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鹦鹉脑门上冒了黄豆大的油汗,他抬手往下擦:“算是。”
“那可太好了。”我来了精神:“先前问过那些个蛊民,他们都说没听过新蛊神讲话,你倒是跟我说说,新蛊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从地里给刨出来?”
金鹦鹉很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这是蛊神大人自己选择的转世,我怎么知道……声音嘛,声音分辨不出男女老幼。”
摆明是不想告诉我嘛。
我假装没看出来:“那你肯定也跟新蛊神沟通交流过啊,你看我这么一来,红漆棺材是看见了,可是新蛊神一直没发出什么声音,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就给我们新旧两个蛊神搭个桥,让我们说说说话。”
“那可由不得我,”金鹦鹉答道:“还得看新蛊神大人,愿不愿意跟你交流。”
“愿意还好。”我轻轻松松的说道:“不愿意的话,他可能就当不上新蛊神了。”
我口气是随意,可却自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威胁,金鹦鹉似乎以前没被人压制过,脑门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但他也只好隐忍着没出声。
上了楼,里面的蛊民也都知道我是个什么身份了,对着我就拜,我摆了摆手:“爱卿平身。”
蛊民们个个满头黑线,可能没看过《还珠格格》。
红漆棺材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我看向了金鹦鹉:“你们新蛊神在里面没有?”
金鹦鹉犹豫了一下:“在是应该在的……”
应该在……我寻思了寻思,就要把棺材盖子给掀开。
“你……”忽然金鹦鹉拉住了我,压低声音,勉强说道:“你就不能不管这件事吗?降洞女死都死了,你插手,她们也活不过来!”
“她们本来就是为了我死的,我当然是要给她们一个交代了。”我瞅着金鹦鹉:“不光她们的公道我要讨回来,还有一个活人,等着我救回来。”
“活人?”金鹦鹉就有点疑惑了:“么子活人?”
“没了他,我寸步难行,”我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
这出门在外的,没死鱼眼,谁给我付账呢?
其他的蛊民都跟着大眼瞪小眼儿,棺材盖子被我弄开之后,金鹦鹉像是别无选择,只好也把头给伸了过来,这一伸不要紧,他直接“咦”了一声。
我就瞅着他:“怎么了?”
金鹦鹉像是说漏嘴了一样,赶忙摇摇头,说道:“么子也没有。”
红漆棺材里面还是“adibas”那几件衣服,那手,也不知道还是不是缩在了衣服底下。
倒是顾瘸子先扑了过来,挤在了我前面,对着这个红漆棺材就愣神——刚才我们一起把红漆棺材给拉了出来,他还没顾得上好好看看,就被黑水镇蛊民给拉走了,人微言轻,他也没法进去,这下才开了心来观察。
只见他先上上下下的观察了好几遍,才凝起了眉头,像是没找到什么想找的东西一样。
我瞅着他:“咋,这货上面没机关吧?”
顾瘸子满脸不信的摇了摇头:“是没有——可怎么能没有呢?”
去,难道你们同门带走了,就得跟你似得,非得留下个自己的烙印不成?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无聊。
千门的少年因为差点给掉进去,还是心有余悸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怯生生的说道:“养狗大哥,你可得小心点,我手上的淤青,现在还没退下去呢。”
“放心吧。”
一个个养狗养狗的喊,不知道还以为老子姓养名狗呢。
屁股倒是跟我也心有灵犀,在旁边就一通乱凑,对着红漆棺材嗷嗷的叫唤——它也知道,这棺材里面有不好的东西。
之前千门小哥探里面的东西,差点被拉进去,我四下里看了看,看见墙上挂着个装饰用的弓箭,我就把弓箭拿过来,伸进棺材里面,去挑那几件衣服。
金鹦鹉一看,顿时就慌了,拉住我就说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也不能对新蛊神不敬!”
“起开。”我毫不客气的把金鹦鹉给摆脱开了:“你们新蛊神,难道就在这几件衣服底下?”
金鹦鹉说不出啥来了。
我把弓箭往里一挑,那几件衣服就起来了,露出了黑洞洞的棺材底子,可正在这个时候,屋里的灯忽然给灭了——忙和了一天,现如今已经是深夜时分。
在场众人猝不及防,没忍住都“咿”了一声,而我的眼睛好,已经看到一片黑暗之中,这个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
一个从头到脚蒙着黑布巾的人。
“你可算是出来了。”我瞅着他:“不容易啊。”
“你胆子真不小。”黑布巾底下的是声音,正是把我骗进了密室里的那个声音:“怎么还是没完没了?你就不怕你那个朋友出什么事儿?”
