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不禁摇摇头,忽又想起什么,便问道:“你们谁认识字啊?”此言一出,张山林峰俱是目瞪口呆,无他,二人俱不识字,军队里大字不识的人多的是,能识字的估计都是校尉级别的。至于平时的命令也都是上面传下来,他们执行,哪儿识什么字啊。杨雷一看他们的样子,便明白了。心中也是一阵郁闷,自己好歹是个大学本科毕业生,不想到了这个时代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没办法,谁叫自己当初学的是简体字,还有什么英文,就是没有教繁体字的,就是有,大概也是考古专业的人儿吧。算了,从头学吧,没文化真可怕,看来要找个教书先生了,开个夜校吧,这是他的想法。
晚上,校场之上灯火通明。杨雷笔挺着站在那里,二百多个士兵出了必要的岗哨之外,连同张山林峰也是围成一个圈,这是杨雷要求的,先看自己打几遍,然后再慢慢分拆动作。待周围众人的声音平静下去,杨雷的身形也动了。弓步冲拳、穿喉弹踢、马步横打、内拨下勾、交错侧踹、外格内勾、反击勾踢、转身别臂、虚步砍肋、弹裆顶肘、反弹侧击、弓步靠掌、上步砸肘、仆步撩裆、挡击拌腿、击腰锁喉,十六个动作一气呵成。杨雷估算了下时间,大概是在二十五秒左右,看来自己还没有退步,杨雷有些自得的想着。再看看周围的军士,连同张山林峰在内,俱是目瞪口呆,无他,还没看清楚就结束了,谁受得了。杨雷看着众人的样子,嘿嘿一笑,当下便从第一个动作开始,慢慢的拆解给他们看,这次花费的时间较长,众人也看的清楚了。有性急的,已经开始一招一式慢慢模仿起来。杨雷收了势,便叫众人排好队列,开始一个个动作拆分,慢慢教授。
夜里,杨雷的帐篷里灯火通明,张山林峰二人亦是在内,不过二人现在时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为啥,因为杨雷要请教书先生来军营里教大家识字,当然,也教他自己识字。二人自是千肯万愿,毕竟杨雷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来个文书我也看不懂,那以后要打仗了怎么办?”二人想了想,点头称是,但又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军侯大人到哪儿请先生教书?”杨雷看着他们说道:“这个,我还没想好,明天到县衙那边问问吧,让他们给介绍个,咱们给工钱。额,要是没钱的话就从我的晌钱里扣,实在不够你们的晌钱也捐了吧。但是军士们的晌钱不能动。”张山林峰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是无奈,遂齐声应诺。
第二天一大早,吩咐张林二人带队训练,杨雷便去了趟县衙,却是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简雍。却说简雍为何没去徐州,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了,说白了,现在正是刘备笼络人心,委派重任,结交众位世家豪门的时候,这要是去了,不免遭人关注,还不若暂且留在小沛,处理这儿的事情呢。而且自己是刘备军的老人,和关张一个级别的,不管怎样他的地位都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乐得在这儿消停几天。正自在着呢,忽有军士来报:“军侯杨雷求见。”简雍一听,急忙道:“快快有请。”二人见了面,杨雷虽然有些讶然,但还是把来意说了个明白。简雍一听,便问道:“宇霆此是何意?莫非也是练兵的方法一种。”杨雷一听,想了想便道:“若要练出百战精兵,此确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后世有句话,叫做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要是将军队进行洗脑教育,施以恩惠,灌注他们对刘备的忠诚,再进行一系列严酷的作战技能训练,那这个军队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简雍见杨雷如此说,便一拍手道:“既然军侯如此肯定。宪和便亲自教授文字,如何?”杨雷闻言吓了一跳,急忙道:“此事找个下属即可,先生事忙,何必亲自前往?”简雍笑道:“宇霆不知。小沛一共不过多少人家,读书又有几人,愿意到军营中教授军士的恐怕除了宪和外,便无他人了。”杨雷这才明白,不由惭愧道:“雷无知,让先生见笑了。”简雍哈哈一笑,道:“你我皆为主公分忧,何分彼此。不过,这笔墨从何处来?”杨雷闻言笑道:“此事雷自有主张,先生到时一看便知。”“哦?”简雍有些奇怪,但见杨雷一脸神秘也不再多问。杨雷见状,告辞而去,只待简雍晚上来军营教课了。
第8章 夜班开课 简雍徐州荐杨雷()
