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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喇叭还在说:“马夫人出来的时候,身上插满了LED灯,眼都被刺破了,锡炉把后背都烫熟了,车间都是烤肉味儿……”
晴天娃娃,怎么又回来了?我浑身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我隐约觉得,这晴天娃娃肯定不对劲,立马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给山口惠子打电话,问问晴天娃娃到底怎么回事儿。
山口惠子笑着道你小子终于想起我来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说:“少废话,我问你,那晴天娃娃到底是正派还是邪派?”
山口惠子说当然是正派了,怎么,出事儿了?
我说当然出事儿了,没出事儿我能找你?
山口惠子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我于是就把马夫人的事儿跟她说了。
对方沉默良久,说道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这事儿她管不了。你们自己作死,跟我没关系。
我说怎么就我们作死了?
“谁让你们把晴天娃娃丢了的?晴天娃娃生气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妈的,早知道日本娘们儿这德行,我恨恨的想着,给劳资机会,干死丫的。
马主任这事儿或多或少都跟我有关系,不去看一眼说不过去。于是我立刻请假,去拘留所看马主任。
我差点没认出马主任来,以前倍儿精神的一个人,现在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脏兮兮的,以前的领导范儿不见了。令人惊奇的是我没有如想象中得意,反倒有点同情。
马主任一看见我,立马激动的跳起来:“阿混,你还我老婆,还我老婆。”
看马主任这张牙舞爪的模样,把我吓了一跳。不过好在有一道防弹玻璃隔着,马主任伤害不了我。
“马主任,别激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马主任疯了,哪儿会跟我解释,只是用手指甲挠玻璃,说我害死他老婆,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得,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了,只好放弃。负责看守的警察是我表舅家儿子,跟我说这马主任被他老婆的死给刺激到了,好几次都想自杀,亏他们拦的及时。
我想了解一下马主任的情况,等他下班后请他去洗脚。狗日的拉我去了皇家五号洗浴中心,花了我五百块大洋……当然,我只是三十八块洗了脚,其余的都被狗日的给造了。
我在大厅等了一个小时,他才从楼上下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我又给他要了个拔罐,一边拔罐他一边跟我说马主任的情况。
事情还得从晴天娃娃开始说起,前边的事我都知道,重点是后面。
原来,马夫人虽然看似恢复正常,可每天深更半夜她都去厕所。马主任觉得奇怪,就半夜爬起来跟着她。
可没想到竟发现马夫人并不是往洗手间,而是去地下室。地下室的门一打开,马主任当即就给吓的心脏病发作。
地下室里头竟被马夫人打扮成灵堂的模样,一张桌子上边放着水果,零食,甚至还有玩具,白得吓人,阴森森的。桌子上是一个陌生女孩儿的照片,照片上头悬着晴天娃娃,马夫人就跪在照片前,一口一个闺女的,说着悄悄话儿。
得亏当天晚上送医院送的及时,否则马主任就驾鹤西去了。
打这以后,马主任和马夫人冲突不断。马主任坚持要把灵堂里的东西丢出去,马夫人自然不肯,为此两夫妻分居了,马上就要离婚了。
这天马主任喝了点酒,心道都是晴天娃娃害了马夫人,一冲动,就想偷偷摸摸的把晴天娃娃给烧了,马夫人自然会好的。
想通这一点后,马主任在晚上偷偷摸进地下室。可门刚打开,却忽然看见一道黑影,吊在房梁上,一双惨白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马主任。
晴天娃娃却不见了。
马主任被吓傻了,哪儿还顾得上看仔细,立马扭头就要离开。
扭头才发现马夫人悄无声息的站在马主任身后,脸色白的吓人,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地下室,看模样是要走进去。
马主任知道马夫人是在梦游,想拦住她,可一回头,发现那黑影不见了,晴天娃娃被吊着,轻轻摇晃着。
“闺女,吃饭了。”马夫人梦呓了一句,从桌子上拿起水果刀,就在腿上来了一刀,顿时血就浸了出来,马夫人立马把晴天娃娃抓下来,放在血口上。
天,用血喂晴天娃娃。这诡异场面把马主任吓的精神崩溃,扭头就跑。
开门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小女孩儿咯咯笑的声音。
马主任头皮发麻,一口气跑到家,大气喘个不停。
马主任知道那晴天娃娃肯定属邪派,是要靠着马夫人的血食来维持生命。他身为马夫人的男人,绝不能看着马夫人继续沦陷下去。
第二天他就偷偷把晴天娃娃偷走,结果酿成失手杀妻的惨剧。
按理说,马夫人属自杀,跟马主任没关系,可马夫人的家人自然不乐意,坚称马主任害死的马夫人,而马主任也神神叨叨的,说是他家的鬼害死的,他家有鬼,所以只好刑拘继续调查。
我听的心里发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的信仰第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冲击,心道莫非世界上真的有这么邪乎的玩意儿?
