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敢说谎,钟繇大人和张既大人都已经往洛阳去了。小的是在关破之时,被乱军冲散,故而逃到这里来的。其余诸人,皆已经逃往函谷关了。”那士卒满脸惶恐,急急忙忙道。
“此等消息,钟繇大人怎地不通知与吾?”李通已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问道。
这士卒一愣,当即连忙摇头道:“将军,小人不过一个普通守关的士卒而已,如何知道这等事?”说着,连忙抬头,有些害怕地盯了李通一眼,瞬即又低下头。
李通亦是明白过来,这些事情哪是这个小卒能够知晓的。当即道:“如此,来人呀,将其押至一小院中,加紧盯着,千万不能让他溜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与之接触。”两个近卫闪身进来,轰然应诺。而后便将这个有些傻眼的军士带走了,当然,为了免其在路上大声喊叫,嘴是被堵上的。
待得晚间,曹休曹真二人至府衙用饭,餐毕,李通便请二人留下,并将二人请至密室,而后将今日士卒之言一一告知。二人闻言,皆是大惊。曹休忙问:“将军,此事不可戏言。”
李通苦笑道:“此等大事,焉敢戏言乎?那士卒已然被吾禁足,命军士看押。二位将军若是不信,吾带尔等前往问询。”曹真闻言便道:“如此,请将军移驾。”李通颔首,随即三人起身去寻那士卒去了。
来至那小院,与那士卒一交谈,曹真曹休便已然知晓此事为真,当即个个脸色阴沉。二人十分清楚夏侯渊和张郃之死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曹操关中军的彻底失败。
一想想刘备已然占据了那么多地方,如今曹操已然只剩并州冀州幽州雍州四州之地,而其余却皆被刘备所占。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刘备已然占据夺下多半矣。天下大势,已然向着刘备倾斜矣。若是刘备再得雍州,那可就尽得黄河之南了,到那时,曹操可就是占尽劣势了。
另外,最令二人郁闷的是,这事情钟繇竟然一直没有传过来。这其中可能有三点原因,第一点,就是他们被当做弃子了,任由自己等人自生自灭。不过,想想曹操对虎豹骑的宠爱程度,就知道钟繇张既决然不会做也不敢做这等事,除非他二人想要彻底倒向刘备。第二点便是怕动摇军心,故没有通知。恐自己等人觉得退路已然断绝,逃走无望,从而向刘备投降。这一点很有可能。第三点原因很简单,钟繇张既忘记了。这点原因说起来似乎很搞笑,然而仔细想想,却最有可能。二人惊慌失措逃到潼关,而后又逃往陈留,估计没想起来派人往这里通讯。而张郃杜袭皆是战将,恐怕亦是面对着大军,只顾加固城防了,亦是没有想到自己这处人马。思来想去,似乎这第三点是最有可能的了。事实也正如其所说,钟繇张既张郃杜袭等人确实是忙忘了,故而这不经意间的遗忘,又导致了一场大败。
“看来,这武关守不住了。”回到密室,听完曹真的分析,李通便对曹真曹休说道,言语间甚是落寞。
“将军,吾等上有上万精兵,且粮草丰足,此关可守矣。”曹休忙道。
李通闻言,苦笑摇头道:“若是潼关未失,此关可以守住。但是潼关已失,吾料不久刘备便会遣大军前来,前后夹击武关,到那时,武关城破只在旦夕之间矣。”
“如此,将军以为如何?”曹真冷声问道。
“武关当弃,大军当往函谷关,固守雍州门户。”李通不假思索道。
“蒯越攻打甚急,恐难以尽撤大军。”曹真道。
“如此,请二位将军领虎豹骑先往函谷关退去。某引军在此阻挡蒯越大军。”李通淡淡道。
曹真一愣,随即叹道:“如此,有劳将军了。”
“将军不必如此说。若是吾不能归,还请将军替我向主公拜求一事。”李通淡淡道。
“将军请讲。”曹真忙道。
“吾死后,还请主公可怜吾妻子儿女,赐予金帛粮米,好让他们能过的好一点。”李通淡然道,神色平静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曹真曹休却是脸色微变,二人皆是听出李通言语之内的死意。默然良久,曹真抱拳道:“某愿转告,还请将军多多保重。若非万不得已,将军万万不可赴死。”
曹休亦道:“将军乃国家栋梁,若是无将军在宛城驻守,当日荆州早已北上矣。还请将军保重。主公处,亦是盼将军能全身而退。”
李通闻言,淡淡一笑,道:“如此,多谢二位将军了。事不宜迟,二位将军且去准备一番,今晚便行出发,速速往函谷关去。另,若无必要,切切不可出关与刘备军交战,只需紧守关隘即可。前车之鉴呐。”
曹休曹真闻言,齐齐起身,恭声应诺,而后出去召集虎豹骑,往函谷关去了。只是前番被蒯越夜袭,关中战马不足,东拼西凑,亦是只得两千余骑,尚有四千人无有坐骑。无奈之下,只得步骑混编,星夜往函谷关去。
