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口中的食物,他道:“继续说。”
托拜厄斯有些在意地板上的声源,迟了两秒才开口:“他和我聊了一些让我感兴趣的话题。”
他也是知道白天有直播系统无死角监视着C007区域的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所以没有将话挑明。
陈溺点点头:“闲着无聊,你可以和房子里的人多聊聊天。”
托拜厄斯在一旁盯梢,直到陈溺用完午餐,他才端起餐盘离开房间。
陈溺仔细浏览起直播频道,他们的直播间观看人数还不少。
目前飘过去的弹幕基本是一些口水话,没什么好看的。
“嘛呀,这个管家,我恋爱了。”
“这一队的颜值好高啊!”
“从今以后,我就住在这个直播间了。”
“好烦恼到底该选谁做我的男票。”
纵然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还是让陈溺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会儿。
直播间对他而言有利有弊,白天里的一举一动全暴露在大众视线内,说话做事必须小心谨慎,以防露出破绽让人瞧出端倪。
对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他也可以利用这一点,通过直播间掌控队伍里所有人在白天的行径。
“谁敢投这队,我顺着网线跑过去撕谁,我不允许这个小哥哥死!!!”
“我男朋友在看我发弹幕,嘻嘻嘻~”
“骚还是你们骚,鸡笼警告了。”
评论里有不少有意思的言论,陈溺将页面向下滑动,停在了热门评论区。
获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在投票时间段发出的。
@九九八十一·08:21
我是C007的土著,奉劝大家不要感情用事。
票不能乱投,不管这个人是谁,在游戏开始前做过什么,都不是你们借机带节奏发泄私愤的理由。
你们为了私怨与个人喜恶愿意付出生命作为代价,也不要拖累其他人,要打要杀请自己私下解决。
投票关乎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性命,我们要在规定时间内消灭所有狼人找出真凶,单单依靠猎人是不行的。
我们有二十九天的时间,即便票票全中也只能消减掉二十九只狼人,不要把票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以及这位被你们口诛笔伐的恶人已经被狼人袭击了,不得不怀疑,那些带节奏的是不是狼人阵营里的人,难道是你们有什么必须要杀死他的理由?
…
@看见嫘祖在给祖宗扎小辫·09:04
C007的土著报道!我是一名法医,我可以用我的人头保证,陈小哥的伤口不是自己划的。
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完全清白,但同样,除了端着别人以前的种种过往与家庭背景说事外,你们也拿不出任何一点实证来指证他在本场游戏里有罪。
…
@创业维艰·07:43
这都能洗?有张脸就是了不起啊。
我虽然不是你们区域的,但我凭良心说一句,根本不信这种没良心的人是正方阵营的人,说不定是和他同伙串通好了,故意受伤制造假象欺骗大众。
1楼·九九八十一:搞笑了,你能不能搞清我们区域的规则再来评论,他要是狼人,受了伤晚上还怎么去捕杀别人啊?
…
第三条不是获赞最多的,回复数量却远超前两个热评。
陈溺点开看了一下,是一堆人在楼里撕起来了。
其实想想看,如果C007区域的人真的投了他们队,即便陈溺被票掉,他一个人死拖一群人陪葬,也挺有排面的。
他又去了本区域其他直播间看了几眼,发现有不少人对外宣称自己是小红帽。
明明小红帽只有一个,然而平均每三个直播间,就有一个人跳出来认领身份。
意料之中的结果,陈溺暂且没爆身份的其中一个原因就在于亲口说出去也没多少人会信。
加之他和其他人的情况还不同,这么说非但没人信,还会让观看者偏向于要杀他的那一派人。
但借他人之口,被其他人拆穿的效果大不一样。
另有其他原因,在修哉帮他说出‘真相’之前,也绝不能轻易暴露。
直播看得差不多了,陈溺又让托拜厄斯帮忙把修哉喊进来。
修哉进入房间,没来得及问陈溺找他有什么事,就听陈溺道:“庄园里的其他人交给你了,我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比程几何他们要靠谱,稳住这些新来的人,别让他们慌神。”
修哉稍作怔愣,而后点点头:“你可得快点康复啊,我还背负重大嫌疑呢。”
陈溺:“你昨晚是不是梦魇了?”
