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却是紧盯着郭嘉,长叹道:“奉孝真神人矣。”郭嘉却是面色自如,只是透着苍白,在那儿微笑着,看来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至于夏侯惇,却是一脸阴沉,心里暗暗咬牙,杨雷,他日定要报毁目之仇。
“孙策既死,江东需数年才能安定,此正是主公扫平北方之时。”郭嘉有些兴奋,“北方一定,休养生息数年,再携大军南下,则天下定矣。”
“哦?奉孝之意乃是先取北方,再回师以定南方?”曹操饶有兴致的问道。
“冀州乃钱粮大州,户口百万。且冀州幽州并州皆产马之地,而青徐关中大都是平原之地,如此,主公野战即可胜矣。若是攻城,只需围城即可,以数万铁骑断其粮道,日久粮尽,安能不败。”郭嘉依然是神采飞扬,只是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
“奉孝之意吾知矣。待我修书一封与文若,命其紧守许昌,谨防刘备刘表。”曹操眼光再次凝重起来,“且叫此二人再逍遥些时日。”
夜,漆黑不见五指,老天也闭上了眼睛,往日一闪一闪的星星早已不见了踪影,浓浓的云彩遮蔽了一切。
临淄城虽是青州的首府,城墙也并不高,和这个时代的城墙差不多,只有个五六米的样子,这也是杨雷如何信心十足的原因。
城墙上,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一跳一跳的火焰映着他们疲惫的脸色,显得阴晴不定。也许是压抑太久了吧,亦或者是徐州军粮尽,无力进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军营,巡逻或者值岗的士卒三三两两地聊起天来,防备显得很是松懈。
便是当班的校尉,知道的事情更多,连徐州军并没有赊购到多少粮食的消息都知道,自然也不去阻止士兵们的谈论了。毕竟连吃了那么多场败仗,十二万回来的不足万人,可想而知对士气的影响是多么大。这些天别说普通军士了,连这些校尉军侯自己心里亦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啥时候徐州军会打过来。
据那些逃回来的军士说,徐州军基本上就是前面的牌刀手用盾牌一挤,刺出去的枪,砍出去的刀都歪一边去了,随即便有刀或者枪从缝隙里插了进来,紧接着军士们就一排排地往下倒,像割麦子似的。后来张将军和高将军传下命令,叫军士们不许再说这些了,免得扰乱军心,可是越这样大家心里就越害怕。现在总算那个恶魔般的杨雷还有他的徐州军要断粮了,也没精力来打临淄城了,这样大家才安下心来,也有心情说笑了。乱世人命贱如狗,可即便是不如狗,人也是一心想活着的,没有谁一心想死的。
三更的梆子都已经响了,杨雷一身夜行衣已经湿透了,这是他刚才从护城河游过来的结果,随他游过来的是从军中精心挑选的悍勇之士,止有三十人,俱皆身带短刃。轻轻地入水,轻轻的游过河,轻轻地上岸,声音甚微,几乎觉察不出来。
黑色的夜行衣上沾染了草屑泥土,躲在城墙脚下更是分辨不出来。贴着墙根,杨雷可以清楚地听到城墙上的说话声,虽然不太清楚,然而亦是能听得出人多人少来。咬咬牙,沿着城墙悄悄地行进。直到那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听不到了。杨雷亦是往城墙上瞅了瞅,一片黑暗,想来是个火把照不到的死角。稍稍拉开些距离,杨雷极目看去,模模糊糊的轮廓隐隐地在远处的火把下变幻着形状。
就是这里了,杨雷下了决心,取出飞抓,仔细瞅瞅,将飞抓抡了几圈,甩了开去,正从垛口落了进去。手紧紧一拽,飞抓紧紧地扣在城墙上。杨雷大喜,招招手,有勇士便递过来几捆绳索,亦是带着飞抓。杨雷接过,缠在腰间,顺手将自己这几天打造的三棱军刺咬在嘴里,当然没有后世的那么强悍,但是对于杨雷来说已经足够他施展了,最起码比那些环首刀或者短刀趁手多了,这才是他近身格斗最喜欢的武器。
紧了紧手中的绳索,杨雷轻轻地往上爬去,这点城墙难不倒他,很快,就来到了垛口处,没有冒然地露头。杨雷仔细听了听,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连呼吸心跳声也只有自己这一个,手一叫劲,两脚一蹬,噌地就窜上来了,顺势伏低了身子,趴在了地上。又过了一会儿,见实在是没什么动静,杨雷急忙将带上来的绳索飞抓等绕着城墙的凸出部一圈,紧紧扣住,便将绳子垂了下去。
ps:不是说金融危机么?为什么我的事情忙不完?整天的加班,都长黑眼圈了,呜呜呜。
第72章 杨雷北征(完)()
一个个黑影爬上了城墙,片刻功夫,三十人皆上了城墙。杨雷清点了下人数,便收了飞抓,带着队伍悄悄往城楼方向摸去。就在此时,天空中闷闷地响了声雷,随即一道巨大的闪电在天边划过,沿着云块的边沿蜿蜒着,却是将城墙上下照的纤毫毕现。
城外正在焦急等待的吕布赵云等人吓了一跳,却是目力极好,清楚地看见杨雷等人在城墙上向城楼方向摸了过去。而那儿,正有不少的河北军士正在那儿值守。
杨雷亦是被闪电吓了一跳,急忙挥挥手,伏低身子,身后的军士亦是低了身子。等了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便继续前行。此时,雷声愈发急促起来,一声连着一声。一道道闪电亦是在云端闪现着,只是已经没有了第一道那么耀眼。
