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如坐针毡一般坐在这公交车的副驾驶,一直到他将车开出了县城,然后开向白街,最后在我们白街街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我并不认识这公交车司机,他为啥会知道我要到的目的地是白街?
他依然没有说话,而是将车门打开,示意我下车,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走下了公交,原本还想问点什么,却发现那车已经驶离了这里。
我用手挠了一下后脑勺,心想应该是左道因算出了我会遇上状况,所以托他在县城开公交的朋友来帮我。
就在我愣神之际,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鸡鸣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天快亮了,我急忙朝着左道因家里跑,终于还是赶在天亮之前来到了左道因的家里。
左道因一直在他家的堂屋等我,像是一夜没睡,见我回来,他第一时间站了起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急忙将在陈家寿衣店遇上的事情给左道因讲了一遍,然后说幸亏你让你朋友开车过来接我,要不然我就赶不回来了。
谁知左道因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他并没有找人来接我啊。
我心头一惊,既然那人不是左道因叫来的,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要回白街,还把我送了回来?
左道因并没有追问我关于公交车司机的这件事情,看样子他对这并不太感兴趣,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你今晚的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不过切记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诅咒还没有被解除。
提到那个诅咒,我的心里就十分的发毛,我又一次问左道因这到底是什么诅咒?
左道因依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头转向了一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又问他给我的那黄布包里面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啥那陈家寿衣的老太太在打开黄布包之后,就上吊自杀了,而且死时候还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寿衣。
左道因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的古怪,甚至让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之后他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道:“不该问的别多问,今晚这事翻篇了,你先回去吧!”
我急忙说我现在能回哪里去,那女鬼还在我家等着我呢。
左道因回答说天已经亮了,她害不了你,说完他便不再说话,而是独自一个人上了楼。
从左道因家里出来之后,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因为经历了这一连窜诡异的事情,短时间内我不敢再回棺材铺,于是我直接去了网吧,打算在那里开个包房先休息一下。
坐在网吧的包房里,我躺在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后来我索性完了一会游戏,玩着玩着便趴在电脑桌上睡了过去。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耳塞里面传来一阵稀奇古怪的声音,就好像是那老式影碟机卡带时候发出来的声音一样,我猛地从电脑桌上立了起来,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原本那电脑屏幕上还现着我玩游戏的画面,但是在此时整个画面突然花屏,然后歪歪扭扭的重组成一张人脸,那是陈家寿衣店那老太太的脸,依旧是闭着眼睛对着我笑。
一开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老太太的眼睛突然睁开,对着我咆哮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替你去死!”
第八章:又见王飞洋()
这句话从耳麦里面发出,不断的撞击着我的耳膜,尖锐而且嘶哑,而那屏幕中的老太太却像是要从屏幕里面爬出来一样。
我大叫一声,整个人都吓得坐到了地上,或许是我的动静太大,连外面上网的人和网管也听到了这里面的动静,很快,便有一大群人冲进了我的包房,然后用一种看傻逼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因为我以前经常在这里上网,所以这里的网管也认识我,他第一时间冲进来问我怎么了。
这时,我又看了一下那电脑屏幕,里面依然显示的是游戏画面,根本就没有老太太的那张脸,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
四周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嘲笑声,我能够很清楚的听到有人在骂我傻逼,要是以前,凭我这暴脾气绝对要怼这人,但是现在我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
我走出包房,感觉口渴难耐,于是便想买瓶矿泉水润下喉咙,正在我准备掏钱的时候,却在自己的裤兜里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我拿出来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不是昨天左道因让我给那陈家寿衣店老太的黄布包么?我明明已经给了那老太太,为什么这个时候它又回到了我的裤兜里面。
我下意识的就打开了这黄布包,刚打开我就感觉手指黏糊糊的,仔细一看,我当时就吓得将这东西扔到了地上。
这黄布包里面包裹着的居然是一束带着鲜血的头发!