斜阳西下,小沛城外的校场内,军士们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今天除了例常的队列训练外,还增加了昨晚杨雷教过的军体拳,短短的一天时间,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了。从城内回来的杨雷心中暗暗高兴,见诸人已经列队站好。杨雷开口说话了:“今天,我宣布一件事情。从今晚开始,简雍简大人将要来给咱们上课,教授咱们识字。”话音一落,下面已经炸开了窝,读书识字在一千八百多年后在农村人眼中也是一件十分神圣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基本上是世家豪门的专利,就是那些识文断字的寒门庶族学子,又有几个家中不是颇有点底子的。而现在,那些高高在上,被这些农民出身的军士们看做神圣而又神秘的文字,居然有人会教给他们。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杨雷看着下面的汹涌群情,突然大喝一声:“立正。”刷,条件反射般,二百余人齐齐立正,再无一声杂音,就连张山林峰亦是挺胸收腹,军姿标准。杨雷见状,暗自在心里嘀咕,看来这两人没少下功夫,他不知道的是这二人看这个姿势又有精神又甚是挺拔好看,缠着陈二黑给他们开小灶,单独教了好久才有这效果的。杨雷满意地看着这二百余人,又是一声口令:“稍息。”刷,二百余人,齐刷刷右腿向右跨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杨雷这才开口道:“从今晚开始,简雍简大人来教授我们识字,除了必要的岗哨,任何人不得缺席。这个机会可是难得啊,兄弟们可要好好把握啊。晚餐过后,在校场集合。”言罢,大喝一声:“立正。”又是齐刷刷的动作,杨雷满意的点头道:“解散。”军士们哗地散去了,张山林峰留下来了。
杨雷见他们留下,微微一笑道:“我刚要找你们帮忙呢。”林峰忙问:“什么事情?说啊。”张山亦是一脸征询。杨雷一笑:“当然是笔墨的问题啊?”林峰的脸立马就苦了:“这件事情可不好办呢。张山,你说是不?”张山赞同地点点头。杨雷嘿嘿笑道:“我有办法,你们照做就行了,附耳过来。”二人将信将疑地听完,满面红光地点头应诺,拍胸脯一定完成任务。
晚上,简雍在数名亲兵的陪同下进了军营,杨雷张山林峰亲自迎接。到了校场,只见火把通明,军士们列着整齐的队形,队列前方是一方木板,而每个士兵的面前或是陶盆或是木板等器具,种种不一,但俱都放满了沙土,旁边放着一段树枝。简雍见状,便向杨雷问道:“此即宇霆所说之笔墨纸帛?”杨雷恭敬答道:“正是,先生请。”来到木板前,却见木板上铺一白绢,有竹签钉住,却是不虞被风吹走。木板前放一案几,案几上有笔墨,另有一个简易的板凳,却是专为简雍而设。简雍见状,甚是好奇,杨雷见状,急忙请简雍坐下。然后就听一声喝令:“立正。见礼。”“见过简大人。”二百余人的声音轰然一体,却是把简雍吓了一跳。杨雷急忙道:“先生。这是军士们为了表示对您的感激,所以一齐见礼。”简雍点点头,随即面向众军士,朗声道:“众军士请坐。今日吾受主公之托,杨军侯之邀请,特意来此教授大家读书识字。请不要拘谨。”言语中顺带着扩大了下刘备的影响,当然也是杨雷授意的。说罢,却见众军士依然挺立,俱皆无声。不由转向杨雷,杨雷面上略有尴尬之色,悄声解释道:“先生莫怪,按吾的队列操练,立正之时,不得命令,不得言语,不得另有动作。”说完,便以目示意林峰,林峰见状,大喝一声:“稍息,坐下。”众军士按命令盘腿坐下。杨雷这时候便道:“先生,可以开始了。”简雍这才反映过来,于是按照和杨雷事前说好的,开始教授识字,第一个字是汉,下面接着是天地山水。简雍慢慢在木板上面的绢上写字,下面的军士跟着写,并低着嗓音跟着念汉天地山水,那虔诚的语调让坐在案几前的简雍感觉内心一阵颤抖,望着那些军士虔诚感激的目光,联想到方才的令行禁止。简雍忽然心中一阵发寒:“杨雷此人,乃是一个真正的练兵天才。此人,不应使其只居军侯之位。吾当速速禀明主公,收其心,当有大用。”一念及此,便向杨雷看去,却见其与几个屯长亦是坐在一边,面前亦是放着一个陶盆,一段树枝,慢慢地学者写字,不禁有些发呆。
徐州城,府衙之中,刘备正在与糜竺孙乾陈登等人议事,关羽张飞侍立两旁,忽有军士来报:“禀使君大人。简雍求见。”刘备一听,忙道:“快请宪和。”不多时,简雍来到面前,急忙见礼道:“雍见过使君。”刘备呵呵一笑,前往搀起,道:“宪和今日为何如此客气?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便拉住简雍,给他介绍厅堂中诸人。糜竺孙乾陈登等人纷纷互相见礼。礼毕,刘备便道:“宪和此来定是有事,却不知何事到此?简雍未答话,反而先向糜竺孙乾陈登三人问道:“诸公可知徐州有大才?”糜竺答曰:“莫非张昭张子布?”简雍道:“张子布现在江东。吾所言之人尚在徐州。”诸人相顾观看,陈登便道:“还请宪和先生明言。”简雍叹道:“如此人物,与徐州之中竟然无名乎?”诸人愕然。刘备爱才心切,急忙道:“宪和明言。备自当上门访之。”关羽张飞二人亦是关注简雍,看他如何说。简雍见刘备开口,急忙答道:“不瞒主公,此人现在却是在吾军中。”刘备一听就高兴了,急忙道:“是何人,既有大才,吾当亲自延请。”简雍不慌不忙,接着说道:“此人乃下邳睢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