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爹。”顾长歌抿了抿唇,“女儿在想,这种天气,好生养着还会出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三姐一个人被关在孤零零的柴房,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话说完,在座的人都朝她看过来。
之前顾婉婉明里暗里的针对她,没亲眼见过,也各种听说过。
顾长歌居然在替顾婉婉说话?
是不是脑子又坏了?
顾鸿信听罢,板起脸来,眯着眼看她,“你在替老三求情?”
“是的。”顾长歌坦然承认,“三姐所犯的错误,已经受到了惩罚。古语有云,发乎于情,三姐也是情难自控,才会做出了那等的愚蠢之事,想必经过……”
“够了!”
顾鸿信沉声打断她,不悦的道,“她是我堂堂护国公府上的千金小姐,就算再怎么发乎于情,情难自控,一不应该看上一个不起眼的侍卫,二更不应该做出那种愚蠢之事!依我看,让她长长记性最好!”
“可……”顾长歌被呵斥了,仍想继续开口。
“开饭吧!”顾鸿信说,“老三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是。”顾长歌见达到了目的,忙见好就收,乖巧的应道。
她低头夹菜,无声笑了。
几天过去,顾鸿信已经淡忘了顾婉婉的罪行,就等三房一开口,他铁定会松口,把顾婉婉放出来。
结果这个当口,顾长歌又当着全家人的面,重申了一下顾婉婉的错。
她说的是反话,看起来似乎是毫无攻击力,落在顾鸿信耳朵里,却成了最大的嘲讽。
顾鸿信心头的那把火,嗖的一声又被她点燃了。
虽然知道,这把火迟早要烧没了,但能让顾婉婉多待一天是一天。
吃完了饭,顾云溪给顾长歌把脉,三房热情的凑过来,找她聊天。
谈话内容无非就是各种嘘寒问暖,感谢她关心顾婉婉之类的。
顾长歌相信,三房肯定能看出来,她是故意惹怒顾鸿信的。
那说这番话的意味就很耐人寻味。
不管怎么说,她微笑着和她周旋了大半天,最后三房被顾鸿信不耐烦的叫走了。
看着三房一扭一扭的身姿,顾长歌陷入沉思。
三房不好对付,这是最大的收获。
大房和二房,那都是有钱有背景的,在顾鸿信跟前混得开,自然有道理。
三房一没背景二没钱三没儿子,能够在顾府待上二十多年,怎么会没点手段。
顾长歌把三房那边都给得罪完了。
看来以后必须得更加小心才是。
好在大房和二房,自诩有逼格,从来不把这些你争我斗放在眼里。
他们不插手,顾长歌的处境好了许多。
回了别院,简单洗漱过后,她仰面躺好,不自觉想到了墨君邪。
算起来,又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
白天里,顾长生依旧照例去墨君邪府上,她没有合适的缘由跟过去,只能在家待着。
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忙什么,怎么连个信都没有。
大概她怨气深重,才睡着没多大会,就被人晃醒了。
迷糊睁开眼,就见眼前一个黑色的人影。
她吓了跳,唔的低呼出声,被墨君邪迅速捂住嘴巴。
“叫什么?”他微凉的嗓音,带着笑意,“几天没爬床,不认识了?”
不说还好,他主动提起来这件事,顾长歌立刻顺驴下坡。
她推开他的手,砸吧砸吧嘴,“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每天不见人影的邪王殿下吗!”
“哟呵?”墨君邪听她故意揶揄他,勾着唇笑道,“想我就直说,阴阳怪气的。”
被他说了句,她跳得更高,作势拿枕头丢他。
墨君邪哈哈大笑,四仰八叉的倒下来。
顾长歌闷着声音推他。
他偏过头,揉了揉她的脑袋,伸手把她拎起来,让她压在自个身上。
“近几天没在京城,跑猎场呆了几天。”他箍着她,吹了口气解释道。
顾长歌抿着唇听着,心里头的气消了些,“你没事跑猎场做什么?”
“春猎。”他说,“之前和你提过,就这两日,皇上让我过去检查下安全,走的太着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顿了顿他又问,“长生没跟你说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蠢,看顾长歌一见他,恨不得拿话戳死他,就知道这小女人闹别扭上了。
他低下头,笑着去亲她额头。
顾长歌躲开。
墨君邪吸气,大手压在她腰身,佯装恶狠狠地道,“不给你点颜色,还上脸了不是?”
说着骤然翻身,把她给压在身下,温热的唇,由上而下的往下亲。
攫取住她柔软的唇,墨君邪早已激动起来。
他深吸口气,额头和她相抵,“小歌儿,我想……”
!!!
拒绝!
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辣耳朵的话!
