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本初瞅着靠在怀里睡的正香的阿琐,有点为难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问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王德光因为岁数大经不起折腾,也是一脸疲态。
黑胡子倒是个贴心人,跟前头指了指,我一看,那边有个小客栈,就跟唐本初点了点头,让他和王德光带着阿琐找两个房间先休息。
这南派在选址方面看来也不是特别忌讳,前头竟然还是个看上去挺热闹的商店街,不跟北派似得,方圆几里,寸草不生,吃个炸鸡都没处买去。
唐本初挺高兴,给阿琐来了个公主抱,带着王德光就过去了。
屁股则狐假虎威的跟在了我前头,一身花皮威武抖擞。
这会儿南派的也过来了几个人,自然早接到了通知,知道我是谁,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二先生,面上妥帖,可看得出来,心里恐怕不服。
我也没当回事,就点了头让他们带路,说话也不客气,完全跟领导视察一样:“咱们这边来了客人,招待一定要周到一点。”
那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咬了咬后槽牙,简直跟不屈不挠的民族英雄,面对异乡铁蹄似得,隐忍又不甘。
但他们目前还不敢怎么着,毕竟九龙缠珠那事儿,全世界都知道是我李千树立下的功劳,这个大人情在这里,我再跋扈,他们也不敢怎么着,本来这事儿就是他们先求的我,谁也不乐意背一个恩将仇报。
跟着他们进了房子,顺着走廊一路进了大厅,大厅里面早坐了不少人,主位上是几个老头子,看上去普通的描述起来都嫌费笔墨,扫了一圈,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这个女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连衣裙,胸脯子雪白,腰细腿长,长得很好看。
最神奇的是,看不出年纪,你说三十,三十可能没有这种成熟风韵,你说五十,五十也没有这样的妩媚美貌,就算说四十,都感觉把她给说老了,可那个眼神气度,没点岁数根本出不来。
她也是一身御姐气息,可是这跟雷婷婷那种完全不一样,雷婷婷最多是雷厉风行,冰山美人那种,而这个女人,带着一种摄人的凌厉,举手投足虽然闲适自然,却是一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气,加上丹凤眼一挑,这叫一个威严,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不对,这不叫御姐,这叫女王。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人。
雷婷婷见我看的出神,还暗暗的拧了我一把。
我吃疼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嘀咕,这真的是杜海棠?没成想这么显年轻,我特么一直还以为是个济爷岁数的老太太呢,早在脑海里把她描绘成了苏有朋那一版《倚天屠龙记》里的灭绝师太了。
“别说,”陆恒川低低的在我耳边说道:“这个女人剑眉凤目,命宫有金气,确实一股贵相,迁移宫丰隆,带耸骨,主权势,而官禄宫上还生了红痣,说明她知人善任,有丈夫气,确实是做大事的,只是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择手段,你可得当心点。”
郭洋也低声说道:“我看着,这个杜海棠恐怕也得缠了点不清白的买卖,她的功德,也像是买来的。”
我应了一声,这会儿坐在主位上的几个老头子看见我来了,脸色都有点微妙,坐在最中间的(一般这是资格最老的)先捋着山羊胡子开了口:“原来是大先生的高足李二先生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请坐请坐,我们这帮糟老头子岁数大了,加上南北风俗难免有不同,招呼不周的地方,你可一定见谅。”
这老头儿在主位上坐的稳如泰山,就算你辈分大,可现在我地位比你高,按理说怎么也该站起来迎迎我,看这个意思,瞅我年轻,觉得我不大懂规矩,要给我个下马威看看,再甩锅给“年老”“南北规矩不同”上,万一我计较了,正好可以说我不知尊老,欺辱前辈,顺带赖到大先生管教无方上。
我就笑:“老前辈说的是,招呼不周的地方,我一定体谅,您几位岁数大了,我虽然是二先生,可从来不跟下属争什么规矩,大家随意坐就好,大先生也时常告诫我,为人要随和,毕竟连老君爷都说过,无为而治嘛。”
客客气气的把自己地位立场点明了,这帮老头儿面露尴尬,也知道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脸色略有点紧张,左右两个老头子甚至想着站起来把礼补上,却被中间的老头子使了个眼色瞪下去了。
接着,中间的老头子就开始发难:“二先生说的是,我们老糊涂了,一定注意,不过有件事情,我们做下属的可得请示请示二先生,怎么二先生来了南派的地盘,没有打个招呼,倒是先自行安排买卖了,这规矩,于理不合啊?还是说,以后咱们就要改成这个随意跑南北的买卖了?”