“你要是敢,你就试试。”
“这事儿一开始跟你没关系!”这人可能也气急了,有点歇斯底里。
“不好意思了,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喜欢刨根问底。”我脚底下一用劲儿,冲着他就扑过去了:“你来得正好,给我解答解答。”
那人身上的黑布巾一飘,人就往后缩了过去,可我手快,一把就抓住了黑布巾,那人猝不及防,黑布巾就被我给扯下来了。
第905 萝卜棚()
我精神头顿时就来了,你特么还不给老子现原形!
可黑布巾这么一落地,我顿时就给愣了——那黑布巾下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你娘,这特么怎么可能?跑了?不对,没人能在老子面前溜的那么快!
我瞬间就想起了落在了棺材里面的adibas,他不是就消失了吗?
可这又不是在棺材里,他是怎么消失的?
但是很快,我觉出来了一阵破风声——这个破风声实在太微弱了,别人可能根本感觉不出来,像是一个隐形的人,在你面前,小心翼翼要过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隐形?老子还真没听过这种套路!
“师父!”这会儿大家的眼睛也都开始适应了这种光线,唐本初发了慌:“到底出啥事儿了?”
“是啊,养狗大哥!”千门少年本来就受到了红漆棺材的惊吓,这会儿整个人都快熬不住了:“那个真凶,出来了没有?”
金鹦鹉平时专门发号施令,眼瞅着来了一帮外地人,谁特么都不听他的,也快气炸了肺:“不管出了么子事情,不许对新蛊神不敬!不然……不然你们死都不晓得啷个死的!”
“别废话,”还是顾瘸子是个关键的定海神针,充起了主心骨:“你们都稳住,不定出了什么变故了,谁也别轻举妄动!”
“顾瘸子说得对,”我立刻说道:“谁也别轻举妄动,唐本初,你离着棺材盖子近,把棺材盖子给拿起来,盖好了!”
棺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还没搞清楚,谁都不能靠近。
“好!”这附近是没有路灯的,就竹子窗户外面透进来了一点毛月亮的光,朦朦胧胧的,唐本初小心的辨认,屁股可能看着着急,就导盲犬似得,给唐本初引过去了。
接着,我就听到了棺材盖子重新盖上的声音,自己的身体也就朝着棺材移动过去了,同时捕捉着那一点微弱的破风声——一个人动起来,能带出多少动静?
而这个看不见的“人”,可能也相信我根本看不到他,想小心翼翼的越过了我左边,奔着棺材过去——做贼心虚,是想着拿走棺材里的东西?
你娘,没这么容易。
我假装不经意的让出了一块地方,足够让一个人通行过去,那看不见的“人”果然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奔着我让的地方就过来了,而我一手就往那个空地上攥了过去:“傻逼,还特么想在老子这弄鬼?”
我的手虽然看着像是虚虚的握了个空拳,但是手心里面却是饱满的触感——抓住了!
这个看不见的人应该挺瘦的,皮肤的触感也很光滑,一定岁数也不大——却带着点薄薄的肌肉,看来身体素质很不错。
他显然也没想到我能抓住他,我觉出手里的胳膊颤了一下——难以置信嘛。
“么子唷?”阿琐离着我最近,借着毛月亮的微光看着我一个人像是摆了个奇怪的pose,很好奇:“千树哥哥,谁弄鬼了?”
我刚想着回答,忽然就觉得自己死死攥住的胳膊上的肌肉微微有了点变化——像是发了力,想干什么。
以我的力气,攥紧了他不松手,他就绝对挣脱不开,所以他挣扎我不怕,怕只怕,他再使出什么阴招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不像是挣扎,而像是对旁边使力气——要对阿琐他们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起,我一手就把阿琐给拨开了,阿琐应声倒地,还没闹明白是什么意思,屁股却已经觉出来了,长了大嘴对着我面前这个看不见的人就咬过来了。
屁股毕竟是个貔虎犬,别的时候我是很放心的,可这个时候,我闻到了一丝很淡的铁器味道——这个看不见的人,恐怕还带着什么凶器了!
事情是电光石火一瞬间发生的,我一手还在阿琐那里没收回来,下意识松开握住了那只胳膊的手,又把屁股给拉回来了。
屁股这么一回来,那微弱的破风声对着外面就跑——他知道我能就算看不到,也能抓住他,这个气流的微弱动静,是上窗户的方向去了!
果然,窗户“咣”的一声,毫无预兆就“自己”炸开了,不用说,他肯定是破窗出去了。
你娘,这次再让你跑了,老子跟你姓!
我立马说道:“我不在,谁也别碰那个狗日的棺材!”
话音未落,我奔着那扇窗户,也跳下去了。
可能从四楼跳下去,你特么真还挺牛逼啊!
等我落了地,一下就高兴了起来,好么,你运气到头儿了——地上是很薄的一层土灰,上面有一串很新鲜的脚印子,一深一浅的。
那个看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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