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接济,时常问候,没有哪点得罪了她们,可为什么她的姐姐还要用陷害的方法去做这个鬼王殿下。
这事儿越想越糟糕,祁樰到最后干脆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直接停了筷子,跟着女仆去洗澡了。
今天是拜会的前一晚上,沐浴很讲究,沐浴用的水都得放很多名贵的药材,所以等待的时间稍微多一点。
祁樰坐在房间里,闲着无事打开窗门看外面的景色,今天白天天气不错,晚上星空更是好看。
不知道看了有多久,门外走来了两个女仆,两个女仆告诉祁樰,沐浴洗澡用的水已经备好了,请祁樰快些过去。
祁樰也想早点弄完早点睡觉,所以二话没说就跟着去了。
不过,祁樰这个人运气背,想到什么来什么,不想见什么偏就得遇到什么。
在去沐浴间的路上,祁樰正面遇上了祁安。
祁安性格好像很孤僻,大晚上的也是自己一个人,竟然连个仆人都没带。
这要是放在古代,还不得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的排场吗?
祁安没想和祁樰说话,祁樰觉得有些尴尬,还是开口说:“这么晚了,姐姐注意安全哦。”
“不用你担心。”祁安根本没正眼瞧祁樰,那种鄙夷之意简直可以直冲云霄了。
说完之后,祁安就和祁樰擦肩而过了。
祁樰一路跟着仆人走到了沐浴房。
从遇见祁安的地方开始,一直到自己的沐浴间,其实都没有其他的小路。
祁樰皱了皱眉头,进入沐浴间之后看了眼沐浴要用的水。
各种不同的花瓣和药材撒在上面,看起来姹紫嫣红的一片,毫无美感。
祁樰不习惯让别人伺候,当然,也是因为现在自己的身上早就已经满是伤疤,怕脱了之后反倒把别人吓到了。
所以她就先让女仆出去了,自己脱了衣服,正想进去舒舒服服的泡了澡,抬脚的瞬间又把脚给收了回来。
毫无疑问,正准备洗澡的祁樰,又被纸条砸了。
纸条从天而降,应该是来自于天花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祁樰的脚边。
祁樰暂时把旁边的浴巾扯了过来,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这才坐在一边打开纸条。
这次纸条上的内容终于有了些实质性的进步,估计是酆城睡醒了。
纸条上的内容是:不要洗澡,有毒。
“——有毒?”祁樰坐在凳子上,开始原地发呆。
方才在路上正面遇到过祁安,这条路直接到达这个沐浴间,所以祁安必定是来过沐浴间的。
用不可能祁安真的吃多了没事儿干,出来散散步,又恰好散到这么偏僻的沐浴间,又转头回去吧。
而且给祁樰准备沐浴的两个女仆因为来接祁樰的原因,当时都并不在场。
仔细想想,天时地利人和,要是祁樰恨祁安,这不得直接趁机下点毒耍耍?
祁樰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不是自己当了鬼王之后对她们的态度导致她想要谋杀自己的。
而是她当上鬼王就是那个最原始的错误,其实想当鬼王殿下的,从这个时候或者说更早,都是她的姐姐。
祁樰无话可说,现在人证物证都有,如果现在祁樰跑去告诉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那她妹妹可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她不是这种人。
祁樰又坐了一会儿,拖延时间,最后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去打开门,唤来了两个女仆。
“二小姐有何吩咐?”女仆半蹲着问道。
祁樰撒了个谎,“这沐浴水可以再换一份吗?”
听到祁樰这个问题之后,两个女仆相互对视,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女仆跪了下来。
“二小姐,沐浴用的香料和药材仅此一份,再无多余,敢问二小姐可是……”女仆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应该是在害怕。
“敢问二小姐是否出了什么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满课的我在哭泣
第53章 一更啦()
“我……”祁樰脑中有些乱; 突然之间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不过大多不是完整的,只是一些记忆的碎片。
碎片中有她,也有她的姐姐祁安。
祁安被父亲打了一巴掌; 头部撞在了木桌上; 鲜血鲜血流淌; 抬头的一瞬间对上了祁樰的眼睛。
而此时此刻的祁樰; 正站在凳子上,抱着一直白色的玩具嚎啕大哭。父亲和母亲都过来哄着祁樰,祁安则是很可怜的待在一边,也没人管。
——有什么好哭的; 抢了别人的东西还好意思哭?
