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余喜龄眉头微凝,明明平日里,张大芸除了有些小脾气,看上去人还挺好的,对她们也还算亲热,怎么会这样!
总不能是因为没让她来豆腐坊干活就这样吧,当时可是她自己发脾气冲走的。
乔志梁一直在边上没说话,见余喜龄皱眉,提醒她,“你最好回去问问你堂姐,一般女孩子间的冲突然,大多是因为异性和嫉妒。”
“好。”余喜龄点头。
“跟社会上的混子扯上关系,还敢借人下手,你和你姐平时要小心一点,别急着跟人撇清关系,关系断得太快容易引人怀疑,慢慢把事情查清楚,再作考虑。”乔志梁声音清冽,让人不自觉便把他的话听进心里。
“好。”余喜龄再点头。
魏敢,“”
两人坚持把余喜龄送回家,才打道回府,也没有再出去玩的心思,再加上魏敢下午的车,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乔志梁被魏敢拉回了家,乔家家教严,乔爷爷身体还不好,两人不敢回去气老人家,魏敢外公就不一样了,知道这事只有给他鼓掌叫好的份,结果两人回到家里,魏外公出去遛弯去了,反倒是应该在办公的魏姑父在家里坐着。
两人就算把衣服头发整理好,可脸上的伤可没法藏,还有两人身上浓烈的活络油味,垂着脑袋被魏姑父训了一顿,临走魏姑父顺路把乔志梁拉到医院,拍过片子骨头没事才放心离开。
“真不知道让你转学到清远来是对是错。”魏姑父没好气地看了眼他脸上的伤,听了他的理由后,薄唇一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错。”
魏敢立马翘起了小尾巴,结果魏姑父下一句就让他蔫吧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带累朋友受伤,魏敢,你挺能的啊。”
“是我太自负了,但是”魏敢瘪了瘪嘴,“但是,难道要我学那些小人一样使手段吗!我也可以悄悄撞倒他,让他摔得更惨更痛,但我做不到。”
魏姑父愣了愣,心底一松,哑然失笑,抬手拍了拍魏敢的肩膀,“你这样很好,但是以后打架,心里估算一下,有数了再动手,不要带累朋友。”
明明是小乔那只弱鸡带累我!
魏敢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清远县,心里有些担心乔志梁的手,到医院的时候,乔志梁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拍的片子虽然说没伤到骨头,但应该也扭到筋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魏敢低下头,悄悄揉了揉发疼的指关节。
旱冰场里发生的事,余喜龄没有跟余喜华说,张大芸做的手脚她也一并瞒下,不是不想跟余喜华说,而是担心余喜华会露出马脚来,只叮嘱她家里忙,不要再出去玩。
余喜华对旱冰场的事也是心有余悸,再不敢去,好在这次过后,张大芸也没再邀她们出去玩,见了面也是和和气气的样子,看不出半点不对来。
这事余喜龄放在心上,暗地里打听了一下,也没打听出什么来,许峥和张大芸虽然是表兄妹,年龄差距也有一些,感情就跟平常的表兄妹一样,不太亲近也不太远。
至于豆腐坊的事,那就更不存在了,张大芸每天不上班,但早出晚归的,天天脸上笑容满面,可见她心情不错,并不会因为没有工作而烦闷。
倒是偶尔能听到许大姑训斥张大芸,不过说的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从来不会拿余喜华跟她比较。
想不明白余喜龄也只能把这事放在一边,心里提防着,把心力投注到豆腐坊里去。
市场已经允许摊贩们回归了,余喜龄琢磨着给早餐摊子上增添一点炸货,川豆饼就很不错。
清远这边有吃芝麻豆子茶的习惯,这里的豆子大多是川豆,圆圆的裂开口,露出微沙的豆肉,干吃的时候也好吃,和了面粉用油炸了,喷香酥脆,可以当早餐也能当零嘴。
还有老家的大南瓜,余喜龄不喜欢吃南瓜做菜,但特别钟爱南瓜饼,尤其是徐招娣摊的南瓜饼,只是用锅铲,也能把饼摊得圆圆的,金灿灿的香嫩软糯,又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不过摊南瓜饼要用好油,不然摊出来颜色不好看,也没那么香,炸过油条的油肯定是不行的,哪怕余喜龄经常换油也不行。
余喜龄忙着琢磨新产品,清远镇上余建国和叶听芳也在琢磨着出路。
结果出来后,缓了两天,他们提了重礼去找了好几家关系,可惜都没成功,东西人家收下了,说到办事的时候,一个个推脱得不知道多干净。
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任,走在外面都要被人高看一看,余建国心里难受极了,对叶听芳提出的去找工作,都不太能够接受。
他这个年纪,又没学历,一般的单位不会接收他,去给人当保全看大门,他又拉不下脸来。
“那不如去做生意!”叶听芳也不太能接受余建国去给人看大门。
提到做生意,余建国下意识地就有些别扭起来,想到几年月前自己还拼死阻止亲爹做生意,鄙夷小商小贩的话还不时回荡在耳边,现在让他去做生意?
