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梦还是真实?
如果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也是值得了。
“发什么呆啊?”昭墨空着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我…我…我有点激动。”沈桥有些语无伦次,好半天后才生硬的憋出这样一句话。
这一切来得太过容易了,以至于让他的心中产生了非常大的空落感。
从年少到如今,跨越十多年的岁月,那个梦在一夕之间突然实现了,他甚至不敢去相信。“我能抱抱你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说话都有些哆嗦。
昭墨张开双手,抱着了他,试图让他足够的安心。
怀中的触感是真实的,是有温度的,温暖的让他不舍得再放开。沈桥那在云端飘着的深思因为怀中的这抹温柔终于落回了大地,安心了下来。
这是他的梦。
巨大的惊喜让他没有心历去思考昭墨为什么会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他。
他爱过山间的清风,爱过远方的江海,爱过这尘世里众多繁华美景,但最爱的一直是那个在年少时惊鸿一瞥,惊艳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的人。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无论她答应的理由是什么,他都甘之如饴。埋在昭墨脖颈间的时候,沈桥如是想。
许是沈桥太激动,以至于他抱着昭墨时用的力气很大。昭墨又那么一瞬间有种错觉,这个人是想把她搓扁了揉到他骨血中去一般,抱得她有些吃痛难忍。
“可以放开我了吗?”因为被拥抱差点被窒息而亡的昭墨咳嗽了两声,提醒道。
一根筋的某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刚才动作的不妥,红晕瞬间再次染上了他的脸。
可以说,这是昭墨见过的最容易脸红的男人了。
沈桥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不敢直视昭墨的眼睛。羞涩的模样像极了十几岁刚接触这种感情的少年,青涩而又纯情。
这模样,他要说他这才第一次开始谈恋爱,昭墨百分百相信。
“我不是鬼使神差的突然答应你的,也并没有把这当成一场玩笑,更没有戏耍你的感情的意思。我做的这个决定,是我认真考虑、深思熟虑后才做下的决定。所以,以后请多多关照。”等他心情平复了些,昭墨收了所有笑意,严肃的说着这番话。
沈桥仔细听着,一字一句都被他记了下来。夜色中他看到昭墨脸上认真不带丝毫玩笑与戏谑的神情,心神微动。“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时可以彼此坦诚。”末了,昭墨还加了一句。
“好。”沈桥郑重的应了一声。
晚风拂过脸颊,柔柔的,很舒服,也终于把沈桥给吹的清醒了。
及至昭宅,望着院子里亮起的灯光,昭墨会心笑了笑。
“明早…我来接你上班。”沈桥小声嘟哝了一句,和在风中,还有些模糊不清。
昭墨眨了眨眼,“你刚才说什么?”
“明早我来接你上班。”比起上一句话,沈桥这句话硬气多了。
无论怎样怯弱,但心底总有个地方想要勇敢一点,再勇敢一些。
他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等待着昭墨主动。
“好啊!”
昭墨进了屋内,客厅里的灯还亮堂堂的亮着,而非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看着刚回来的昭墨。“我们的寿星回来了啊!”
昭墨应了一句嗯,“你这么晚还不睡?”
“不把戏看完,睡不着。我刚才看见沈桥送你回来了。不跟我说说你的打算吗?”
昭墨径自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坐在他对面,笑了笑。“如你所愿,你觉得如何?”
“说开了?”
昭墨点了点头。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非良又问。看她这样子,怕是已经答应了。说不定主动的人还是她,而不是沈桥。
昭墨望了望天花板,微微思索,“对于我来说是有点快。但对于沈桥来说,或许并不是这样的。我总觉得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了。”
“反正我单身多年,你就当我突然心血来潮想体验下恋爱的感觉。”
非良夺过昭墨手上的杯子放在桌上,严肃的提醒道,“昭墨,你要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怎么记得你让他给我送伞,以及周末带我去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可是在其中推波助澜,创造机会的。现在怎么又来反对了?”
“我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摊牌了,简直猝不及防。”非良语重心长的开始教育他这妹妹,“如果你只是因为我想让你们在一起,那大可不必。消费别人的感情,这种行为很可耻。”
沈桥前世的落寞与浑浑噩噩在他脑海中闪过,非良心里一阵唏嘘。他现在竟是不知该为沈桥得偿所愿高兴,还是为他感到不幸。
“哥,你心好阴暗啊!”她看起来有这么坏吗?“我现在对他确实不是男女之情,但也没有玩弄别人的感情。”
感情这东西不管是谁都是从无到有的过程。她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你咋不先婚后恋呢?”你这么优秀,咋不乘风九万里上天呢?
