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脸色黑得很,夏桐忍不住打着商量:“不如我们‘浴血奋战’?”
顾颢然继续崩溃的看了她一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身后的浴室走去,背影忧伤的就像一个受伤至深的小寡妇。
掀开被子的一角,夏桐感觉到,一个干净、清爽的身体拥了上来。
她也懒懒的伸手,圈住他结实的腰身,将自己舒服的窝进他怀里。男人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略有些发闷:“夏桐。”
“嗯?”夏桐闭着眼,懒懒的应,困意袭来。
“其实——。”顾颢然踟蹰着,好久才憋出几个字来:“我喜欢的是女人。”
夏桐乐了,抬起头瞅他,“谁说你喜欢男人了?况且——你刚刚表现的那么‘英伟’,看得出来你确实是对女人有感觉的!”
顾颢然忽然就羞涩的脸红了,不说话。
夏桐瞅着他白白的脸上那两抹羞涩的红晕,心里乐的简直要笑出来。忽然想到白天里她问他花熙之后,他脸色好像就有点不太寻常,再联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夏桐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那个——顾颢然。”她盯着他:“花熙爱的那个男人,不会是你吧!”
“夏桐。”他脸上的红晕顷刻散去,声音有了些咬牙切齿:“你要是再提这个,你信不信我今晚真的‘奋战’到让你明天贫血去医院。”
“我错了——。”夏桐低头俯首,认错道:“别——顾大boss,您最英伟最man最男人了,你怎么会喜欢男人呢是吧?”
顾颢然继续咬牙切齿。
夏桐拍拍他的胸:“改天,我一定让您精尽人亡,欢乐到最后一滴——。”
顾颢然:“。”
第159章残酷往事()
佐枫山别墅,秦慕抉停好车子,走进了大门。
大厅餐桌上,此刻正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秦翰生坐在长方桌首,而秦慕泫则端坐在他身旁。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早已被削剪成清爽、简洁的碎发,颜色也染成了低调的黑玉色,衬着少年白皙俊挺的五官轮廓,倒是漂亮的令人摄目。
秦翰生不停的将饭菜夹进秦慕泫的碗里,一派慈祥温和的神色:“多吃点多吃点,你看你才去英国两年,就瘦成这个样子。”
“谢谢爸爸。”秦慕泫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与酒吧里的张狂截然相反。
秦慕抉看到两个人,脚步顿了顿,便直接朝二楼走去。秦翰生却皱眉叫住他:“你弟弟好不容易从英国回来一趟,你就准备这样子视而不见吗?”
“爸爸别这样,哥哥或许有事要忙。”
秦慕抉停下脚步:“不是有爸爸你照顾着,就够了吗?”
秦翰生生气的摔下碗筷:“你这是什么话?阿泫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不关心他就算了,竟然由着警察将他抓到警察局,拘留了这么多天。最后还是我这个老人家把他接出来的,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
秦慕抉目光微凉:“爸爸,你该去问问,你那宝贝儿子到底干了些什么?”
秦翰生站起身,显然气的不轻,说:“你先给我下来!”
秦慕抉脚步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下了楼,坐定在餐桌旁。
秦翰生缓了口气道:“算了,警局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之前阿泫在英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如今回来了,也是时候回帝升历练一番了。你明天回公司了就给他安排个职位,让他对公司也有些了解。”
秦慕泫始终坐立一旁,神色乖顺,就像一个最为听话的好儿子。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秦慕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些年秦慕泫在英国时不时的就要惹出点喝酒闹事,嗑药狂欢的丑闻,若不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苦心替他瞒着,哪里还能在秦翰生心中,塑造出一副勤奋读书,乖顺听话的好儿子形象?
“公司里大部分的职位都满了,恐怕安排不进去。”他冷淡拒绝。
“慕抉!”秦翰生再一次暴怒。
“爸爸,哥哥既然都这么说,那就算了。况且我自己对经营公司也没什么兴趣。”
“可是。”秦翰生还有话说,却被秦慕泫打断:“爸爸,我现在在一个酒吧当驻站歌手,还兼任调酒师的工作,我觉得这种状态很不错,暂时还不想改变。”
“驻站歌手?调酒师?”秦翰生皱起眉头,有些不悦:“这些都不是什么正当长久的工作,男人还是该有自己事业才行。听话,过几天跟着你哥去帝升锻炼一下。”
“爸爸。”秦慕泫夹了一筷子菜到秦翰生碗里,一副朝长辈撒娇的口吻:“我还不满二十岁,还年轻,不想这么快就被束缚住。你给我两年的时间,如果两年后我还是一事无成,我就听从你的话,乖乖的回公司,好不好?”