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世界上没鬼,所谓的鬼,都是心理作怪。是马主任疑神疑鬼造成的。
我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就找借口要离开。给老表拔罐的小妹儿,是湖南的,说话嗲声嗲气的,说半夜快饿死了还要干活,待会儿煮面条吃。
老表立刻接话茬说我请你去吃正宗意大利面吧,小妹儿欣然答应。又笑着邀请我一起去,说三个人才有情调。
我逃走了,哪儿还有那个心思啊。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见我家房梁上挂着一个白衣服女孩儿,俩眼惨白惨白的盯着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三章 风流的阿朱()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碰晴天娃娃了,妈的太吓人了。
马主任死了,我们技术组组长立马荣升为主任。我也有机会升了组长,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倒是不用经常出差了。
马主任很快被人遗忘了,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晴天娃娃这个概念,也被我抛诸脑后。至于山口惠子,后来也跟我联系过,要跟我道歉,说上次不小心搞错了,把邪派晴天娃娃给了我,我也没多理会,心道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吧。
说实话我并不恨山口惠子。要不是山口惠子的话,恐怕我这会儿还是那名不见经传的打工仔呢。她说下次去日本,她一定给我赔礼道歉。我调戏道真想道歉给我一张裸照吧。
没想到她还真给我发了张裸照,把我吓坏了,赶紧删除,要知道那会儿我还在上班呢。
马主任的事儿过去了五个月之后,公司遭遇了赖账。日本东芝公司以两月前新装的LED屏有死点,三千万尾款拖欠不给。经过协商决定派人去维修,维修之后再付款。
我作为去过日本的经验技术员,被公司派了去。
临走之前,一个陌生女孩儿给我打电话,说想见面聊聊。我心道这嗲声嗲气的我怎么有点熟悉呢?她一提醒我才闹明白,感情是上次和老表去皇家五号,吃了老表“下面”的湖南闺女。
我纳闷儿的问她跟我有什么好聊的,她说见面再说嘛,总之很重要就是了。
最后我还是去了,我知道上次她约老表开房坚持带我,就是相中我了,不过我这人对这类人没兴趣,估计她是没死心。
经过了解,我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成了老表的“炮友”,她跟我说了很多心里话,她觉得自己太低贱,没做人的尊严,甚至都有过自杀的念头,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我无动于衷,深圳跟她一样出来混的女孩儿,谁不是这样?都要我去拯救,我还活个毛,早给饿死了。
我不耐烦的道有事儿快说吧,我还有事儿呢。
她这才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我知道你要去日本了,阿凯(我老表)跟我说,你能搞到正宗的日本晴天娃娃,你能不能替我求一个?知道你要去日本了。”
我楞了一下,问道求这个干嘛?那东西最好别养。
她叹口气:“我不想一辈子这样,想出人头地,哪怕不再让那些臭男人对我动手动脚的就行。”
我看她渐渐有了醉意,看我的目光也开始直白起来,就想赶紧趁她酒劲儿没上来,赶紧送走的了,连声答应,给她叫了一辆计程车。
她抱着我不肯走,哭的那叫一个悲惨,哀求的眼神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凌晨三点钟赶飞机就起来了,到了东芝总部,休息俩小时,就开始忙活起来。说起来LED有黑点算不得大毛病,国际惯例是三个月内允许千分之三的黑点。可惜鬼子都特么较真儿,事儿妈的很,赶工了两天两夜,拖欠款才给补了一半。
临走之前,老表又给了我一通电话,说给她个面子,给那湖南女孩儿求个晴天娃娃,敷衍也成。
我只好点头答应。
这儿我又不认识什么尼姑庵,又想起了山口惠子,就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或许对上次的事心有愧疚,山口惠子立马表示开车来接我。反正千岛离新宿又不远,我也就没客气。
得知东芝还欠我们公司一半货款之后,山口惠子立马说:“上次的事儿真是抱歉,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个忙我帮丁了。”
我纳闷儿的问帮什么忙?
山口惠子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当然,是用日语打的,至于说了什么,我听不懂。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山口惠子是给东芝高管打了电话,东芝高管立刻就把拖欠款给公司全补齐了,后来领导差点没把我夸天上去,说要不是那家伙刚坐主管位子没几天,肯定把那家伙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