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吗?那死在这场游戏中的那些人的灵魂,又去了哪里?会重生于另一片天空之下吗?
在太平盛世之间,展开新的人生。
如果是这样,对于在煎熬中挣扎着的他们来说,或许死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陈溺说:“让人把餐厅收拾干净。”
近距离观赏太多起离奇的死亡,以至于眼前的一幕无法在他心里留下过深的波澜,起初的惊诧过后,再无余波。
很快有几名女仆走入餐厅,将吊挂在吊灯下的任典岛放下来,拖走了他的遗体。
任典岛的尸体被从眼前带走时,千黛没有一点儿反应,整个人已经木了。
餐桌干脆直接凭空消失,下一秒又出现了一张崭新的。
几名女仆端着呈放着早点的托盘走入餐厅,任典岛的死对这座庄园来说不足为奇。
陈溺拉开椅子坐下,背对着杵在门边的千黛,平淡如水道:“我可以给你十天时间,回家去调整好状态,然后回公司上班;还是和我一起去陶静老家,你自己看着办。”
千黛如梦惊醒,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我要去,我必须去!”
陈溺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杯沿碰到嘴边时,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喝果汁的黑滋尔。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递出咖啡杯:“换一换?”
黑滋尔犹豫了片刻,倾身垂首,就着陈溺的手抿了一口咖啡,随即紧紧皱起眉头:“不换。”看样子是很不喜欢咖啡的味道。
陈溺轻轻哼笑一声,这男人外表看起来成熟稳重,说话腔调也总是一本正经,却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嗜甜。
相比两人间偶有互动,坐到一旁的千黛沉默至极,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着。
吃完了盘子里的那些食物,陈溺推开椅子正要站起身,黑滋尔又出现了和昨天一样的反应,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过后,扑倒在餐桌上。
千黛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惊醒,转过头看向黑滋尔,皱起眉头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病?”
陈溺顺手抄起桌子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吃完了?吃完了就走。”
话音刚落,趴在桌子上的黑滋尔又再度苏醒,抬起头对上陈溺探究的目光。
陈溺垂下眼帘,放下咖啡杯,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餐厅。
黑滋尔起身跟上去,几步追到陈溺身边。
陈溺侧目打量,右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木匕首,握住刀柄拿了出来,黑滋尔好奇地低下头去,却见陈溺持着木匕首朝自己刺了过来。
刀尖触碰到黑滋尔的手臂时,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和那时陈溺试图用这把刀去攻击吴御宇一样。
黑滋尔:“你在做什么?”
陈溺把匕首揣回了口袋里:“没什么,试一试。”
这把刀只能用于破坏游戏道具。
无法伤害黑滋尔,是否就可以证明黑滋尔并不是成了精的道具。
陈溺的跑车在上一场游戏中被无情残害,和报废也差不多。
就算没报废,也载不了三个人。
那县城里的交通不发达,连高铁也没有,只有火车与大巴可供选择。
陈溺他们先是乘高铁,中途在距离柳城县最近的一个站点下车,又转乘火车。
柳城县,晚九点。
两名身材高挑,气质非凡的青年从破旧的火车站走出,还有一名面容姣好的年轻姑娘跟在他们身后。
陈溺摘下黑色的口罩,环视一周,火车站附近相当冷清,火车站不算大,却也还能说得上是宽敞,在没有几个人的情况下,显得空旷死寂,只有伶仃几辆等待着拉客的出租车停在路边。
在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少,起码放到现在来说不少,陈溺大致数了一下,和他乘一趟车来的有十几名都在这一站下车了,并且手里没有拖过多的行李,一看就知道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
大概是和千黛一样,游戏结束后,仇恨的情绪也未能抽离,将这笔账算到了陶静家人的头上。
千黛低头看着手机:“导航上说箱井村离这里还很远,我们还得打个车。”
她的话令一名路过的男人停住步伐,凑过来询问:“你们也是去箱井村的?拼个车吧。”
千黛看向陈溺。
陈溺点点头:“行。”反正也顺路。
四个人走向路边的一辆红色出租车,车内的司机百般聊赖地玩着手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注意到有人走近过来,他主动摇下车窗,伸出头去,摆着手说:“你们也是要去箱井村的?我不接往那边的活,你们去问问别的人。”
出租车司机的话让陈溺心生狐疑,按理说停在火车站的出租车,大多都是想能接一个路程长一点的单,从这里跑到箱井村要很长一段路程,不应该会不乐意跑才是。
没想到他们接连问了几个司机,一听到他们要去箱井村,便各个摇头摆首的拒绝。
陈溺有些烦躁,早知道就借他爸的车一路开过去了。
千黛停在一辆车出租车驾驶座门外,恼火地问道:“为什么不去啊?”
