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昂一拱手,催马便冲了出去,口中喝道:“杨任,可识得天水赵昂乎?”
杨任见是赵昂,不由笑道:“吾不曾闻得汝名,却深知你妻王异之名。”
赵昂闻言大怒,拍马便来战杨任。二人交马,十余合,赵昂已然显露败象,欲要逃回本阵,却被杨任眼疾手快,一枪透胸而过,落马身死。此一来,顿时庞德这边声势大振,而夏侯渊一方,顿时助威之声便没了。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悲呼:“父亲。”就见一人催马而出,众人视之,却是赵昂之子赵月。见其父被杀,欲上前报仇。杨任见一小儿上阵,自是不放在眼里。催马便来相迎。那赵月,本就本领不如杨任,又一心为父报仇,全然不顾章法,只是一味死拼,不过十合,便被杨任觑了个空子,一枪刺于马下。登时,父子二人齐齐丧命与此。
姜叙见了,不由叹道:“如此,待吾回去,如何见过王异?”便欲催马而出。夏侯渊却已经先他一步,催马出阵,喝道:“杨任,可敢与吾战否?”
杨任见是夏侯渊,不由大喜道:“吾等你多时矣。可笑你白白送了两条性命与吾。恐怕他二人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
夏侯渊冷笑道:“休要逞口舌之利。且与吾一战便知。”
杨任闻言,催马便上前,直取夏侯渊。夏侯渊亦是催马迎上。二马相交。夏侯渊便即吃了一惊,赵昂父子死的不冤,这杨任,果然有几分本事。杨任亦是心中称赞,果然是曹操的心腹大将,这份儿武艺当真不可小觑。二人圈马回来,双枪并举,不多时,已然战了三十余合。夏侯渊见迟迟不能取胜,不由得心中焦躁。原本自己这边军士的士气就已然受了打击了,若是自己再不能胜,那这士气可就到了低谷了。心思电转之间,随即心中一计。杨任一枪刺来时,假意把盔甲擦过,便即哎呀一声,装作受伤伏在鞍上,便催马往本阵跑去。杨任见状大喜,喝道:“夏侯渊,哪里走?”随即拍马便追。方赶两步,就见夏侯渊忽地直起身子,弯弓搭箭,咻地一声,一箭正中杨任咽喉。杨任不意夏侯渊如此,只是一怔,随即眼前一黑,便即跌下马去,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当下夏侯渊便在两军阵中大笑不已,身后军马亦是跟着鼓噪起来。那边庞德见了,却几乎被气炸了肺,原来他受命督战,不想杨任竟在眼前被夏侯渊冷箭射死,焉能不怒?当即催马出阵喝道:“无耻匹夫,可敢与吾一战?”
夏侯渊正自得意,忽听得庞德骂阵,亦是大怒,出阵喝道:“庞令明,吾便在此,汝催马来杀便是。”庞德闻言,催马直上。夏侯渊亦是催马迎上。当即二人便绞杀在一起。时已正午,二人直杀至傍晚,犹未分出胜负。当下两边军士,俱是将嗓子喊得哑了,擂鼓助威的军士都换了四拨儿了。当下杨阜见二人战了一百余合了,且天色将晚,便命军士鸣金。夏侯渊闻得鸣金,便崩开庞德的大刀,喝道:“庞令明,吾明日还来战你,敢否?”
庞德大怒,喝道:“有何不敢?吾明日便在此等你。”当下二人各自分开,回归本阵。
夏侯渊进的关中,便对杨阜道:“庞德果然猛将,关中诸人,唯有吾能与之一搏。待明日,吾抽空一箭射死他,那汉中军便无人是吾得对手了。”
杨阜道:“吾等下关挑战,不过缓兵之计而。若是射死庞德,恐其挥军攻关。”
夏侯渊笑道:“庞德若死,其军士气必然大泄,那时攻关不过白白送死而。义山勿忧。况庞德弓箭亦是不弱,明日恐怕亦是难以一箭毙命。”
杨阜道:“如此,将军还需小心行事。”夏侯渊颔首。
庞德回归大寨,至大帐中,众人纷纷前来慰问。田丰便道:“夏侯渊如此勇猛,更兼善于用兵,不若就此攻城。”
庞德道:“先生勿忧。夏侯渊武艺虽好,其弓箭亦是不差。怎奈吾弓箭亦是一流,明日对阵,便一箭射死他,也好为杨任将军报仇。”
田丰道:“如此亦好,将军还需多加小心。”庞德颔首,自用了饭,去歇息不提。
翌日,方是清晨,夏侯渊正用早饭,便有军士来报,道是庞德在关下挑战。夏侯渊不由怒道:“让其少歇,就说吾吃完早饭便来。”那军士下去了。
庞德在城下正自等待,忽然听得军士立于关上喝道:“夏侯将军正在用膳,待饭后再厮杀不迟,你且少待片刻。”庞德先是一愣,随即大怒,暗道,这夏侯渊,忒也无礼。不过夏侯渊在关上,自己亦是无可奈何而。
又等半个时辰,便听得一声鼓响,夏侯渊引军冲了出来。庞德闻得鼓响,精神一振,待夏侯渊列好阵势,便即催马出阵喝道:“夏侯渊,且来和吾一战。”
夏侯渊哼了一声,催马便往上冲。二人交马,你来我往,不多时便已经过了三十余合。趁着二马错头之机,二人纷纷催马往本阵跑去,这一幕看的两军的将士皆是目瞪口呆。这叫什么?临阵脱逃?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只见夏侯渊庞德二人几乎同时回过身来,手上多了一副弓箭。二人见对方亦和自己一样,皆是一怔,随即醒悟过来,不禁都暗骂了声,卑鄙。随即便纷纷开弓射箭,只听得咻咻声响,箭似流星,径直在二人中间对撞起来。转眼间,二十支羽箭已然告罄。早有当日的徐州老兵看了出来,这简直就是当年温侯吕布和黄忠对射的翻版么。
只见二人羽箭告罄,夏侯渊便喝道:“庞德小儿,竟然如此卑鄙。”
庞德冷笑道:“你之与吾,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言毕,丢了弓,取过大刀,随即又拍马冲了上去。夏侯渊见状,亦是丢了弓,持枪便往前冲。二人转眼间又纠缠在一起。此番交战未及多久,只听得叮叮铛铛直响,两边几乎同时鸣金。当即二人分开,便往本阵归去。
进了阳平关,夏侯渊便问:“何事鸣金?”杨阜笑道:“韩遂将军先锋已至三十里之外。正在那小路入口处扎下营寨。”
“哦?”夏侯渊大喜,“怎生来的如此之快?”
