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又暗暗的想,什么嘛,现在什么都是在乎他儿子,那到底是她重要还是他儿子重要啊?
顾长歌陷入纠结。
有了墨君邪的保护,后来车子再晃荡,她都被紧紧的抱在怀中,稳如磐石。
不多时,车子总算停了下来。
顾云溪不知道为什么,率先跳下车子,跑的特别飞快。
墨君邪紧随其后,轮到顾长歌的时候,她想要效仿,结果刚张开手,就被墨君邪蛮力抱下来。
他拎着她,就像拎着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
意识到两个人力量的绝对差距,顾长歌任由他抱下来,落地后他轻轻揉着她的腰身,温声细语道,“走慢点,别伤到我儿子。”
“……”
墨君邪你大爷的。
你儿子你儿子,天天就知道你儿子。
顾长歌咬牙切齿的拍他手,可那双手就像是在她身上生了根一样,紧紧的箍着她,他本人死皮赖脸的凑过来,“吃醋了?”
吃个屁的醋。
她明明只想打爆他的狗头。
骂也骂不走,打也打不过,大庭广众之下,顾长歌可抹不开面子和他胡闹,她瘪瘪嘴,朝着不远处看去,然后便看到了热闹的集市。
孟州城郊区平常的日子里,并没有集市,附近的村民们都前往城内,购买生活物品。
特殊情况,类似于过节,才会有这么热闹的集市。
集市上卖什么的都有,顾长歌一行三个人,晃晃悠悠的闲逛,他们路过不少铺子,什么卖鱼铺,卖饼铺,还有卖贴花和簪子的,许许多多的新鲜小玩意,惹得来来往往的行人,驻足观看。
顾长歌本来挺高兴的,知道她发现…自己手中的东西越来越多。
墨君邪和顾云溪,见到什么好玩的玩意,都要给她买下来,他们都是为了她好,可是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发展脱离掌控——墨君邪开始暗暗较劲儿,只要顾云溪给他买一个东西,他必定要买两个东西;顾云溪如果买来的东西是小巧的,那么他一定要买个巨大的完全能够碾压住的。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趁着顾云溪前去排队买重阳糕的时候,顾长歌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墨君邪,你干嘛呢?”
“没干嘛啊!”墨君邪无辜的眨眨眼睛,“就是想给你买东西,看见你喜欢的,就想买给你,这也有错吗?”
这是没错,可你那是买东西吗?
搞得惊天动地,花枝招展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什么狗心思。
顾长歌被他理直气壮的口吻,气得只想挠他。
可比不要脸,谁能比得过墨君邪,他笑嘻嘻的把脸伸过来,在她嘴巴上吧唧亲了口,众目睽睽之下,他飞快又弹开,一切仿佛没有发生,唯独她的脸,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墨君邪你!”
“哟!”当事人若无其事的惊呼,“那边好像挺热闹的,走,咱们过去看看!”
不等顾长歌拒绝,墨君邪的胳膊跨过来,往她肩膀上一搭,搂着她朝前面走去。
前面毫无征兆的聚集了一群人,到达跟前,听身边纷纷的议论声,才知道,这群人都是奔着看热闹来的。
但凡哪里有热闹,群众的热情总是高涨。
被围在最中央的人,是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这个道士远不同于寻常所见,主要是他长得太过于好看。
他的好看,和墨君邪的深邃英俊不同,和晏行的花枝招展不同,同桑夜的勾人蛊惑更是不同,他像是山间的清泉,云间的雾气,也像是偶尔投落在湖上的缥缈月光。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顾长歌第一次觉得,人和人的气质果然不一样。
就拿眼前的道士来讲,当真是一点尘世烟火的味道都没有。
怕是要成仙了吧。
她看得太过于专注,以至于墨君邪冷飕飕的目光刮过来的时候,她仍然毫无察觉。
墨君邪把她的腰身勾在怀中,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看她,“又看上了这个小白脸?”
什么小白脸,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仙人,说这些小心大不敬!
顾长歌狠狠瞪了他几眼,怕他再说出什么混账话,她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巴,小声的威慑他,“你别乱说话,看到人家摊子旁边的旗子了吗?人是算命的,知天命,你注意言辞。”
啧啧。
她的手可真香。
鬼迷心窍似的,墨君邪不自觉的在她掌心轻轻舔了下。
“呀!”
她脱口而出道,抿紧了唇瓣,气呼呼的狠狠瞪他一眼,还想要说什么,耳边却传来议论声。
“这位道长可了不得!那是真真的仙人啊!”
“是吗?”