祁樰开始吐槽自己了; 这个白色的兔子玩具她见过; 是祁安的,祁安到现在当上了鬼王之后; 都把这只白色的兔子挂在自己床头的。
“算了……”祁樰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垂眸对两名女仆吩咐说:“我没事,把这些沐浴的东西撤了吧,我困了,想睡觉。”
祁樰猜到了; 父亲母亲应该是不习惯祁安的,从穿着上看得出来。
祁樰穿的衣服,衣柜里没有一件不是华贵的,而祁安穿的衣服就不是这样; 除了平日吃饭上台面的时候穿着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衣服,平日里穿的衣服就有些破旧了。
比如说之前祁樰在走廊上偶遇了祁安,亲眼所见的那样。
既然如此,父母亲肯定是不喜欢祁樰的,这次拜会直接关系到鬼王的选举,若是出了什么事,祁家整个家族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祁樰把这件事给父母说了,那不就是相当于直接把祁安往火坑里面推吗?
祁樰坐在床边,看着来来往往替她收拾东西的女仆,大概五分钟之后,女仆收拾完了。
女仆告退其实是应该向祁樰行礼的,不过祁樰觉得麻烦,摆摆手就让这些女仆都出去了。
女仆出去之后帮祁樰关了门,祁樰以最快的速度躺在了床上。
她好像隐约记得,六百年前她进行鬼王拜会,貌似也没有沐浴,那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切都是谜团,祁樰现在不得而知,反正知道最终是她当了鬼王,这些过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早上,祁樰是被吵醒的……
数十个女仆几乎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一股脑的直接闯进了她的房间里,在祁樰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直接就被穿上了一身华服,拉到了家门口。
家门口却没有一个人,门外又飘飞了无数的黄沙,遮住了前行的路途,这样的景色和祁樰这一身华服简直就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次去的人不止祁樰,还有祁安。可能是因为父母偏心的缘故,祁樰穿的就是一身白衣,恍若跌入尘世的神明,任谁都会觉得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祁安穿着的是一套很小气的黑色玫瑰群,自然和祁樰是不能比的,顶多一个是神明,而另一个是这个神明身边跟着的小侍女罢了。
就连现在的祁樰都可以猜到,父母亲这是打定了注意要让祁樰成为鬼王……
“姐姐今天可真好看。”祁安站在一旁,不冷不热的对祁樰说道,捉摸不透她到底有什么情绪。
祁樰礼貌性的对祁安笑了笑,然后空气开始安静,气氛也开始尴尬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乌鸦飞过,肯定很应景。
“小姐,我们该离开了。”轿子旁边的两名女仆过来,伸出手接祁樰上轿。
祁樰默默地松了口气,还好来的及时,她差点就因为太过于尴尬而就直接准备和祁安尬聊了。
“走吧。”祁樰把手伸到了女仆的手中,又提醒祁安,“别迟到了。”
拜会只要确认参加的人,第二天如果不能准时到达,那就会被认作是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不会的。”祁安冷静的回答,然后在没有女仆的搀扶下,进了轿子。
两个人进了轿子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祁樰抬手掀开过轿子的轿帘,能看到的东西也只不过是漫天黄沙罢了。
等轿子停下的时候,四周很是吵闹,祁樰以为自己这是到了一个集市或者是人很多的地方。
但其实并不是,这里的人不多。
祁樰下了轿子,四处打量了一圈,这里位于一座森林以内,四周都是绿油油的树木,眼前是一座红白色相间的寺庙。
“小姐,可以进去了。”搀扶着祁樰的女仆提醒祁樰说。
祁樰点了点头,跟在了拜会队伍后面。
拜会的队伍有男有女,不过看起来应该都是有钱人家的儿女,各种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的华服。
祁樰不喜欢争抢,所以随便找了个位置,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寺庙有人敲钟,每敲一次就有两个人依次进去,有些可以出来,有些则出不来。
祁樰前面还有将近五十多个人,等的有些无聊,无意间又看到了寺庙旁边有一抹熟悉的红色。
记不清在哪里看过,但是祁樰确认,她看过。
站在这里干等着也是等,估计时间还早,还不如出随便转转。
祁樰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送自己过来的那些人之后,祁樰决定先溜了……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给扯住了衣角,随后就只听到了刺啦一声,参加拜会的华服被扯破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祁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之前的那种漠然之气全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祁樰看着自己被扯破的裙子,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问说:“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当选鬼王,但是你好歹用一点不这么幼稚的方法吧。”祁樰有些无语,这种方法确定不是小孩子之间的把戏吗?
“我……”祁安急急忙忙的摇着头解释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因为祁樰的衣服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再加之两个人公然起了争执,所以四周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祁樰冷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戏谑,“那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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