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进李典哪里知道什么口令,只是一味儿往前冲去。此时,寨内军士已然看出不对了。待要关上寨门,但是由于无有拒马拦路,李典乐进已然领军冲入水军大寨。只听得乐进大喝一声:“杀。”顿时血光四溅。而寨内的军士亦是反应过来了,纷纷喝道:“敌袭。”
紧接着就听得铛铛铜锣之声乱响,却是瞭望塔上的军士亦是被这纷乱的事情惊醒,当即敲响铜锣报警。登时水寨内便热闹起来。绝大部分军士不是引军往外厮杀,而是纷纷向战船跑去。无他,当日乐陵之战造成的后遗症。若是水军大寨被袭,最先赶去地方应该是自己的战船。如此一来,乐进李典所部人马竟然少有军士校尉阻拦,一路上杀人放火,登时声势大振。
程咨已然在亲卫们的护卫下登上了楼船,看着那大火熊熊燃起的水军大寨,不由得面部直直的动弹。三万水军,竟然被人袭击了大寨。而且还是自己一向最看不起的曹操军。这事情,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看着那逐渐化为灰烬的大寨,程咨仿佛已经看见了怒发冲冠的甘宁,以及一脸肃然的鲁肃。这场败仗,自己要担着责任了。没办法,主将不在,士卒嬉闹,以至于被敌人潜入,烧了大寨。最起码,玩忽职守的罪名是少不了的,希望都督和甘将军能看在自己父亲的份上,绕自己一命吧。
“文谦,吾赶到码头上,却发现其水军战船皆已起航,离开码头了。”李典急冲冲地找到乐进,道:“且其战舰之上,不停往大寨内发射箭矢,某已然损失数百精兵了。”
“该死。”乐进闻言不由的大怒,还是让鲁肃的水军战船逃掉了。此番虽然将大寨烧毁,可是战船无损,等于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啊。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的大寨。乐进咬牙道:“撤军。”当即便有军士传令,吹起呜呜的号角,一时间,传的甚远。
官渡这把火,整整映红了半边天,早有军士报给了正在宴饮的甘宁鲁肃。二人当即便是大吃一惊,急忙来至城墙,眼见得那通红的官渡方向,甘宁登时眼睛便红了,怒吼道:“程咨小儿,竟然玩忽职守。吾定要将你斩首。”
鲁肃忙道:“兴霸且休愤怒,救官渡要紧,你且在城中点五千军去。”
甘宁颔首,便即点兵往官渡去。而鲁肃则是领着一万五千军驻守陈留,等待消息。
甘宁领着人马前行,尚距官渡寨十里,正迎的乐进一行人等,却是乐进李典眼见得未尽全功,便欲前来袭击陈留。他二人想官渡起火,陈留城内必然惶恐,军士必然大乱。如此,说不定可以一举夺城。至于与路迎的敌军,亦可一举杀散。毕竟此时自己等人乃是新胜之师,士气高涨。而陈留处军马必然惶恐,兵无战心,如此必然可胜。却不想与路迎上的乃是甘宁的人马。乐进李典并不识得甘宁,眼见得一员大将领军拦住去路,亦是毫不在意,领军便往前冲去。甘宁正自火大,眼见得有人送死,哪里还能收手。亦是催军冲了上来。其目标却是李典。实在是李典比乐进魁梧些,而这群军士中又明显以这二人为首。故而甘宁以为李典乃是主将。
而李典看甘宁催马冲来,心中亦是一惊,他现在站在地上呢,跟骑将对抗,他还没有那个信息。再说,眼前的这个将领一看上去便是个勇将。若是被他缠上,说不定自己便要此处殒命了。一念至此,李典当即避过,与军士一起撞入敌军中,绞在一起厮杀起来。
甘宁不防自己眼前的这个主将竟然不战而退,去杀自己的小兵,先是一惊,随即大怒。当即圈马回来,欲要斩杀其人。此时,忽听得的有隐隐雷声传来。甘宁先是一怔,随即大惊,这明显是大股骑兵运动的信号,且绝对不下万骑。而虎牢关之西,虽说有成建制的白马义从,但白马义从绝对没有这么多人儿。如此一来,这来的是谁自然明了了。当即甘宁心不甘情不愿地大喝一声:“撤军。”领军便往陈留撤去。他算的很清楚,自己这五千人绝对不是那股骑兵的对手。而且,还是规模至少在万骑以上的骑兵。
且说乐进李典眼见得甘宁欲要引军走,哪里肯答应,就欲死死缠住。不想甘宁忽地大吼一声,催马向二人冲来。二人一惊,急忙避过。待避过后方发现,敌军已然在那人身后,径往东方退去。“此人是谁?其武艺不在虎侯之下。”乐进骇然问道。
此时,天色微明,李典已然看清了那将旗上的甘字,便即轻声道:“此乃是甘宁甘兴霸矣。”
乐进闻言,默然半晌道:“能与马超大战而不落下风的那个甘宁甘兴霸?”
“正是此人。”李典肯定道。
“刘备麾下,英雄人物何其多矣。”乐进不由叹道。此时,闷雷声已近。李典乐进看去,只见却是己方骑兵,只是模样打扮,分明是乌丸精骑。当下一人,却是夏侯惇。其后一人,火红披风,二人亦是识得,乃是阎柔。
夏侯惇赶至,眼见得乐进李典,便下马道:“可曾受伤?”