只是稍微想想,顾长歌立马脸涨得通红。
两个人距离近,即便黑暗之中,墨君邪也感受到了她温热的呼吸。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容易害羞?”
他还有脸说?
哪一回她害羞不是因为他?
顾长歌下意识的张嘴去咬他手,没想墨君邪没躲,她吧唧含住了他的指头。
男人的手微凉,带着寒意,舌尖擦过,心尖也跟着颤。
墨君邪更是一瞬之间,头皮发麻,血气下窜,更加难受了。
死东西。
他从牙齿缝里蹦出来这句话,恨不得要了她。
见他说话,顾长歌忙抽出手,嫌弃的在他身上擦了擦,翻身要睡。
“点了火就想跑?”墨君邪哪肯让她逃窜,单只手把她掰过来,“我抱着缓缓,你乖点。”
怕他冲动起来,她老实巴交的睁圆了眼,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长歌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的时候,墨君邪开口,“胆小鬼,我能吃了你?”
她朝着他瞪眼睛。
担心她又跳起来,墨君邪自顾自的换了话题,“这回春猎,女眷们也要求有比赛,你会骑马射猎吗?”
“我会个屁。”顾长歌脱口而出。
墨君邪哈哈笑,捏住她下巴,“不会我教你,明晚出来,带你骑马。”
她之前被墨君邪带着骑了几次,颠簸的屁股都肿了,一听这话,连连摇头,“我能不学吗?每次骑马都好累。”
“骑我不累。”他忽然开口,直接把她抱起来,在他身上坐直了,“骑马不如骑我,我们先来练习下。你这样……”
说着他卡住她腰身,带着她上下的动。
没几下顾长歌就拿脚踹他。
一不小心踹他俊脸上,她贼兮兮的跑开,“你…你不要脸!是你先不正经,我才踩你脸的!”
“……”看她躲到床角,墨君邪揉了揉眉心,“不就是踩了个脸,你至于跑那么远?过来。”
“不过去,你肯定要跟我计较。”
“……”墨君邪觉得,她可能对他有点误解。
再不多说,低头抓过她的脚,往脸上放了下,“给你踩。你矜贵,这脸爷不要了。”
顾长歌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
墨君邪趁机扑过来,哑着声音道,“来我们继续练习骑马。”
狗屁的骑马!
他趁机秀下限才是真的!
顾长歌不肯让他得逞,挑衅的道,“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就想着占我便宜,有本事跪下给我骑啊!”
第132章 被放了鸽子()
顾长歌说这番话是故意为难墨君邪,她可没想着,真的让他跪下。
毕竟这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
墨君邪贵为王爷,手握重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是传出去,她的脑袋可以说岌岌可危了。
顾长歌见墨君邪微微一怔,似乎是犹豫。
刚要开口,就此揭过这件事,没想到墨君邪大手一挥。
墨色长袍随风荡漾,他笔直的双腿微微曲折,双膝正正的跪在她面前。
顾长歌心里一咯噔。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墨君邪跪下后,对她说道,“上来。”
“……”
顾长歌哪敢真的爬上去,她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尴尬。
半晌后,她没有动弹,讪讪一笑,“呵呵…呵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赶紧起来吧。”
“怎么?不敢骑?”墨君邪笑她,“小怂货。”
成吧成吧。
她就是小怂货。
顾长歌去拉他的手,费力巴拉的把他扯起来,两个人并排躺好。
夜已经很深。
墨君邪翻身把她抱的很紧,彼此都没说话。
男人的呼吸深一下浅一下,每一道都带着霸道的荷尔蒙,顾长歌闭上眼睛。
“在我跟前,你可以任性,可以骄纵。”墨君邪道,“我给你的脸。”
她都快要睡着了,听到他这句类似于表白的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又动荡起来。
哎……
顾长歌无奈叹口气。
她就知道,招架不住墨君邪。
强势又自负,粗犷又温柔,她栽到了他身上,他却更加没底线的宠她。
她会越陷越深的。
不知说什么好,顾长歌小脸撒娇似的在墨君邪胸前蹭了蹭,心说他是她的在劫难逃。
一晚上胡思乱想就睡着了。
约莫有墨君邪在,她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外头依旧在下雨,不大不小,就是绵延不绝。
梳妆打扮完毕,忽闻门口小厮传话,说是圣旨到。
顾长歌忙提着裙角到前厅接旨。
跟她一样的众人,匆忙赶过来,呼啦啦跪了一地。
原来是春猎的事情确定下来了。
顾鸿信在本朝的身份地位犹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顾府子女全部都在受邀之列。
除此之外,宣旨的公公,特意强调,女眷要骑马射猎。
顾长歌哭丧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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