杨阜笑道:“韩将军恐吾等兵少,故命轻骑及步卒先行,而自己押着辎重缓缓而来。故此来的快。”夏侯渊笑道:“如此便好。待大军来到,吾便要和庞德决一死战。”杨阜点头。
庞德进了大寨,见了田丰便问:“先生何故鸣金?”
田丰肃然道:“将军之计不成,再战下去,不过徒费精力而已。”
庞德闻言便道:“先生之意,便即攻城?”
“正是,另吾来时已命李恢往主公处送信,料不日便有消息。”田丰道,“如今,且攻关一试,若其势弱,便可一举夺关。若是守卫森严,少不得要在此对峙了。”
庞德闻言道:“如此,便依先生。”此时,文聘忽道:“先生,不日即入寒冬,士卒扎寨于外,恐战力大损啊。”田丰闻言,霍然而起,道:“吾明白了,此乃是夏侯渊缓兵之计。其与你交战,便是要拖住吾军,待其援军一到,自是无碍了。”
“前日其援军不是已经到了么?”杨昂疑道。
“前日到得必然不多。且来者必然多是骑兵。”田丰道。
“如此,吾等当就此攻城?”庞德道。
“正是,且试探一番,若是守卫森严,便即回军南郑,待得熬过寒冬,再与其争战。”田丰道,“如今且以大军在此堵住。杨将军,你领一支军马,将南郑之西所有百姓迁往南郑之东,不然,恐有祸患。”
文聘闻言忙道:“先生,为何如此?”
“夏侯渊与韩遂联军,军中多羌人,吾军既退,其必然袭扰地方,那时百姓有难矣。”田丰叹道。庞德闻言默然,他自幼在西凉生活,自是知晓这些事情。杨昂在汉中久矣,乱世之中,多有逃难至汉中者,故此,其亦是知晓羌人氐人与汉人之间多有摩擦,既得田丰命令,自是忙去实行。
杨昂既去,田丰便即安排攻城事宜,只是阳平关乃锁钥之地,兵力实在施展不开。好在军中工匠制备大量投石机及床弩,不停地向关上倾射。而关中亦是不停反击,其射程虽然不及汉中军,然如此下来,田丰亦是没有机会派军攻城。毕竟那一开始一千抬着云梯试探的士卒,回来的不过百余人而已。看着那巍然不动的阳平关,田丰不由怒道:“既是士卒无法登城,便用石头及弩矢将关上覆盖,吾倒要看看,夏侯渊究竟有多少军士能坚守关上。”此令一下,军中工匠便即加快速度,数日间已然集合了三百余投石机,好在附近便是山脉,倒是不缺石头,便是要缺,只需用火一烤,再用水一浇,便即可得到大量石头。虽说比较散碎,然散碎的亦有散碎的好处,至少那天女散花般的攻击让人防不胜防啊。
夏侯渊在关中甚是憋屈,如今关隘之上,没有一个士卒敢抬头或者探出身子的,俱是将身子紧紧倚在墙垛下,手持大盾抵抗着。如此一来,虽说伤亡不多,但那种只挨打不能还手的憋屈却是让士气一个劲儿地往下落。便是日前韩遂领援军到来的消息,亦是难以将士气挽回。
杨阜见士气低落,心中亦是忧闷无比,思虑良久,便对夏侯渊道:“如今关隘尽为田丰用投石机覆盖,军士难以还击,似此绝不可行。”
夏侯渊便道:“义山可有计策?”
杨阜便道:“不若命韩将军分兵在关隘两旁山上扎寨,如此,可威慑田丰。且山上林木繁茂,田丰便用投石机,亦是难以奏效了。”
夏侯渊闻言,沉默良久乃道:“如此也好。”遂去见韩遂,诉说诸事,韩遂便命杨秋成宜各领一军往阳平关两侧山上扎寨,自引大军驻扎于定军山,那里也是这十五万大军的屯粮之地。
田丰正在寨中,杨昂便来报道,道是褒城之西所有百姓,皆已迁往南郑之东。余者,亦是纷纷进了各城,好生守备。田丰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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