秦翰生闻言,心知劝不过他,只好叹一口气。拍拍他的手,温和道:“别太累到自己了。”
秦慕抉坐在一边,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多年来始终重复在自己眼前。而他似乎也没有了最初的心酸,只是兀自安静的吃饭。
忽然,秦翰生说:“对了,慕抉,再过一个月就是慕泫二十岁的生日了。我打算请一些亲戚朋友们,到佐枫别墅这儿开一个生日party,你觉得怎么样?”
“嗯。”秦慕抉点头。
没有察觉到他的冷淡,秦翰生又问:“你觉得该办个什么样的?”
秦慕抉放下碗筷,站起身,说:“爸爸我饱了。生日party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吧,我还有个策划案需要修改一下,你们商量好了再告诉我。”
说完也不等两个人回答,便转身上楼了。
男人走进书房,直接扯掉了胸口的领带,随意的甩到了地上。随即坐上黑色的旋转皮椅,一手撑住太阳穴,疲惫的揉起来。
闭上眼,脑中忽然闪现出一副苍白瘦削的身影,那样的孤独与寂寞
二十年前。
佐枫别墅,所有人都乱作一团。
“怎么办,徐管家,达茜夫人快不行了。”一个女佣气喘吁吁的拿着一块毛巾。
“叫医生,快叫医生。”徐管家催促。
“可是夫人根本就不肯吃药,医生一靠近她她就像是疯了般的尖叫,我们都不敢太过硬来。”女佣的表情很苦恼。
二楼主卧门口,一个小小的脑袋凑了出来,困惑的看着那个床上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小小的秦慕抉不明白,他的妈咪一向温柔又漂亮,最喜欢和他胡闹着玩游戏。可是这几个月来,每当他靠近她,她就会脾气很粗暴的让他滚,而且还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流眼泪。
妈咪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要哭呢,是因为自己不乖吗?
秦慕抉蹭进房间,小心的将一张椅子挪到床边,爬上去坐好,软软的叫:“妈咪。”
床上病着的女人,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床边上端坐着的小小身影时,苍灰的目光中终于焕发出了些亮光。她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摸上了他的脸,不停的叫着:“慕抉我的慕抉。”
就像是耗尽了一切力气。
后来发生了什么,当年小小的秦慕抉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当那女人缓缓闭上眼,‘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心口忽然钻心般的疼。就像是被玻璃割得层层落落,鲜血淋漓
而就在第二天,半月不见的爹地忽然回到了家,满脸喜色,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婴孩。他说那个孩子叫慕泫,是他的弟弟。
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懂,还满心欢喜的想着,以后终于能陪自己玩了。那样他也就不用再麻烦妈咪了
却不料及,那时候,却早已经是天人永隔
第160章故意挑衅()
‘蹬蹬蹬。”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秦慕抉坐起身,极快的收敛起一瞬的失神,再抬眸时,早已一片冷澈。
进门的是聂胜:“慕少,这是您要的资料。”
“嗯,搁在桌子上吧。”
聂胜将资料放好,又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慕少,这是沈吟小姐让我交给您的信。”
“沈吟?”秦慕抉坐起身,有些意外,伸过手来:“给我吧。”
拿过信,他丝毫也没有犹豫,直接拆开来看。看着看着,就微笑的弯起了嘴角。
聂胜问:“这信上有什么喜事吗?”
秦慕抉收好信,又将其中信封中的u盘小心的收好,嘴角的笑意更甚:“喜事,当然是喜事。只怕这一次唐振邦,是彻底的玩完了。”
一个月后。
今天是秦家二公子秦慕泫二十岁的生日party。顾颢然很早就收到了请帖,所以尽管有些不愿意,夏桐也不得不以女伴的身份陪同参加。
衣服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件香槟色的裹胸礼服。贴合的胸线设计,缀以大颗光泽柔和的珍珠,拖尾飘逸如白云朵朵,繁复精湛的刺绣流溢着优雅奢华
因为是第一次以这样正式的身份与顾颢然参加这种宴会,所以夏桐显得格外庄重。一早顾颢然就开车来接她,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个电话忽然打来了。
顾颢然戴上耳机,接通:“喂?”
是秘书舒雅的声音:“顾总,花熙出事了。”
顾颢然眯了眯眼:“他能出什么事?”
“花熙昨晚在酒吧喝多了,然后带了一个女孩子回家过夜,结果醒来后不知怎么的,情绪忽然很激动很不对劲。女孩子走了以后,他就在浴室的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什么?!”顾颢然停下了车:“割腕自杀?”
“是,幸好他的助手一早来公寓找他,发现的及时,这才没出什么大事。现在人已经送到了医院,医院给他抢救了两个小时,总算勉强清醒了,但他一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就很激动,还一直说要见你,否则就不吃药。”
这小兔崽子顾颢然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安心医院,顾总,你若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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