乐进李典齐齐摇头。夏侯惇见状,当即松了口气,也不问二人战果如何,便道:“汝等且在此休息片刻,吾领军去追那敌将。”言毕,催马引军便行。李典乐进看着连绵不断的马队,亦是暗赞一声,到底是骑兵,就是不一样啊,实在是威风的紧。
且说甘宁领军往陈留退,眼见得已然望见陈留城的城墙,却听得身后闷雷声响,当即明白后面追军到了。甘宁只觉得心内大急,正欲要停下列阵,忽见的城门打开,一支军马冲了出来。为首一将,全身披挂,却是鲁肃亲自上阵。甘宁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亦是命军士们列好阵势。此时,鲁肃军依然列阵完毕。鲁肃亦是来至甘宁身前。甘宁方欲说话,鲁肃已然笑道:“兴霸勿忧,此处乃是在吾军床弩射程之内,吾料敌军不敢再行上前而。且吾领出来的军士,皆是手持弓弩。若是其骑兵想要趁机攻打陈留,正好让其尝尝箭矢如雨的味道。”甘宁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看着鲁肃一身披挂,又是有些疑惑。
鲁肃亦是看出了甘宁的疑惑,不由笑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吾身为名士,安能不知武艺,不骑马,不射箭乎?”甘宁方恍然大悟,想想自己老家的那些君子名士,不由的亦是微微颔首,这君子六艺却是世家子弟都要学一点的。只不过,自己没想到鲁肃竟然能披挂上马杀敌,这跟他一贯的形象有些不符合而已。
且说夏侯惇引军来追,却见前方敌军已然列好了阵势。夏侯惇见状,不由的笑道:“此等军阵,焉能阻吾进军乎?”方欲进军,忽地看到城墙之上,已然有数十架床弩架好,那弩矢正对着自己这边。不由的心中一怔,当即想起荀攸所说张绣胡车儿之死矣。再一看距离,夏侯惇脸色大变,当即喝道:“撤军。”
阎柔一愣,但夏侯惇已然下了军令,自是当遵命而行,当下一挥手,军士们圈马回转,而此时夏侯惇已然领着亲卫赶至后军矣。阎柔追上,便道:“将军为何不趁机夺城?”
夏侯惇看了他一眼,当即道:“将军难道忘记张绣将军及胡车儿将军之事乎?”阎柔一愣,随即亦是恍然,想想方才自己被数十弩矢指着,亦是惊得一身冷汗。
再说鲁肃甘宁见夏侯惇忽然撤退,皆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对视一笑,当即领军回城。
“文长,那边便是洛阳了。”陈到站在一处小高坡上,眺望北方,不由的笑道。
“你我这番苦头,没有白吃啊。”魏延亦是看着远方的一马平川,慨然道。
“如此,当速速进军,夜袭洛阳。”陈到笑道。
“叔至莫急。洛阳就在眼前,吾等当歇息一晚,休养生息,明日便行进军。如何?”魏延看了看一身狼狈的自己以及同样一身狼狈的白毦精兵们,不由的苦笑道。
“正是此理。”陈到亦是注意到了士卒们一身的狼狈,不由的便是一笑。当下这支军马便在此处好生歇息一晚。
翌日清晨,众人做饭,皆是饱食一顿,便往洛阳进发。一路之上却是无人胆敢阻拦,却是因为这群人皆是衣不蔽体,号衣皆是被撕的一条条的,与路百姓见了,皆以为是函谷关下来的败军,故而纷纷躲避。而那些路过的巡逻军士,亦是不敢过来查问。无他,败军们本来就心情不好,若是自己等人前去过问,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自己等人未必是人家的对手。要知道对方可是有近三千人。在看看那些人的眼里,俱是杀气毕露。一看便知道皆是上过战场的百战老兵,自己这些菜鸟如何敢阻拦。
魏延陈到本以为自己一路会受到阻拦,不想竟是畅通无阻。竟无一人敢上前盘问,不由的皆是大喜。如此一来,倒是少了许多麻烦。当即便往北挺进。约到中午时分,便来到洛阳城下。
如此规模的一支军队,焉能不引起军士们的主意,虽说没有人敢来拦阻。但是早有军士悄悄往洛阳城报知太守了。
洛阳太守韩福闻得军士来报,却是大吃一惊。他自是知晓函谷关及虎牢关战事正酣,而一支败军往洛阳城来,莫不是说,两关已然有一关失守?不管是哪一关失守,首先倒霉的可是他这个洛阳太守啊。毕竟攻破两关必然要多雍州之地,而雍州之地最有名的地方当然是洛阳了。虽说这个洛阳城不如以前那么华丽了。便是城墙,亦是十分低矮。但是,他毕竟曾经是帝都啊。这个象征意义可是十分大的。
“大人,既然有败军来,不若待吾前去查问清楚,而后收编。如何?”孟坦见韩福坐立不安,当即建言道。
韩福一愣,当即明白过来,自己只顾想着两关关破之后洛阳城的悲惨遭遇了,却是不曾想的要先解决眼下这支败军。最起码要问明是谁的部下,自何处关隘败下。前线战况如何了?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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