修哉失笑:“嗯,睡前和你聊过那些话题,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陈溺勾起嘴角,或许是没戴眼镜,又处于虚弱,面貌轮廓显现出前所未有的温和,那些扎人的刺儿消失不见踪影。
他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是睡不好,就让托拜厄斯给你拿点儿安眠药晚上吃。”
修哉走近坐到床边:“托拜厄斯和女仆们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他们不在人前露脸的时候是在哪里呆着呢。”
陈溺:“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打一开始就这样行踪不定,不过托拜厄斯挺喜欢和你聊天的,你可以当面问问他。”
说罢,他把被子朝上拽了拽,神色隐隐有些疲乏。
修哉起身:“那你好好休息。”
卧室的门再一次闭合上,陈溺靠坐在床闭目养神。
叶子起作用了,不仅对修哉读取的记忆产生了干扰,也如他预期那般,利用修哉的能力反可以对他本人的潜意识做出暗示。
修哉昨夜里给他的父母打电话打探求证这一点,陈溺并不担心。
或者说他早就算到了,修哉会去验证他的记忆是否属实。
那些‘回忆’分为可证实与不可证实。
修哉大可打电话给陈溺的父母,询问他小时是否饲养过一只猫,那只猫又是不是被陈泉从楼上扔下去摔死了。
这是陈溺特地为他准备的,可以得到证实的记忆片段。
而他却不能……应该说正常人做不出去质问一个人曾经是否亏待过自己的儿女。
要怎么问?打电话给他的父亲,问问他是不是在小时候时常冷落自己,宠爱一个私生子?
纵然得到否定的回答,也可能是被提问的在否认过去,不愿面对自己犯过的错误。
争吵之中他的母亲以离婚作为要挟,要求将陈泉送走,是有现实佐证的。
陈泉现在,可不就是在国外吗?
昨日他在提起永德时说到过这一点,所有人都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陈泉身处异乡,以及他的挑衅、骚扰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 白疫医:敢动他一下你试试!!啪,头发一波带走。
管家:你不应该凶我,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
白疫医:你不动手他能受伤?
管家:胡搅蛮缠QAQ给你投/毒,让你知道我托小厄的厉害!
…
这两天都更新迟了。
嗯……放上自己的微博号:究极大污师。
以后推迟更新的话,我会在微博通知。
第43章 私通()
至于回忆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所看到的那样; 也全凭修哉自己意会。
队伍里多数人的目光已经由他转移至修哉身上; 借着伤势暂时降低了队伍在区域公投时得最高票的可能性,这段时间他也可以缩在卧室里足不出户,通过直播间来观察修哉的举动; 一举两得。
托拜厄斯明显话中有话,无论是多完美的人,也会碰到与自身气场不和的存在; 不可能做到人见人爱。
陈溺明白他想要提醒自己什么。
扑打声在他观看直播的途中就已经停止了,陈溺原以为那只鸟是彻底没气了。
他躺在床上思考着时; 肩窝突然一阵痒; 脖间被绒绒暖暖的一团贴敷; 静下心仔细留意还能感觉到有细微的热流有一下没一下的从皮肤上擦拭而过。
“咔”的一声响动,房门把手被人转动,程几何推门而入。
她迎上陈溺的目光; 小跑至床边。
程几何:“忘记和你说了; 今天被票死的是个猎人,昨晚上一下死了七只狼人,九十五个森林居民和三名猎人。”
陈溺想了想:“应该是有森林居民杀了狼人,选择同归于尽。”
程几何点着头道:“就是说啊,规则虽然提了居民不允许动手杀人; 没说过被居民杀死的狼人不作数,我就担心有人利用这一点……”
陈溺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道:“不用担心这个,关乎到自己性命的事; 短时间内很少有人会被轻易煽动。”
程几何:“还有,目前死亡的人大多是男性。”她稍作停顿,轻呼出一口气:“你知道今天被票死的猎人是谁吗?”
陈溺颔首,洗耳恭听。
程几何咬咬嘴唇,又吸了一口气:“COLO网约车的一个女高层,投票的时候,他们队伍直播间里的弹幕控评很严重,风向一边倒。”
陈溺挑眉,他大概知道程几何说的是谁的,COLO网约车在去年接连闹出几起人命,网上有一路人指责宣发物化女性,将女性乘客当做商品。
在扒出该公司高层大多也全是女性后更是让看者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如果不是他被狼人袭击的这件事使得投票的人抱疑,他应该也是这么个下场。
陈溺:“你想和我说什么?”
程几何道:“我也讨厌她,她的死会让我感到痛快,可又后怕。抓狼人本该是讲证据的事,那么多人却以个人观感去妄下定论。”
陈溺:“我们不是侦探,没有那么多人能够发掘所谓的真相,这种时候他们只能相信自己的感觉,有人引导就会有人跟从,很正常。”
程几何说:“单单只是这样,我也不会害怕,昨晚死去的居民有七十名是男性,三名猎人也是男性。”
她摇着头道:“其中包括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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