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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色建筑物灯火通明,我背着陆恒川就要往里面跑,只要见到了杜海棠,还了镜子,这事儿可算是办完了,真特么是我跑的最长最费劲的买卖了。
结果刚要进门,不知道哪里就出来了几个人,瞅着我们就发了难:“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干闯到这里来!”
“我是来找杜大先生的,麻烦帮我传达一下,是急事,”我立刻说道:“你们杜大先生认识我,我是北派的二先生李千树。”
“李千树?”那两个对了对眼睛:“不认识!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敢半夜来惊扰我们杜大先生?还有……你是怎么进的门,该不会是从哪里闯进来的吧?”
阿琐虽然完全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但是她最不乐意有人为难我,立刻说道:“你们堂堂一个什么西派,随随便便都能闯进来,又是什么东西?”
“你们,你们还真是闯进来的……还这么嚣张……”那两个人见我们人多,转头就去喊人:“快来人啊,来了外人了,有人要对杜大先生不利!”
卧槽,你们特么听得懂人话吗?
我低头看了陆恒川垂在了我面前的手表,没有几分钟了,再磨蹭下去,杜海棠就真的等不到我了,于是我心一横,将陆恒川丢给了唐本初,直接把那两个人给扫倒了:“先闯进去!”
结果这么一闯,正卡件不少人乌央乌央的从里面给涌出来,正好目睹了我“行凶”,立刻大声说道:’这可了不得了,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说着,奔着我们就围了过来。
小熊姑娘见状连忙冲到前头去喊了几声叔伯,自报了一下家门,说愿意拿着自己家的门脸担保我真的不是坏人,那些西派的一向又聋又瞎,啥话也听不进去,啥情况也看不到,非说小熊姑娘是被我们给骗了,还要把小熊姑娘给拉过去保护起来。
你娘,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了,估摸着南派先生们正跟西派老封建等着给杜海棠逼宫,看来也只能是硬闯过去了,为了不伤人,我只好放下了鲁班尺,把雷击木给拿了出来:“我本来不想跟你们伤和气,这也都是你们自找的……”
说着凝气上手,一雷击木下去,就扫倒了一片,剩下没被扫倒的更是如临大敌,立刻慌慌张张的说道:“肯定是他们请来的硬手,咱们得保护大先生……”
“他们”?是什么意思?我一下明白了,这些人是杜海棠的死忠,肯定以为我是反对杜海棠的那帮人请过来威胁杜海棠的呢!
你们再这么拦着,杜海棠可真要倒霉了,到时候也是你们连累的……
“停手!”忽然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给响了起来:“你们的狗眼都瞎了,这是来帮杜大先生的!”
那些挡着我的人一听,立刻都愣了,只见一个人把他们分开就出来了,是黑胡子啊!
黑胡子盯着我,还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眼神看上去很急迫:“大先生托付给你的事情,你办完了吗?”
我忙点了点头:“不辱使命,办完了,要不哪里有脸来。”
距离约定的时间,眼看就到了。
“那你快点跟我过来!”黑胡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我领了进去:“都等着你呢!”
我连忙跟了上去,穿过了一个挺大的回廊,这里里面外面都是白色的,墙上还描绘着很多星图,黑胡子带着我到了一个会客厅,开了门:“来了。”
我越过黑胡子的肩膀一看,果然,杜海棠正坐在了主位上,左边一排南派的老头子,右边是几个气势汹汹的陌生人——估摸就是想把杜海棠给拉下马的那几个西派老封建。
杜海棠沉静的看着我,似乎早就料到了我肯定回来:“李二先生,辛苦了。”
那几个南派老头子和西派老封建则吃惊的盯着我,似乎完全不相信我真能赶过来,低声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一个西派老封建又来了个垂死挣扎,站起来就说道:“你真的把无棱八卦镜给找回来了?那你拿出来!”
废话,不拿出来还带回去回家过年啊,我伸手就从箱子里面想把那把镜子给拿出来,结果这么一淘,却掏了个空,冷汗一下就从我后心给渗出来了,卧槽,镜子呢?
第410章 收饭碗()
这些可特么闹了白花蛇(邪事)了,我一抬头,这个大厅里面有一个大挂钟,三根指针,都要重合到了12上了。
没有半分钟的时间了……
你娘,难道是被那个小个子偷偷用了五鬼运财,又给我偷回去了?
如果真的是那个小个子下的手,那他的本事未免太大了——能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偷镜子,他的能耐肯定就在我之上。
可他刚才跟我比划起来,最多是不相上下,还在我手底下吃了点小亏,不可能吧?
可要不是他,那镜子又特么上哪儿去了?