“不行。”余建国摆手,“做生意能赚几个钱,风里来雨里去,赚的全是辛苦钱,要让人知道我去干这个,多丢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饿死她们娘俩?
“建国,今时不同往日。”叶听芳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给余建国的茶杯里添上热水,“乡镇府的那些人,不都是看准了你不行么,咱们就去做,等手里有钱了,还不知道谁羡慕谁,谁看不起谁呢。”
余建国迟疑,在他眼里小商小贩都是些下九流的东西,当初他不同意,一半是叶听芳吹的耳边风,一半也是他自己的思想观念作祟。
不管干什么,还是没有坐办公室好啊,钱也买不来权利和面子呀,余建国想到镇上的个体户在工商面前低头哈腰的样子,想到自己也要那样,就很排斥做生意这件事。
太丢人了。
第74章()
自从余喜龄一家搬到西塘街后,整条街都变得热闹了不少。
每天到了余喜龄家的豆腐出模的时间,就会有人上门来拿货,余奶奶的门口小摊,在西塘街中段的十字交岔路口,院里的大树半边伸出墙外,遮下一片浓荫,也渐渐变成了西塘街上的八卦聚集点和小型托儿所。
街坊邻居老太太们领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带上针线再拎张椅子,在小院门口能坐一天,中午吃完饭,歇了晌又能聚上。
余家的豆腐生意有多好,街道上的街坊们都看得到,这才小半年的工夫,余喜龄又添了辆三轮车,还添了台女式凤凰牌单车,现在单车虽然没六几年七几年贵重,但这两辆下来,也算得上是大件了,也不是没有人眼馋,不过真要停薪留职,还真没人舍得下手里的铁饭碗。
所以大家羡慕归羡慕,日子还是照常过,不时从摊子上买点豆腐菜,割上二两肉,顺便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许大姑在家里琢磨了好些日子,仔细算了又算,去南食店里称了一斤糖果两斤饼干,还提了两瓶罐头给余爷爷买了一包烟,十分隆重地上了余家的门。
“我这在家里,一天天地没事干,大芸那丫头被惯坏了,成天野得没边,眼看着要嫁人的年纪了,我不能不操心啊。”许大姑铺垫了半天,才进入正题,“我就想着,从喜龄这里拿货,去城南那边摆个摊,多少也能有点收入不是。”
说实话,许大姑在这个时候,算得上是十分精明活络的家庭妇女,余喜龄还挺欣赏她。
“我看喜华她们也不大往城南那边去,那里厂子比城北这边多,但家属区也多呀,我勤快点儿每天跑跑,肯定亏不了,何况喜龄做的这豆腐实在是好。”许大姑笑容满面,早不复先前阴阳怪气的模样。
其实余喜龄早有撤掉市场的小摊,转为专门给饭店和大小商贩供货的想法,薄利多销,数量上去了,赚的钱不比亲自去摆摊少,不要再风里来雨里去地出摊,对她们来讲也要轻松不少。
当然这个撤是她和余喜华撤下来,市场这块她们经营小半年,已经有了固定的顾客群体,生意稳定,每天的流水不少,不做了未免有些太可惜。
随着市城上豆腐类制品的需求变大,余喜龄的小豆腐作坊已经供得有些吃力起来,以前都是半夜十二点开始做豆腐,现在已经提前到了晚上十点左右,白天还有香干油豆腐这些的制作,都需要不少的时间,余喜龄和余喜华的休息时间已经压到了最短。
这事余喜龄跟余爷爷提过,爷孙俩算了一笔帐,专心做豆腐供应的利润并不低。
爷孙俩原本是计划着再跟余二婶和余二叔提一提,让她来城南租个小门面专门卖豆腐,早餐摊子也一并交给她,不过还没来得及提,许大姑就上门了。
“可以。”余喜龄应得十分干脆,许大姑还有一肚子的好话没来得出口。
闻言,喜上眉梢地看了眼余爷爷,又看向余喜龄,脸上的喜色没半点遮掩,“喜龄真是个大气孩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做,决不会砸余家豆腐的招牌。”
“那好,香芹姨,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豆腐我按大饭店进货的价格给您拿货,保质保量,你在哪里出摊我不管,但是你的销售范围不能在城北这块,另一个,这毕竟是豆腐制品,保持期只有那么长,尤其是白豆腐,开始的时候您可以少拿,但不接受退货,卖不完的风险您得自己担着。”看在两家的关系上,余喜龄不介意多做出一些让步,但不能让的坚决不让。
“另外,一概不赊账。”
许大姑开始还没懂,等余喜华给她说了不同单货拿货的量和价格后,许大姑立马就答应了,虽然不是最低的进货价,可余喜龄说得没错,卖不完是有风险的,她也不敢多拿,就她那点进货量,能拿到大饭店的价格标准,余喜龄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至于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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