且说赵云得了刘备将令,便与文聘蒋钦领了一万五千军武关进发,途径潼关,便将甘宁魏延二人借调军中,往武关去了。张飞本来还要挽留赵云在关中饮酒,却被赵云推脱掉,道是生怕李通领军逃走,不能贻误战机辞别。张飞无法,只得瞪眼道:“子龙既然如此说,某便不留了,只是拿下武关后,需得回来与吾痛饮。”赵云连忙答应,方才脱身。
当下赵云大军往武关迤逦前行,此番进军光明正大,却无需晓伏夜行了。更且夜里寒冷,若是夜里行军,平白添了许多苦楚,故此白昼进军矣。这一天,方立好大寨,便有斥候来报,道是武关方向,迤逦来了一支军马,骑兵众多,亦是有步兵相随,正往此处进发矣。
赵云闻报,心中惊异,心道莫不是蒯越已然攻破武关,这支军队是败往函谷关的?当即领一支军马往前探去,魏延甘宁相随,却是留蒋钦文聘紧守大寨,以防有变。
三人引军往前,行不过四五里,已然远远望见敌军踪迹,只见约有两千余骑兵在前,另有不明数量步兵紧随其后。不过此时已然停下,想必亦是发现了赵云这支军马,故而开始列阵迎敌。两军俱是列好阵势,缓缓向前压去。来至近前,双方赫然发现,皆是熟人。曹真曹休已然认出了赵云,自然赵云亦是认出了二人。当下曹真曹休皆是脸色大变,心道,怎地遇到这个煞星。赵云却是心内一喜,暗道,不想此番竟然又遇到虎豹骑,真乃幸事矣。自己对虎豹骑那可是从来都没有败过,信心很是充足。
“子丹,来者乃是赵云魏延甘宁,此时当如何?”曹休低声问道。
“若是阵前斗阵,吾等必死无疑。不若挥军掩杀,或能得一条生路。”曹真低声道。
“正合吾意。吾观其兵亦不过万人而已。此番吾等虎豹骑却有六千余人,冲破此万人足矣。”曹休低声道。
“正是,虎豹骑虽然四千人无有坐骑,然冲破此阵却是足矣。”曹真亦是颔首道。
眼见得两边阵势列好,赵云催马出列,就欲叫阵,忽见的对方呜地一声号角,随即众人便冲了上来,却是连招呼儿也不打,直接开战。赵云一愣,随即大枪一举,身后大军亦是冲了上去。转眼间两军已然狠狠地对撞在一起。魏延甘宁赵云如同三支箭头一般,当真是所向披靡,迎面没有一合之敌。而他们麾下的士卒就不一样了,须知虎豹骑乃是自百人将中选人,这可是比赵云等人手下的士卒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当即赵云魏延甘宁便骇然发现,虽说那些敌军在自己眼中不够格,但是对付自己的军士却是绰绰有余。
心思电转之间,赵云豁然明了,这些敌军不管是骑兵还是歩军,皆是虎豹骑。想明白此节后,赵云忙大喝道:“此乃是虎豹骑,结阵迎敌,不可对单。”只是如今已然绞在一起,所领之兵又大多是汉中益州军马,如何能迅速反应过来,当下,这场面儿可就更加混乱了。
赵云一见,心中不由恼怒,当即四处打量,却正见曹休曹真领军在不远处左冲右突。赵云当即发一声喊,催马便往二人冲去。曹真曹休听得喊声,转身望去,却是赵云催马冲上来,不由的俱是大惊。二人对视一眼,拨马便走。自有忠勇的虎豹骑军士上前阻敌。待赵云冲开血路,哪里还有二人的影子,只见两杆大旗,引着骑兵往北方去了,眼见得正是函谷关方向。却是曹真曹休见得赵云杀来,不敢交战,引军退去。
待得战场寂静下来,夜色已然黑的看不见人影儿了。当下便有军士打起火把,仔细搜索战场。点算损失后,魏延一脸沉重来报:“将军,此战只余两千余人,其余军士,俱已阵亡。虎豹骑只见得近四千余尸首,余者皆不见。”
赵云心中咯噔一声,不由的暗自摇头,只此一战,一万五千人就损失了八千余人,虎豹骑不愧是虎豹骑。不过一比二的战损率,不太像虎豹骑的作风啊。当下便将疑惑的眼光看向魏延。魏延见得赵云神色,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当即苦笑摇头道:“接战不久,便已然天黑,两军将士皆是看不清对方,只凭本能乱杀,故而多有误杀者。更且其领军将领早遁,虎豹骑失去指挥,故有此败。而此番能余两千人,真是侥幸。”
赵云闻言,当即默然,良久方道:“这二人不过娃娃而,若是曹纯不死,今日这一万人马,恐怕只能有吾与你还有兴霸能够回去,其余人等,恐怕一个不剩矣。”
“正是。”甘宁自一边来,接过话头儿,道:“此军战力,依吾观之,比之主公之白毦精兵,亦恐是毫不逊色。此战能胜,当真侥幸矣。”
赵云颔首,忽地想到什么,忙道:“虎豹骑北上,若是公奕等守在寨中尚好,若是出战,恐危矣。”此言一出,魏延甘宁脸色齐变。甘宁当即道:“公奕仲业皆是一方大将,此等事吾以为不会为之。且大寨距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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