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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苏若惜,当然听到了关于那个朱老大的传闻,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被太后一个高兴或者不高兴,赐婚给那个混混。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里,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遇上一个喜怒不定的太后,更是一切皆有可能。
苏若惜第一次真心的怨恨起权势害人,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权势不够大。
现在的她,终于意识到,不管靠山多么强,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正道。
当然,这只是道理,谁都明白,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一个女人,想要权力,难啊。
做不了皇帝的娘,又不愿意做老皇帝的皇后,当然也做不了,又没有成为太子的正妃,苏若惜要想做人上人,这条路似乎已经堵上了。
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绸马车静静的停在红色的宫墙之外,车辕处带着东平王府的标志。苏若惜知道,那不普通。普通的百姓路上遇上,都要主动避让的。
第261章 生活的本质是不如意()
苏若惜喜欢那种不堵车的感觉,就为了这样的感觉,她也不可能嫁给那个朱老大!
苏若惜临上车之前,一匹黑色的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人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衫,腰间悬挂着一块莹润的美玉。
那是二皇子,苏若惜因为心不在焉,不由得视线多停顿了一下。
苏若惜正准备放下车帘,二皇子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见到是她,勾了勾唇,算是一笑。
苏若惜面无表情的放下帘子,对他的示好没有反应。
在今天之前,苏若惜从来没将二皇子放到过眼里,一方面他长的不够出色,另一方面,二皇子又不是太子,要想取代穆玄登上皇位,还有一条漫长而艰辛的道路。
苏若惜虽然还想让自己的地位再高一些,可还没打算付出更多的努力。
相较于千辛万苦的努力,她更想舒服的享受胜利的果实。
以前的苏若惜,一直是这样打算的。正如一开始,她在太子穆玄和方少庭之间犹豫一样,总觉得两个男人都好,所以无法取舍。
一个有好的外貌,让她动心,可另一个地位又高,同样让她动心。
可是,如果生活更够处处让你满意,那就肯定不是生活了。
那时候,苏若惜并没有明白,即使那俩男人再好,也和她没有关系。那两个男人,都是别的女人的男人。
现在,当太后这座靠山,对苏若惜关上了宠爱的大门的时候,苏若惜在门缝里见到了二皇子的光亮。
苏离离近来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朋友,不过苏离离想要朋友的出发点,可比苏若惜的简单多了。
苏离离之所以想找朋友,是因为生活一旦安定下来,就需要做许多事情打发时间。
以前的时候,苏离离生活中心就是寻找锦瑟。为了寻找锦瑟,苏离离要不停的赶路,到处奔波,除了为了生活赚钱谋生之外,就是不停的走路走路。每天睁开眼睛就走,走到闭上眼睛为止。
第262章 不是所有的相处都很甜蜜()
那时候,每天都过得很累很繁忙,根本没有可供打发的时间。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苏离离有了大把的时间和金钱供自己挥霍,再加上有对锦瑟死了心,现在是需要填补内心空虚的时候。
女人不管是打发寂寞也好,填补空虚也好,又不想恋爱,不想违法的话,就剩下逛街这一个消遣了。
女人若想要逛街,自然是有人陪着最好。可是,老王妃不喜欢出门,而且婆媳一起逛街,貌似还没有亲热到那份上。
方少庭应该是愿意陪着苏离离逛街的,但是他跟着的时候,苏离离就容易变成女性们的敌人。就因为方少庭长着一张俊脸。还因为每次两人决定上街的时候,方少庭总是要去苏离离戴上那条绿色碧玺手链,而方少庭自己则戴上那条粉色的。
红男绿女,然后两人手拉手,手链挨着手链,这样上街。
方少庭很陶醉,苏离离觉得巨丑无比。
每当这时候,方少庭还会很自我陶醉的告诉苏离离:“你看,我选的这对手链多好啊,那么多人都看着我们。”
看着方少庭陶醉的眼神,苏离离很想告诉她,那些人不是看着“我们”,而是用杀人的目光看着“我”。可是方少庭这个男人,有时候迟钝的令人难以忍受。
而当苏离离顶着那些女性们杀人的目光,顽强的拉着方少庭走进一家店又走进一家店,最后看中一样东西想要咨询下方少庭的意见时,方少庭的回答基本上能让人崩溃。
两人的意见从来就没有统一过。方少庭看上的东西,苏离离总会觉得巨土无比,同时会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做那么难看的东西,同时会对这件物品的销路表示忧虑。每当苏离离这样表达的时候,一边的店铺掌柜总是浑身发抖拼命忍耐。
他们很想告诉苏离离她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可是他们不敢。因为方少庭总会一边听着苏离离贬低自己的眼光,一边用杀人的眼光看着那些掌柜们。
第263章 梨花带雨()
那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掌柜们敢怒不敢言。
当然,苏离离觉得好看的东西,都会被方少庭简单直接的否决掉。
常用的句子为:“难看!”“真难看!”“很难看!”
