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到的地方不算很严重,但也绝对不算轻。擦破了一点皮肉,看得到血丝,周围已经开始泛青。
男人的眉紧紧皱着,手里的动作却温柔的不像话。明明是最简单的上药的动作,却让秋叶浑身上下一阵酥麻。
可能是感受到她的反应,慕星崇手里动作一停。抬眸看着她,旁若无人,
“这么敏-感?”
秋叶,“……”
她两颊烫了烫。
“上个药而已,别想东想西。”
慕星崇落下一句,接下来又专心致志的给女人上着药。
这段时间,余夏美当然想过要趁机出去。
只是眼睛一扫,就看到门口两个双手交叉穿着黑衣服的保镖,他们从始至终都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他们在监视她!
余夏美顿时浑身一冷。果然,慕星崇在这时已经给秋叶上好药。不紧不慢的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然后背对着她起身。
慢慢的,转过来。
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俊美到极致的男子,更夸张的是,这种俊美几乎是所有女人都公认的。喜欢精致的自有他的精致,喜欢成熟的也有他的成熟。只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就只剩下阴冷!
“你刚才对她说了什么?”
“我……”余夏美噤声了。虽说她也不想忤逆这个男人,但是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那么说了。
“我……”
“有什么话是你可以对你姐姐说,却不能对你姐夫说的吗?”
慕星崇两只手插着兜,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对她露着笑!
但余秋叶知道,越是这种表情,就越说明他现在很危险。
“不是的……我刚才……”
“我刚才太生气了,所以……”
“生气就可以打人吗?”
慕星崇整个人上下看起来都非常绅士,说的话,竟然就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
但是如果要把他现在这样的阴郁和谆谆教诲联系在一起,那还实在有些高难度,
果然,接下来他说的一句话就彻底让人冷进骨子里,
“那么,我现在也心情不太好——夏美,我就可以叫他们打你了吗?”
他叫夏美,语气亲切。却每个音节绽出冷意!
别说余夏美了,就连余秋叶,此刻全身上下也窜过一阵恶寒。
“慕……”
余夏美终究还是有点慌。
霍远洋可能不清楚当年情况,她还是记得慕星崇七年前是怎么在余家楼下等了三天三夜的。
这种程度的宠爱,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
“你姐姐是个软柿子,什么东西都能让给你,可我不会,”
慕星崇说着,转了转手里的腕表,笑容特别耀眼,“从小我就只有被让着的份,别人抢我东西,下场只有一个——来人,”慕星崇抬手给门口保镖示意脸色,“把余小姐请回去,就说她姐夫觉得她欠点家教。带走。”
……
余秋叶看着余夏美一脸煞白的被押进山府别墅,心里也是打起了退堂鼓。
她当然不可能对余夏美还手下留情,只是这件事由慕星崇来做,她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生怕越闹越大,最后反而还让星空身世的真相败露。
现在,余秋叶除了这件事完全没有别的什么好计较的,上前一步,就拉住慕星崇的衣袖,
“慕星崇,算了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你可以上楼。”
“可是……”
“怎么?”男人刚好在上楼梯,回过半张脸来步子停到一半。黑色高领上容颜一片好整以暇。
“你是担心我下手会太狠,还是不够狠?”
“……”
秋叶沉默了。
她松开手,知道这个男人做的决定,向来没人能改变。
只得垂下眸子。
“我相信你有分寸。”
………………
霍远洋怒气冲冲冲到别墅里的时候,秋叶正在三楼陪星空看字。
星空现在虽然只有七岁,但已经认识不下三千个汉字,这也跟他从小孤僻的性格有关——越不喜欢交流,在自己世界里的学习速度就越发比别人都快。
秋叶也从来不会逼他,只是他在看字的时候,她也假装坐在旁边拿着电脑写论著。
只不过很偶尔才会关注一下他在做什么。
但今天她显然的心不在焉。
屏幕上空白了半个小时也一个字都没打出来,反而孩子手里的字典,已经翻过一页由一页了。就在她这么远远眺望着儿子背影还浑然不觉的时候,楼下突然响起物品碎裂的声音!