就好比一国两制一样,你现在上港澳,虽然是一个国家,那也得办通行证,我们跟南派现在也是这样,说是融合了,可是买卖上也确实要跟当地的撂规矩,行当地的条例,是该先打招呼,算分红的,可这次来的匆忙,也没顾得上,听他这个意思,还是我心虚,想着把买卖给来个“走私”,或者是这事儿见不得光,我是偷着来的。
我要真是偷着来,那杜海棠更有资格跟我发难了。
果然,杜海棠的丹凤眼,也黑沉沉的盯着我,像是对我很有兴趣。
我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个转移目标:“事关重大,我也不是隐瞒,只是其中牵扯着一些上头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本想着办完了再跟你们讲清楚,不过双塔寺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事情的结果很遗憾,我也正想着跟西派大先生谈一谈,不过话说回来,请西派大先生来做客的事儿,也不算小事儿,怎么倒是没听你们跟上头提起来过?”
“这……”
这一下子踢到了他们的痛处,现在他们按规矩已经没资格自行跟别派大先生见面了,这叫越级,我们行当把规矩看的极重,他们头上冒汗,显然有点招架不住了:“这,还真是老糊涂了……”
“这倒没关系,你们岁数大了,年轻的多得是,”我答道:“人事上,我可以帮着安排。”
这几个老头子一听,脸都白了,这话就是让他们让贤的意思,互相看了一眼,显然知道我是个铁板,不敢踢了。
我则对着杜海棠一笑,落落大方的说道:“杜大先生好,我是北派的二先生李千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杜海棠也回报了一个微笑,看着我的眼神,更莫测了:“都说北派的二先生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薛大先生是个运气好的,竟然得了这样的人材。”
“您可真是过奖了,”我说了点社交用语,反客为主:“西派的几个先生请我过来跟您见一面,真不知道您已经先来了我们这里,有失远迎。”
“客气。”杜海棠已经从我的谈吐看出来我绝不好惹,所以倒是也没跟我想的一样咄咄逼人,反倒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李二先生是个明快人,我也开门见山了,关于我们西派的一些徒弟怎么死的,而无棱八卦镜,是怎么落在了李二先生手里的,李二先生能亲口跟我说说吗?”
杜海棠话柔和,可是眼神异常锋锐,像是一把放寒光的刀子,想着把你一点点从里到外切开看。
第397章 老太太()
还是能她真的疯了,在胡话?
我一边想,一边就把那个床头柜给打开了,从床头柜油亮油亮的倒影也看出来了,寡妇根本没在怕这个柜子,反而是躲在了陆恒川后头,紧张的看其他被她给“锁”住了的地方。
这就明,寡妇忌惮的,真的不是老太太!
那就有了鬼了,这么老太太的死,跟她真的没关系?
我手上用了点力气,床头柜上的绳子就被我给拆开了,打开柜子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子药味儿……这个药味儿莫名其妙竟然有点熟悉感,好像我之前在哪里闻到过似得。
弄开了一看,我一下就给傻了眼,卧槽,里面真面目模糊的,蹲着个东西!
那东西一团子黑,蜷缩在了个狭窄的地方,跟马戏团的柔术似得。
我弯下腰就冲里面伸脖子想看的更仔细一点,但正在这个时候,陆恒川忽然大声在我身后喊道:“你躲开点,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善茬!”
我一愣,忽然就觉得一股子凉气从床头柜子里面给传了出来,像是那个东西要从里面给冲出来,我手快,下意识的就把那个柜子门给关上了,柜门里面传来了一个轻微的撞击声,好像那个玩意儿撞门上了,我同时转头看向了寡妇:“这个……就是你婆婆?”
寡妇点了点头,还有点得意:“嘿嘿,就是我妈!”
特么的,我一下给想起来为什么看这个屋子的陈设眼熟,闻到了刚才柜子里的味道也熟悉,里面那个东西,更是熟悉了……
陆恒川看出来我脸色有变化,立刻问道:’你个傻逼看见什么了?’
“好像……是个熟人……”我转身就问寡妇:“你婆婆除了瘫痪,是不是还有多年哮喘?”
“你怎么知道的?”寡妇睁大了眼睛:“你认识我妈?她确实咳嗽,就像是这样,吼喽……吼喽……”
一听这个模仿的声音,陆恒川都给愣了:“鬼门关里的那个……”
鬼门关里,我们躲进去避灾的屋主人,被干爹和大眼喊成“干娘”的那个!
那个屋子,就跟这个屋子的陈设,一模一样!
卧槽,这特么的也太巧了吧?
“我知道了……”我望着陆恒川:“那个老太太,恐怕确实不是这个寡妇给害死的。”
如果老太太生前被寡妇给虐待,那她不可能给一个瘫痪老太太买桂花油,更不可能跟那个老太太还是继续叫“妈”,现在面对老太太也不可能不害怕,这就明,她的“脏东西”确实是另有其人……
“那她干什么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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