“怎么样,你倒是拿出来啊!”有个西派的死封建盯着我,厉声说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们可早就跟大先生约好了,镜子拿不出来,这大先生的位置就要易位,现在你也看见时间了,指针一过十二点,七月十五就到了……”
南派的几个先生也撇了撇嘴,明面上南派还是我们北派的属下,所以他们并不敢跟西派死封建一样对我怎么样,不过也很幸灾乐祸,心思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意思就是等杜海棠一卸任,西派新的大先生必定是要跟他们合作的,到时候一定跟我们北派翻脸。
只有杜海棠还是刚才那个模样,非常沉静,像是一点都没有怀疑我:“你们给我安静点,现在十二点还没到,等十二点过了,他拿不出来,你们再吵不迟——毕竟现在,西派的大先生还是我。”
对着杜海棠的信任,我心里虽然也慌了,可表情还是很平静的,脑子飞快的就转动了起来,你娘,镜子会上哪儿去?
唐本初他们也看出来了我这边估计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了,一个个都很紧张,想问又怕打扰我,只好各自大眼瞪小眼,我一寻思,“镜”者,照行取影,人照镜子,里面出现的还会是自己,那就说明镜子根本就没丢,还在我这里!
可是既然在我这里,又怎么会找不到了?这特么是个什么情况?
“也好,我们不着急,我们给你倒数吧。”忽然有个西派的老封建盯着墙壁上的挂钟,接着说道:“十,九……”
这么一倒数,时间可就更紧迫了,我脑门上不由自主的就渗出了汗来,一下将我眼睛给蒙了,正在我想把这个阻挡视线的汗水给擦下去的时候,我猛地就给想起来了——镜面上如果有脏东西,那人很可能会以为脏东西是在自己脸上,这个脏东西,就叫做“障”。
如果说,是个障眼法呢……
“五……四……”
我一手在自己手指头上咬破了,血一漫出来,我一下就抹在了箱子里,只见我这手一划,箱子里面就跟变了个魔术似得,那个镜子在我手底下就出现了。
“一……”
那个西派先生话音未落,只听壁钟就开始当当的给敲了起来。
虽然他们都不想承认,但是这么多眼睛的见证下,他们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把无棱八卦镜给带回来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西派的几个老封建颓然就坐在了椅子上,而南派几个先生这个不甘心啊,又是咬牙又是跺脚,还有捂住心脏的。
我这才喘了一口气,把镜子抛给了黑胡子:“物归原主,不辱使命。”
黑胡子稳稳当当的就把镜子给接住了,两手捧着给了杜海棠。
而杜海棠接下来,沉静如水的面庞,也忍不住起了一丝波澜,就算平时再深藏不露,眼睛里也露出了激赏来,它虽然没开口,但是那个表情我看出来了,就是在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师父,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你在变魔术啊?”唐本初赶紧挤了过来,这叫一个吃惊:“怎么还能,在空箱子里面当场变一个东西出来?你教教我呗?小姑娘们肯定爱看这一招。”
卧槽,你真以为是变硬币呢?老子为了这一下,可差点就颜面扫地了!
“要是没看错的话……”王德光到底是个老江湖,盯着箱子就说道:“那里面的东西一开始,是被什么障眼法给隐下去了,而且能瞒过在场这么多现实的眼睛,肯定是个很厉害的障眼法——幸亏老板的血是童子血,一下就给破开了,要不然,还真找不到!”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小个子在用五鬼运财追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动了手脚——因为东西是被障眼法给掩藏住了,并没有离开我身边,所以我没有察觉也是可想而知。
其实他们对镜子的归属又不在乎,他就是想着,让我在12点之前,拿不出这个镜子。
好在老子聪明,事情还是迎刃而解,不然就麻烦了。
终于放下了心口一块大石,我这才反应过来,死鱼眼还昏迷不醒呢,赶紧就转身瞅他去,心说死鱼眼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然的话这次上顾瘸子那里,顾瘸子已经把寡妇的事情搞定,没事再来求我们,不给修就麻了爪了。
这一摸之下,觉出来死鱼眼脉搏平息,呼吸也顺畅,不像是有病了,但是他为啥昏迷不醒啊?
我掐了他半天人中,也没掐出什么花来,心里还纳闷呢,忽然就看见死鱼眼眼睛底下像是流了什么东西……血!
我的心一下就给紧了起来,卧槽,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刚才被五鬼搬运的时候,有黑先生对死鱼眼动了什么手脚了?
这会儿杜海棠也看见了,立刻跟我说道:“李二先生,把你朋友抬过来,给我看看。”
我赶紧就把死鱼眼给带过去了:“杜大先生有法子?”
杜海棠修长的手指头一摸陆恒川的双眼,再将陆恒川的手给翻了过来,一看手上的纹路,就抬起了头,用一种很遗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