秋叶终于再也忍不住跑了下去。
……
一楼。霍远洋刚摔碎慕星崇茶几上的一个茶杯。他现在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着暴怒和落魄,昔日高档定制的西装,也变成了最普通的商场特价款。
只不过他骨子里的骄傲,还有帅气的底子,让他看起来依然有几分清俊。
“慕星崇!你不要欺人太甚!”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里还捏着另一个茶杯,眼睛只是在看杯子,甚至连余光都没落在霍远洋身上。
但是慕星崇现在脸色已经是非常不好看,不说话,身旁的管家就已经走了出来。
管家明白慕星崇的意思,开口就说,
“霍先生,请自重。”
“我自重?我他妈还要怎么自重?”家道中落和母亲入狱的双重打击,让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指着慕星崇就大喊,“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喜欢算账吗?来,这个杯子值多少钱啊,你叫我赔啊!”
慕星崇听到这句话,捏着手里的瓷杯就笑了出来,
这个笑实在冷,带着骨子里与生具来的蔑视。
“赔就算了,因为以你现在全身上下的身价——都赔不起。”
“不就是一个破杯子吗?!”余夏美一下就忍无可忍喊了出来。
她也是终于忍无可忍了,现在自己男人在这里,她也没最开始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害怕。
“的确只是一个破杯子,”管家在旁边冷笑着说,“但是是国风堂张大师生前最满意的作品,市价最少六位数。”
“我-**——”
霍远洋听着抬手又砸一个杯子,这次他没砸在地上,甚至看都没看楼梯上正在下来的人是谁,只是感觉到有人在那里,“砰”的就砸了出去!
“哐啷”,杯子碎在地上的巨响。伴随着人摔倒的声音,透着很远的距离就传到了客厅。
慕星崇刚好坐在背对那个方向的沙发,刻意设计过的内部装修,让楼梯口和沙发的方向也有一个视觉死角。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那个情况究竟是怎么样,余秋叶刚下楼梯,就扶着把手直接滚了下来——
“太太!”
伴随着管家一声惊叫,霍远洋和余夏美这下连脸上最后的血色都退去。
与此同时,还有整个人瞬间沉下去的慕星崇,他直接一转身,就看到满脸是血脸色煞白的女人。
余秋叶从五阶的台阶上滚下来,等落地的时候,浑身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但她的骄傲不允许,不允许她在他们面前以这样的方式出场。所以竟然强忍着疼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是她失败了。
慕星崇第一时间就走过去,蹲在地上,拨开她的头发,看她额头上的伤。
伤,很深。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下一秒,他一言不发的把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来,
临走前,他吩咐管家叫医生。冷冷看了那两个还站在客厅的男女一眼,
“地下三层杂物间找出一间,这两天我不想看见他们的脸。”
这一句话,无疑是等于囚禁。
……
顾默来了,就给余秋叶全身上下做了最全面的检查。
慕星崇本来因为他们三个是旧识的关系,不想叫他的。但是现在是情况危急的时刻,况且也只有他最专业,最时效,因此还是叫他过来了。
顾默检查完就松了一口气,脸色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
“脸上这伤是严重了点,眼睛得肿好几天,视力也会受影响,不过几天就能恢复……好在身上摔伤没什么事,就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
“那脸怎么办。”
“缝针呗。”
缝针……
慕星崇又看了床上双眼紧闭正在休息的女人一眼。她的脸色那样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气若游丝。
他还是舍不得她缝针。
“能不缝吗?”
“还是缝吧,打麻药的事,也吃不了什么苦。”顾默一眼看穿他心思,有的放矢。
慕星崇这才没说话,又皱眉看了她一会,问。
“两个月能好吗?”
“两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只要不沾水,不发炎……”顾默也跟他一起看着余秋叶,说了几句,又突然想起什么,
“两个月后有什么事吗?”
慕星崇眸光滞了滞,但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
“没什么。”
“噢。”
顾默也没怀疑,只是拍了拍慕星崇的肩膀,叹着气,
“阿崇,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报复也有个度,咱们毕竟是男人。”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慕星崇找上余秋叶是为了报复,现在看她躺在山府别墅他的床上,也觉得这不过是他的手段之一。
就算他们领证结婚,他也相信,这是他对她的禁锢。
因为他最了解,慕星崇面对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是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的。
他可以对她很好,他可以非她不要,但他绝对不会再把刀子放到她手里,再给她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这一点,顾默很确信。
“差不多就收手吧,女人也就这几年青春,等再过几年,像她这种情况,别说什么好人家了,就算最普通的男人也不会愿意娶的。”
三婚,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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