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爷爷被他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脸色一沉,把筷子往柜子上一板,“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余建国。
被训了一嘴的余建国脸色青白一阵,好一会才想起手上拿着的饭盒,想放到柜子上,才发现柜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荤素搭配,比他在医院食堂打了要丰盛得多。
“爸,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心妈,喜安小不懂事,万一碰着了动了针就坏了。”余建国记得余奶奶在住院,缓了缓语气。
余爷爷表情依旧不好,“你也知道喜安还小,你那么吼她,也不怕吓坏了她,她可是你的嫡亲闺女!喜安小?不懂事?我看你才是不懂事!”
余家三兄妹,余建国对余喜山和余喜龄或许还有一番父女之情,但对余喜安向来十分冷漠,其中的原因,小时候的余喜龄不明白,后来见多的世事的余喜龄才渐渐懂得。
她和余喜山出生的时候,余建国和徐招娣再没有感情,夫妻之间也没有别的龌龊,她们也曾是他们满含期待出生的,但喜安不是。
她和余喜山兄妹两的年龄相差不大,但和喜安却差了八岁半,徐招娣怀上这个小女儿根本就是个意外,她和余建国从他转业回家起,这八年间他们早没有了夫妻生活。
怀余喜安的时候,余建国是不打算要的,是徐招娣坚持才生了下来。
所以,在面对抉择的时候,余建国很轻易地就放弃了余喜安,上辈子喜安夭折,余建国心里有没有内疚余喜龄不知道,但他从没有在她们面前表现过任何伤心的情绪。
记忆深处有些模糊的片段,不知道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只是她臆想的画面,她记得是余建国和徐招娣因为喜安而吵架,余建国责怪徐招娣,说喜安是她心机下的产物,他不会认这个女儿。
“我是来送饭的。”余建国脸色由青变黑,心里压着怒气,他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被余爷爷训得跟孙子似的,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余奶奶刚才就一直在说没事,只是插不上嘴,这会赶紧冲余建国伸手,“你爸就是这臭脾气,你别跟他顶,这是医院食堂的饭吧,老婆子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医院的伙食呢。”
余建国把饭盒递了过去,余奶奶高高兴兴地打开饭盒尝了一口,又舀了一勺给余喜安,“喜安是个乖孩子,建国你别总这么凶她,她听话得很。”
喜安不肯张口,眼巴巴地看着余喜龄,余喜龄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她才低头吃余奶奶喂来的饭,大眼晴里水汪汪的让人心疼。
余爷爷叹了口气,他知道余奶奶想一家人和和睦睦地,虽然看着余建国还是压不住火气,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余建国在病房里尴尬地站了会,下巴点了点余喜龄,“喜龄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余喜龄没动。
“你爸叫你,快去。”余奶奶推了推余喜龄,不管怎么讲,老人家心里还是希望你们父女是没有隔夜仇的。
给了余爷爷一个放心的眼神,余喜龄跟着余建国出了病房。
“去叶暖暖的病房说。”余喜龄看了眼想把她往楼下带的余建国,抬步就往叶暖暖的病房走去,先前她打开水的时候,路过看到叶暖暖在哪个病房。
余建国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余喜龄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走廊里还有别的病人和多加的床位,余建国不好怒斥拉扯,板着脸跟在她身后。
去暖暖的病房当面说也好,正好让余喜龄当面跟暖暖道个歉。
叶暖暖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醒了,不然余建国也不能放心去食堂打饭,这会正垫着枕头靠在床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白粥。
醒来的时候她听余建国说了,余家两个老不死的也在医院里。
她正想着事,猛不丁地见到余喜龄,叶暖暖跟见了鬼似的,手里的粥差点儿直接撒到病床上,“你,你怎么在这里?”
跟在后头的余建国忙推开余喜龄,一个箭步冲上去替叶暖暖把粥稳住,满脸担心地说她,“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这粥可是烫的,要是烫着了怎么办!”
余喜龄撇撇嘴,懒得看他们“父女情深”的模样,双手抱臂,“有什么话,直接就在这里说吧。”
听到余喜龄开口,余建国的脸色沉下来,问她,“我本来就要去找你,你说说你冤枉暖暖拿家里的钱是怎么一回事?”
