,百万大军齐来,恐长江以北难保矣。”庞统道,“故如今曹仁不能杀,欲要杀之,需等主公得益州之后。”
“曹操百万之众,如今只有八十万了。”吕布在一旁笑道,看得出来,众人中他最为开心。
“恐关中战毕,曹军又至百万矣。”庞统长叹道。
“今番吾等庆功,非是议事,且饮酒。”杨雷见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忙道。
“正是,正是。”庞统亦是人精儿,忙举起酒盏,向吕布道:“温侯斩鞠义,杀二吕,可谓此番大战之首功。统敬温侯一杯。”言罢,一饮而尽。
吕布见状,哈哈大笑,亦是一饮而尽。其余人等见状,亦是纷纷互相敬起酒来,一时之间,气氛热闹无比。
建安八年十月,杨雷用庞统连环计,得北海临淄,破曹仁二十二万大军,尽得青州。另吕布斩杀鞠义吕旷吕翔,温侯之名,再次传遍天下。此战后,曹仁于禁吕虔退往兖州东郡,收拢残兵败将,得十万余人,军势复振。同年十月,曹操用贾诩之计,抹书离间韩遂马超,二人领军马自相残杀。韩遂失左手,部将马玩梁兴被马超所杀。后曹军与韩遂军合击马超,马超军大败,潼关长安尽皆失去。马超庞德马岱只领三十余骑逃往西凉。
汉中,张鲁召集众人问道:“如今马超已为曹操所破,关中之地,尽属曹操,更得韩遂十万人马,可谓声势滔天。汉中临近关中,以诸君之见,吾当如何?”
杨松道:“曹操既得关中,必来取汉中,主公不若整备军马,称汉宁王,督军与曹操大战。”
张鲁一愣,阎圃便道:“主公不可。天下大乱之时,主公尚不称王,如今天下大势已明。若是称王,必被曹操刘备攻击。故不能称王,称王必遭大祸。”
“以君之见,吾当如何?”张鲁忙问,这可是自己的心腹谋士,意见可是非常的中肯并且受到自己的重视啊。
“今汉中有户口数十万,更兼关中大乱,多有民众逃入汉中,户口日益增长。且汉中财富粮足,四面险固,据守可谓易矣。”阎圃道,“然益州刘璋甚是暗弱,吾意不若就此进取益州,一则蜀道险阻,乃立基之地,二则至不济可为主公后路矣。”
张鲁闻言,眼前一亮,又想到自己老母被刘璋杀害,当即道:“此计甚好,吾这便起兵攻益州,为母报仇,擒杀刘璋刘季玉。”麾下众人齐齐应诺。
“主公,巴西太守庞羲来报,汉中张鲁忽起大军,正往巴西进发,其势欲取益州。”黄权向刘璋道。
“竟有此事?”刘璋大惊,“前番张鲁还不好好呆在汉中,为何如今又进军益州?”
“主公,张别驾自荆州回来了。”有军士通报。
“哦?快快有请。”刘璋闻得张松回来了,忙道。
“见过主公。”张松进来,施礼。
“永年自荆州来,可曾劝得刘备将江陵相让?”刘璋忙问。
“未曾。”张松道。
“汝去之时,不说此事必成么?”刘璋顿时一脸疑惑。
“吾往荆州,刘备原本欲将江陵付之,奈何荆州刺史刘琦执意不从,故无奈之下,刘备便提到,其欲以一地,置换江陵。”张松道。
“却是何地?”刘璋忙问。
“汉中。”张松答道。
刘璋闻言,便有怒意,道:“刘备如此欺人太甚。”
“主公为何如此说?”张松一愣,忙问。
“如今汉中在张鲁手中,如何置换江陵,其意不是欺人乎?”刘璋道。
“主公误会了。”张松闻言忙道,“刘皇叔之意,是要攻取汉中,送与主公,为严颜将军安身之地。”
刘璋一愣,随即恍然,转怒为喜道:“果然是仁义无双刘玄德。恰恰张鲁正在攻打益州,还需请其速起大军,往攻汉中。”
“主公,刘备不欲动荆州之军。”张松又道。
“为何?”刘璋问道。
“荆州之军尚需防备曹操大军,故此不能轻动。”张松道,“故刘皇叔之意,欲调扬州军自长江入川,而后助主公夺取汉中。”
“可矣。速请刘皇叔进军。”刘璋笑道。旁边黄权神色微动,欲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一句话也不讲。
江陵,法正一身白衣晋见刘备,道:“法正法孝直见过太尉刘皇叔。”
“先生请起。”刘备忙道,搀法正起身后便即赴宴。宴席已毕,刘备将法正请至密室,便道:“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奉益州牧刘璋之命,前来请刘皇叔进军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