有一次苏离离实在难以忍受,忍不住大声喊道:“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词!”
方少庭很爽快的答应道:“好!”然后拿起苏离离挑选的那个手镯说道:“这个手镯,我觉得很适合送给朱圆润。”
“为什么?”苏离离很奇怪。她和朱圆润算不上朋友,犯得着送手镯吗?
方少庭一本正经的答道:“有助于她减肥。吃饭的时候,只要她看见这个手镯,就会不想吃东西,即使勉强自己吃下去,也会忍不住吐出来的。”
原来还是在委婉的批判苏离离的眼光。
苏离离都要被气笑了。
方少庭又做了总结:“还是我送你的最好看,我们以后就都戴着吧。”
既然两人提到了朱圆润,苏离离决定去看看她。
毕竟,朱圆润虽然不是苏离离的朋友,但还是她的熟人嘛。
苏离离和方少庭再次见到朱圆润的时候,只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
朱圆润的老爹既然号称是镇关西,朱家自然是住在城西了。苏离离他们走到城西还算体面的一条巷子前,就看到前面人山人海,不时的仰头望天上看,还有许多穿着红黑制服的官差,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而朱圆润则站在人群的最中间,哭成一团,以一种很梨花带雨的柔弱姿态。
苏离离对官差也没有什么好感,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朱圆润因为乱摆摊被官府和谐了?
于是,苏离离赶紧挤了进去,准备题朱圆润撑腰并且安慰几句。
苏离离低估了看热闹的人群的力量,整个人群围着朱圆润,以她为圆心,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又一圈。苏离离挤了好久,挤出了一身臭汗,最后又被挤回了原地。
第264章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对上方少庭看好戏的目光,苏离离很没面子,只好自我解嘲道:“难怪朱圆润对她的身材那么自信!”
这种时候,必须要有占优势的身高和体重,才能成功杀出一条血路。
只听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叹道:“朱姑娘,不要怪小生说你,为了你的一只狗,你竟然叫来官府,这简直是草菅人命啊。”
正梨花带雨的朱圆润,立刻怒了,双眼圆整,双手狂甩,变成了狂风暴雨:“老娘哪里草菅人命了?我菅了谁的人命?!”
那男子似是被朱圆润吓到了,但还是在坚持:“姑娘请自重。你为了你的一条狗,叫来官差,难道你的狗命是命,人家官差的就不是了吗?”
这男子此话一出,众人皆寒了一下,强啊,这个小年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敢把堂堂的官差和狗相比,他很有用哦刚起。
大家很有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偷偷摸摸的把视线投射到旁边的官差身边。
场外那几个正围在一起商量解决办法的官差,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要和狗相提并论了?
不过,这种时候,他们要怎么办?难道说我们不是狗?还是说别拿狗来侮辱我们?
想不出办法,只好装作没听到,镇定的继续讨论问题——如何能从树上救下一条狗!
这真是个伟大的命题,比“狗为什么能爬树”还要伟大深奥。
朱圆润连声冷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官差道:“是老娘求着官差来的吗?还不是官差站出来说什么我们老百姓的事情就是官府的事情,老娘这才相信了,为了我的一条狗,去找了官府。怎么官老爷们还没说话,你这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瘪三却出头了?”
男子努力的挺起胸膛:“我不是小瘪三,我是京城新生活的撰稿人。”
他很骄傲,因为在混混辈出的西城区,他是一朵奇葩。因为他是一个文化人。
第265章 狗的前世今生()
“撰撰个头啊!”朱圆润破口大骂:“老娘告诉丫的,老娘最瞧不起你这种小白脸,还有,我那是一只狗,可不是一条狗命,那是三四五六七八条狗命呢。”
朱圆润再接再厉,又加上一句:“比你的狗命可多多了!”
朱圆润和那撰稿人扭打成一团,西城的民风彪悍,围观的群众们立刻拍手叫好,大呼小叫的加油助威。
官差们继续镇定的商量解救树上的那只狗的办法。
所有的人都很淡定,除了苏离离抓耳挠腮也进不进去,没法近距离的观察事情的进展。恨不得立刻增高三尺,或者加宽四尺,如同一辆重型的战车挤进去。
这一刻,苏离离终于相信了朱圆润的话,她的身材,天生就是为了西城区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