脸上一凉,随即啪啪的声音响起,却是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很快,雨滴连成了线,串成珠帘,挂在这天地之间。城墙上燃着的火盆火把不久便灭了,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点亮这天地。杨雷擦了把脸,甩去一手的雨水,暗道一声,天助我也。
啪啪的雨声掩盖了脚步声,杨雷摸到城楼处才愕然发现,城楼处的军士均不在岗哨上,全缩进了那用来遮风挡雨,观测敌情的城楼下。转头看看,一片漆黑中,自己的军士影影绰绰地跟在后面。杨雷止住了脚步,转回头,拉住一个军士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命他们去把吊桥放下来,放下后把绳索割断,至于城楼里的敌人,便由他一个人包了。那军士点点头,一个个把命令传下去。不一会儿,众军士便慢慢向拉吊桥的绳轮潜去。杨雷则是握紧了手中的三棱军刺,向那灯火通明处的城楼潜去。城楼有两层,下面的俱是些普通军士聚集在这里,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不过声音都是非常的小。兵刃俱是搭在一旁,更有的借着火光在烤刚刚一阵急雨淋湿的衣服。
杨雷皱皱眉,数了下,约有三十余人,二十余人皆在睡觉,余者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的计策,事到如今,也只有开杀了,好在城楼本就不大,这些人靠的倒也挺近的。盘算了一番,杨雷纵身就进了城楼,那临门的军士还没回过神来,杨雷的三棱军刺的刃口已经划过他的咽喉,这时他才发现背对着门的两个朋友嘴里不停的冒血,这时那军士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里面靠在火堆边的军士好些,他看到了一条黑影闪过,随即,围坐在一起的战友身上就冒出了血花,紧接着纷纷倒地。刚要开口喊叫,就觉得心口一痛,随后亦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杨雷捅完了最后一个睡着的军士,随手甩了甩三棱军刺上的血珠儿,看看楼梯,抬腿便走了上去。
小心翼翼地上了二层,杨雷却是目瞪口呆,只见十来个校尉亦或军侯打扮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在空气中,却正是徐州产的高度白酒。这个时候敢喝酒?杨雷摇摇头,毫不客气地一个个捅了个遍。走下楼梯,看了眼四处倒伏的尸体以及汩汩流出的鲜血,摇摇头,走到火堆旁,静静等着军士们干完活进来。
不一会,便有几个一身夜行衣的军士走了进来,见杨雷坐在一堆尸体的旁边,悠闲自在地烤着火,便急忙走过来,低声道:“将军,吊桥已经放下去,弟兄们在那里看着呢。下一步怎么办?”
杨雷点点头,拿着自己那把三棱军刺,起身道:“叫弟兄们进来,把这些人的衣服扒了,穿在身上,我们去打开城门。”
那军士应了声诺,急忙走了出去,临走时又扫视了周围的尸体一眼。刺鼻的血腥味有点儿恶心,进来的军士们却顾不得这些,急急忙忙套好了衣服,跟在早已换好衣服的杨雷身后,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至于吊桥那里,绳索早已被砍断,却是用不着这些了。
城墙上的台阶没有人,一直下到城门洞那儿,方发现十来个军士正偎在城门洞那里烤火呢。那群军士见有人从城墙上下来,也不起身,径自打招呼道:“淋透了吧,赶紧下来烤烤火吧。反正徐州军也不会打过来,他们没粮食了,再说这么大的雨,连个鬼影子也不会有的。大人们都去喝酒了,你们还这么认真巡逻干嘛?”
杨雷愣了愣,也不知怎么答话,干脆装聋作哑。进了城门洞,那些军士见这队人不说话,加上人数又多了些,约有三十余人,当下有些疑惑,正要抬头仔细观看,杨雷已经动手了,身影如飞,几个呼吸的工夫,十余个值守的军士俱皆倒下,或是胸前或是咽喉,都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杨雷身后的徐州军士亦是骇然,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杨雷是怎么出手的,这群军士已经全部被杀了。自己这些人算是什么,收尸队么?这些军士心中嘀咕着,却丝毫不慢地去打开了城门,吱吱嘎嘎的声音响起,城门被打开了。
该是发信号的时候了,杨雷嘟囔了一句,命剩下的军士们脱下衣服,紧守城门,自己带着三个军士又上了城墙。从城楼里那个火堆上取了个火把,看看愈来愈大的雨,摇摇头,又上了楼梯,从二楼上把那个喝酒的桌子给拎了下来。
那三个军士有些目瞪口呆,杨雷冷声道:“把桌子举起来,别让大雨浇灭火把。”
三个军士这才明白过来,当下有两个军士过来,举起了桌子,另一个接过了火把,走在桌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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