司机看起来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给他们透了底,苦哈哈地说:“那村子里头的人太刁了,排外得狠,还恨我们把外乡人拉进村,搞不好车都要被砸。”
随行的青年男人道:“我猜可能是因为区域人数问题,怕别的区域的人涌入,提升他们的生存难度,才一个劲阻挠。”
陈溺俯下身问:“你这辆车多少钱?”
司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八万,怎么了?”
陈溺说:“银行卡转你十万,把我们拉过去。”
一旁的哥们惊了,这时又借着出租车内微弱的照明灯光看清了他的样貌,顿时又惊又喜:“卧槽,陈溺呀,见到活人了。”
司机还不大相信,怀疑地瞧着他:“真的?”
那名青年男子抢答道:“大哥,你放一百个心,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豪门公子哥,不得驴你。”
陈溺已经掏出了手机:“银行卡号多少?”
飞来的意外横财让司机激动到语无伦次,磕磕巴巴的报出一串数字。
转完账,陈溺给他看了一眼手机界面,这时候司机的手机也响了一声,他低头点开刚刚收到的短信,乐得嘴巴合不拢。
出租车司机打开车门走下车,主动帮他们拉开其他几扇车门,招呼道:“行了行了,上来吧。”
不等其他人有动作,陈溺率先坐进了副驾驶。
男青年方要钻入车内,忽然被揪住了衣领,往后猛地一勒,硬生生把他甩到了副驾驶旁。
黑滋尔抓住陈溺的手臂,硬是把他给拉了出来:“你和我要坐在一起。”
霸道成这个样子的人,陈溺还是头一次见,一时语塞。
黑滋尔也不给他反驳的余地,拽着他坐进后排,顺手关上车门。
司机等四个人都上了车才回到驾驶座位上,发动车子驶离火车站,热情的不行,一路上自顾自的和他们介绍起箱井村。
司机:“我是不大建议你们去的,穷乡僻壤,人还一个比一个赖。”
陈溺说:“以前就这样?”
司机抬眼,通过后视镜看了陈溺一眼:“以前就没多少人,我还听说,他们那里的人最爱和人/贩子打交道。”
千黛冷笑一声:“能生养出陶静那种人的地方,能好到哪里去。”
陈溺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车子越行越远,道路也越来越偏僻,到了最后,拐进了一条连盏路灯都没有的羊肠小道。
车窗玻璃彻底暗下,反射在玻璃上的画面变得清晰了起来,玻璃面上出现了一张女人阴沉的正脸。
车身忽然猛地一个颠簸,陈溺向后仰去,撞到了黑滋尔的肩膀上,再凝神去看时,窗子上的脸消失不见,多出了一只手印。
道路由水泥路变为了坑坑洼洼的泥巴路,接下来一路颠簸,再加上没有路灯,司机也不敢开得太快,等车子行驶到村外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下车前,陈溺还特意问司机要了电话号码,以防他们回程时找不到车。
出租车驶离后,黑滋尔很是不悦地拽着陈溺的手腕,沉声说道:“你要了那个人的电话?”
陈溺:“嗯。”没怎么在意,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黑滋尔说:“你没要过我的电话。”
陈溺:“……”他那是没来得及要,黑滋尔就把手机号码主动给他了,“别闹了,先想想今晚怎么过。”
夜黑风高,箱井村的夜晚漆黑如墨,除了当头的明月外,只有几户人家的窗亮着。
千黛抓着挎包的肩带,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们找人问问陶静他们家在哪。”
来箱井村的人不少,走到村头就瞧见有不少漆黑的人影在游逛,有些是蹲在了小道中央,还有两名穿着警服的人。
和陈溺他们坐一辆车来的青年讶然:“怎么还有警/察?”
千黛横了他一眼:“警/察怎么了?恨陶静还得挑职业?”她四处眺望一番:“也没个宾馆。”
有宾馆才叫奇怪了,箱井村交通闭塞,村子里的人也不多,没有任何值得旅游观光的价值,别说宾馆了,连菜馆也难找到一家。
今晚上住哪是个难题。
现在是冬季,乡下更是寒冷,这一片又是树林又是山林,风止不住的刮着。
黑滋尔走到一个土瓦房前,布满灰尘的窗户上像是糊上去了一层沥青,黑得看不见屋里有什么。
他转过头对陈溺说:“房子里没有人,我们可以住一晚上。”
陈溺:“住在这里?”他打量着那土胚房,很是怀疑这样的房子是否可以住进人,又脏又破,连城市街头的大马路在他看来也好过这房子。
他断然拒绝,很是嫌恶道:“不住。”
青年男人道:“到这地方就别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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