“我心还没这么大。”昭墨打了个呵欠,“自由恋爱,你也要管?”
“那盛擎呢?”非良眸光幽深,声音瞬间低沉了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也瞬间冷凝了下来。
“我与他,不过是朋友,至多也是朋友。”不知想到了什么,昭墨低声笑了笑。“余留的感情虽然会翻涌,但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而时间,它可以抹去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在很早之前,便断了念想。
而因为重逢重新翻涌起的那些情绪,也因为他的话被彻底给冷了下去。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此简单的道理,可叹她花了这么些年才明白。
“哥,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看得很开。与其沉溺从前,我更喜欢放眼未来。”
“嗯。”他就怕昭墨走不出盛擎的怪圈,把自己给绕了进去,重蹈前世的覆辙。“你能放下,也很好。”
盛擎那样的人,说情爱总觉得太过违和,像是被拉下了神坛一般。即使再多的人说他本质上也是一个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可到底没几个人可以真正把他当做寻常人。
“作为你的兄长,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与沈桥在一起,还是想想以后同景烨相见时修罗场该怎么办吧!”
“他会护犊子,你就不能护吗?我的小命交给你了,哥。”
非良,“……”
呵呵,就怕我护不住你。
第二十三章 关系微妙阶段()
吴妈家里的事办理完了,从老家回来了。昭家兄妹也不必再过着随便敷衍应付吃点东西当做早餐的苦兮兮生活了。早饭做好,兄妹俩起来可以直接吃。
这时候,昭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晨练,吴妈在一旁待着。
“沈桥,过来找非良吗?”老爷子瞧见沈桥过来的身影,问了声。
沈桥刚来便看到老爷子了,不禁上前行礼打招呼。
“我找昭墨。”
老爷子多年身居高位,那双眼睛带有穿透性,当他看着别人的时候,似乎对方心里不管什么心思在他的眼光下都无所遁形一般。沈桥隐在袖间的手浸出些许薄汗,头疼。顶着老爷子的威压,还真是不好受啊!
“他们俩在屋里吃饭,你快进去吧!”老爷子指了指身后的宅子,笑了笑。
“谢谢昭爷爷。”
望了眼沈桥离去的背影,老爷子转过身又看身旁的吴妈,“吴妈,你觉得景家这孩子怎么样?”
“老爷,我哪里会看人啊。”吴妈乐呵呵的回道。
老爷子摸了摸唇边并没有多少的胡子,没有说话,乐呵呵的笑了笑。慈眉善目,看起来特别无害。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沈桥一进门,非良久揣着手,对他挤眉弄眼道。
“西北风吹的。”
非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昭墨呢?”
他进来有一会儿了,还没看到昭墨出来。
“啧,你眼里就只能看到昭墨吗?我们的兄弟情呢?”
“不存在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沈桥冷漠脸,非常嘲讽。
非良,“……”他为什么要上赶着找虐?
他看出来了。这人对其他人是友好值max,对他就是恶意值满满的。差别对待,对人不要太双标。考虑下他这未来大舅子的身份,说点好话会死吗?
“大清早的就听你们俩互怼,累不累?”昭墨东西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一到客厅就听到两人的谈话,也是无语。“吃饭了吗?”行至沈桥身前,昭墨双手背在腰上,问这眼前人。
沈桥点了点头,侧了侧身,为昭墨腾出一点空闲的地方,等着她先走。“好了我们就走吧!”
清晨,秋霜露重。于长街之上,沈桥与昭墨并肩走在一起,男左女右。昭墨神色如常,未有变化。沈桥目光来回盘旋在她附在腰身的手,眸中染上一层漆黑的墨。心理建设良久,沈桥暗自呼了一口气,壮了壮胆,手上动作握住了昭墨的手。察觉到掌心温暖的温度,回头望了望她,眉宇间覆上一层温柔。
沈桥的手掌厚实有力,触碰到他的指尖时,昭墨心尖颤了颤。“早上好啊,沈先生。”
沈桥眉眼微动,握着她的手紧了些。“早上好。”
昭墨瞧他面容,似乎很疲惫,有点无精打采。“昨晚没休息好吗?”
红晕爬上他的双耳,昭墨了然。
沈桥面上难为情,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忽,不敢对上昭墨那通透的眼神。
“你是在害羞吗?”昭墨无辜的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只是无心之下才说出这句话的。
“没经验,你多担待点。”
明明都快奔三的人了,对待感情的事还青涩的像个毛头小子。
风动,心上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