拿?余喜龄挑高眉头,目光扫了眼病房里的病人家属,一看就知道余建国在顾忌着什么,方才在那边病房里,他可是半点也没替她们姐妹考虑。
“你是说叶暖暖偷东西的事?”余喜龄声音清脆,话音一落,病房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叶暖暖心口一颤眼眶迅速变红,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眼泪,倒打一耙,“喜龄,我一直拿你当姐姐的,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平时就算了,现在当着余爸爸的面,你怎么还能张嘴就说谎话。”
好死不死,余喜龄比叶暖暖恰好大了个几天,而余爸爸这是称呼,是叶暖暖惯常在余喜龄面前爱用的称呼,当然偶尔在想要某样东西的时候,她也会这样甜甜地哄着余建国。
她记得余喜龄一直很介意,但现在余喜龄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第56章()
因为偷错信封的事,叶暖暖最近心理压力有些大,余家祠堂的孩子也是在镇上上学的,虽然她不认为自己错了,但也怕事情传到学校,到时候影响她有老师和同学心里的形象,当然也存了让余建国心疼的心思,才没有好好吃饭。
现在她成功地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却没想到会遇到余喜龄,余建国还把余喜龄弄到病房里来了,难道不应该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好好教训余喜龄一顿么。
她私心里,并不愿意把这事张扬得人尽皆知。
病人里这么多人,万一余喜龄乱说呢,叶暖暖脑子转得飞快,现在她要是不主动点,身边的人肯定要被余喜龄误导。
不过短短瞬间,叶暖暖就眼泪汪汪起来,看着十分可怜,她看向余喜龄,眼里满是委屈,“你让我去房间里拿信封,又不讲明白放在哪里,我一时拿错,结果你和余爷爷却冤枉我,还好有余爸爸相信我。”
叶暖暖上下打量着余喜龄,视线突然落到她手腕上的手表上,表情瞬间扭曲,余喜龄怎么会有手表!难道是哥哥骗她,余喜龄根本没去还存折!
肯定是这样,不然余喜龄怎么可能有钱买手表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她自然会去找爷爷亲自问清楚,现在她满脸惊讶,“每个月余爸爸给我的零花钱不下三十块,我不缺钱花,余爷爷赚钱不容易,我怎么可能会惦记他的辛苦钱,倒是你,你手上的手表是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偷的吧!”
众人先是因为叶暖暖的零花钱惊了一些,目光又转向余喜龄手腕上的表。
余喜龄手腕处的手表亮晶晶地十分显眼,有那识货的人一眼就认了出来,竟然是梅花女士手表,这可是瑞士的进口手机,商场里这个牌子的手表一块最少得二两八,余喜龄手这块还有单历显示功能,肯定不止这个价。
这时候不像后世假货横行,高仿遍地,她手里这块手表肯是真货,但是余喜龄只不过是个半大年纪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用得上这么好的手表,看她的衣着打扮,家里也不像是特别富裕的,县城里的工人,除去每个月的吃用,想买块国产的普通手表,都要攒好几个月的钱呢。
病房里看余喜龄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起来,余建国脸色瞬间黑沉,眼里满是失望,真是胆大包天,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敢去偷东西。
余喜龄哪里来的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家里也没有亲戚买来送她,唯一的渠道,除了偷还有什么!
想到她书书不念,不听他的话,一意孤行要来做生意,结交的还是杨老三那个下皮的人,学坏在余建国的眼里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抬手看了看手表,余喜龄扬唇一笑,“我的东西,没有必要向你交待来历,总不能你看别人有点好东西,就怀疑他是偷的吧,你硬觉得是偷的,我也没办法,你大可以直接去报公安,我等着。”
这时候的人都怕公安,不是要人命的事都不大愿意往局子的方向去,余喜龄的话一出口,大家就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她说得也是,穿着不好又不能代表什么,就不兴人攒上一两年的钱就为了块手表么,这样的事情也不罕见。
不过梅花牌的这姑娘倒是有些过份奢侈了。
叶暖暖嘴角微抽,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余喜龄会变成这会个混不吝的性子,她们这个年纪的姑娘,不是很介意这种事情吗?
她们班上有个同学负责收班费,结果班费丢了,大家随便说了几句,她就差点羞死在教室里,怎么余喜龄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还有她对余叔叔,真的没有半点父女之情?叶暖暖不信,仔细观察余喜龄的表情,发现她偶尔看向余建国的眼神,隐隐含着不耐与轻鄙。
怎么会这样!
叶暖暖下意识地觉得不好起来,她知道余喜龄变了,但不知道她会变成这么彻底。
“至于你偷钱的事儿,我可不知道什么信封。”余喜龄闲闲地看着叶暖暖,眼里带着漠然的笑意,“你难道不是直接偷了钱,准备溜走的时候,被我爷爷发现,还坚持说那是你的东西,这些可都是有证人的,要不要我请个人来替你作证。”
张嘴说瞎话而已,谁不会讲。
叶暖暖纯瞎编,那天的事对她来讲虽然是个误会,但多少还是会心虚,余喜龄说得半真半假且底气十足,病房里的家属们,看看叶暖暖又看看余喜龄,视线又落到余建国身上。
“证人都是你家邻居,肯定要帮你!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叶暖暖委屈地扭过脸,低声嘟囔一句。
“你别狡辩,事情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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