“必须啊!就拿刘水他家那口子来说,失散了十几年的女儿,报上生辰八字,这道长还真是给指了个明路!你就说玄乎不?”
“那可真是他娘的厉害了!”有人粗声粗气的插嘴道,“怪不得一毛不拔的刘水那家,这回舍得大张旗鼓的感谢这道长,看来是真有两把刷子!”
“这位老哥,你还当人谁骗你呢?道长是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这排着长队的是干嘛的?”顾长歌竖起来耳朵,挺的入迷了后,十分自然的就问了出声。
聊得热火朝天,谁都没注意到,这是来自女人的声音。
很快便接了话音,“道长这么神通广大,当然是让道长给算命了!瞧见没,这里有求学的,有参军的,还有怀着身孕的女子,情窦初开的少年,他们都是有所求才到这里来的。自然是为了圆心中的念想。”
顾长歌若有所思,她朝着前面的队伍看过去,长长的一条,宛若长龙盘踞。
刚才还在人群中,仿佛谪仙似的男人,此刻就算是踮起脚尖都看不到,他早已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
其实讲真的,顾长歌不太喜欢道长这种职业。
早前三房为了设计她,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他那时说的胡话,至今都在她的心里留下阴影。
他说她是异世孤魂,本来不该存活下来,如今事情的发展,有违天意,所以她所爱的人,都会弃她而去,爱她的人,都会为她而死。
午夜梦回,她不止一次从噩梦中惊坐起来。
那些话,更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让她的心难以平定。
“走吧。”
原地停顿大半天,她深吸口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顾长歌没再看那长长的队伍,转而对墨君邪道,“阿哥去买东西了,我们看看他好了没?不是说等下还要去庙会上?”
“不着急。”她要走,墨君邪的手从后面拉住她。
他力气不大,却让顾长歌无法挣脱。
两个人四目相对。
墨君邪平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小歌儿,之前那个道士的话,我总耿耿于怀。恰好遇上这位道长,不妨让他看看。”
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顾长歌能否回到原来的世界,看所谓的爱她而死离她而去,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不单单对于顾长歌来说,那番话是折磨。
对墨君邪亦然。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拥着她朝着道长走去,“别担心。”
沧海桑田,天崩地裂,没有什么可以将你我分开。
山若拦我,我便劈开山,河要阻我,我便填了河。
为了你,山海皆可平。
第343章 夫人,我送你一卦()
二人混在人群中,自觉地排起队来。
看热闹的长龙不少,但算卦的人,并不算太多。
顾长歌朝着前面看了眼,约莫着数了数,有五十多个人,她得慢慢等。
不远处暮色暗淡,残阳如血,潺潺流动河面波光粼粼,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之中,人间烟火,热热闹闹的鼎沸声,被徐徐吹来的晚风消散几分。
顾长歌笑着勾勾唇,开口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别人说夕阳无限好。”
“嗯?”
墨君邪卡住她的腰身,“为什么?”
“因为真的很美。”她缓缓回答道。
没有战乱,没有阴谋,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你死我活,有的只是宁静惬意的生活,善良可爱的百姓,还有令人如痴如醉的风景。
墨君邪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居然沉默下来。
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在上面拍了拍,却一言未发。
在某个瞬间,顾长歌忽然就明白,他和她是心灵相通的,他是懂她的。
不然的话,他不会在她沉默的时候,递过来一双温暖的手,不会在她安静的时候,将她轻轻拥抱住。
他同她悲戚与共。
顾长歌不知道,人的一生会遇见几个像墨君邪这样的人。
她抿紧了唇,情不自禁的重新审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因为想事情太过着迷,所以,等待的过程,并不枯燥煎熬。
加上墨君邪不知道哪里来的各种想法和念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他说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会是男女的问题。
顾长歌闻言,动了心思,她挑了挑眉,故意给他下套,“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她漂亮的眉眼,注视着他,面上笑的宛如春风,心里却在等着他掉进陷阱里。
他要是敢说,喜欢男孩,她就骂他重男轻女。
他要是敢说,喜欢女孩,她就怨他以后不宠她。
套路,都是套路,这个世界不会有真诚的。
顾长歌保持微笑脸,默默无语的等待着答案。
墨君邪轻笑了声,捏捏她的小脸,“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生的,哪怕下个蛋,那也是全天下最英俊最美丽的蛋,就算是举世无双的明珠,都比不上我们的蛋。”
呵呵,没爱了。
这叫什么狗屁话。
她怎么可能会下个蛋!
顾长歌不由得就被他带跑偏了,开始和他分析,她下蛋几率为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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