我失魂落魄的跑出了网吧,一边跑还一边不停的在自己的兜里面摸,生怕那被我丢掉的黄布包会再次回到我的身上。
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虽然天空中挂着太阳,但是我还是感觉全身冷的发颤。
我突然变得非常的迷茫,在这条我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街道上面,我突然感觉好陌生,此时的我在经历了这一连窜的变故之后,已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短时间内我是不敢回棺材铺了,而爷爷也不知所踪,尽管我一直不愿意相信爷爷已经死了,但是在我的内心,总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悲伤!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了一阵,不知不觉之中来到了原先白街的粮站位置,这粮站是以前这附近十里八乡村民用来上粮用的,外面有一个很大的操场坝子,后来国家取消了上粮的政策,这坝子也就荒废下来。
而此时在这粮站的坝子周围站满了人,同时还有警察在这里拉起了警戒线。
看到这个阵势,我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该不会这白街又出现类似王家被灭门的惨案了吧。
我朝着那个坝子走了过去,因为这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一时间我也没能挤进去,然后我就问旁边一名街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街坊见到是我,朝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看稀奇玩意呢,昨天老王一家死了七口人,左老先生不准旁人碰那七具尸体,这不趁着正午时分,左老先生开坛做法,要借天上的阳火把这七具尸体给烧掉!”
对于这种公然开坛做法烧尸体的事情,要是在其他地方警察肯定是不允许这样做的,但是在我们白街不同,这里几乎占一半的人都是做白事生意的,哪一家没遇上过几件怪事,所以对鬼神之说一直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敬畏态度。
纵然是这白街的警察,在左道因说不能将那七具尸体取下来之后,他们也不敢贸然乱动,只是派人一直守在王家。
昨晚左道因就说要在今天中午烧尸,他应该是害怕这王家的七具尸体死后会变尸煞,所以才会在这正午时分开坛做法。
这种情况,我料想作为王家幸存者的王飞洋也一定会到场,对于王飞洋我肯定是抱有亏欠的,要不是我去找他扎那七口纸棺,或许王飞洋家里也不会发生这种被灭门的惨案。
以前我和王飞洋的关系一直不错,不过却在昨晚反目成仇,每想到昨晚王飞洋那要杀我时候那种仇恨的眼神,我的心里都非常的不是滋味。
我努力的挤进人群,就看到那坝子的中央整齐的摆放着七具尸体,而在那尸体的正前方则是摆着一个道坛,此时左道因就站在那道坛的面前准备着什么!
让我很意外的是,我在这里并没有发现王飞洋的踪影,按道理说今天这种场合,他不可能不出现的,但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到场。
我带着这种疑惑不断的在人群中搜寻,一直到那边的七具尸体已经被人架在了干柴上我也没找到王飞洋,而此时,左道因已经在那道台前开始施做法烧尸。
就在那七具尸体被左道因借天上的阳火点燃之际,我突然就感觉有人按住了我的肩膀,然后不停的将我朝着人群的外面拉。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的人站在我的面前,他将卫衣的帽子扣在了头上,像是在刻意掩饰着自己的身份,但是我还是一眼就把他给认了出来,他是王飞洋。
我刚要叫出声来,却是被他一把捂住了嘴,然后他在朝着我摇了摇头,便转身朝着外面走。
我没多想,第一时间跟在了王飞洋的身后,很快我们便离开了粮站。
他走的很快,一路上也不和我说话,最后在一个没有人的巷子里面停了下来。
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王飞洋昨晚想要杀我,而今天他又突然把我带到这没人的巷子,鬼知道他会不会对我动手。
不过我并没有逃,因为现在的我早就丢了主心骨,内心也有些听天由命的感觉,反而这王飞洋的出现,到还让我的内心稳定了一点,我倒是希望这王飞洋能够一刀把我杀了,那样我也不会再承受这种未知的恐惧与折磨。
王飞洋一直背对着我,足足站了有十几秒钟,最后他慢慢的将那运动装的帽子给扯到了背后,我这时候才发现他剃了一个光头。
王飞洋本来长相就有些冷酷型,在他转身看到他这光头造型之后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的说不出的霸道与成熟,总之此时的王飞洋给我的感觉变了,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的王飞洋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对人并不算冷漠,但此时他给我的感觉完全就好像是一块冰一样,我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的阳光,就好像《风云》里面不哭死神步惊云那种感觉。
不过,在经历家破人亡的变故之后,王飞洋有所改变,也并不会让我感觉太意外。
“你不去送你家人最后一程吗?”我看着王飞洋那张犹如万年寒冰一样的脸,有些心惊胆战的问道。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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