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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道:“其实对于我来讲并不存在相信和不相信的问题,只不过觉得可以当成一种游戏来玩罢了。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需要自己去努力,去奋斗才可以。我们距离下一班飞机的时间还早,不玩这样的游戏难度又睡觉?怎么样?我给你看看?”
我说:“那你就看看吧。”
于是她来看我,不,不仅仅是在看,而是在认真打量。这下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却只好忍着。
可是,她看着我的脸很久却一直都不说话,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神竟然变得迷离起来。于是急忙去提醒她,“喂!你快说啊?”
她顿时清醒了过来,随即苦笑道:“冯处,你太有气质了。”
我哭笑不得,“什么啊?你刚才是骗我的吧?”
我发现,她其实叫我“冯处”要比叫我“冯大哥”的时候多得多,由此可以知道其实在她的心里依然和我有着一段距离。称呼这东西有时候是最能够说明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的。
她笑道:“对不起,我确实不会看相。但是我会测字啊。怎么样?你让服务员拿纸笔来,你随便写个字我给你测测?”
我顿时就不相信她的话了,“算了吧,你老是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她说:“不就是玩吗?你干嘛那么认真?”
我想想也是,于是去招呼服务员拿来了纸和笔,然后问她,“我写什么字呢?”
她笑,“随便啊。越随意越好。”
我却忽然紧张了起来,仿佛我即将写出来的这个字真的会决定我的命运似的。她在我对面顿时笑了起来,“别那么紧张啊?不就是游戏吗?”
我不自禁地笑了:是啊,你紧张干嘛?不就是游戏吗?于是就在纸上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咖”字。
她将那张纸拿了过去,随即问我道:“想让我给你测哪一个方面的事情?”
我愕然地道:“什么意思?”
她说:“比如婚姻、感情、事业什么的,你得告诉我一个范围。”
我顿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好笑、好玩了,于是随口就说道:“那就事业吧。”
她问我:“你写这个字的时候没有想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说,你在写这个字的时候没有想要让我测哪个方面?”
我苦笑道:“我也就随便那么一写。我们不是正在喝咖啡吗?所以就随意地写了这个字。”'
她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给你全面说说了。因为你是在一种处于空灵的状态下写出来的这个字,所以它包含的就应该是关于你所有的信息。”
我忍住自己的笑,“行,你随便说吧。”
她看着纸上的那个字好几秒钟,然后才开始说道:“你这个人经常被口舌所包围,但是你很坚强,所以对你的影响并不大。不过这样的情况还会维持下去。”
我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我也知道,两张口,中间在用力,是这个意思吧?”
她也笑,随即对我说道:“你严肃点,听我说完。这个字还可以解释为另外两种情况,一是你现在有两个女人,你目前和她们都保持着不一般的关系,可是你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冯处,是不是这样?”
我心里不禁愕然,不过随即就想到她可能是在套我的话,“什么啊?没有那回事情。”
她看着我笑,“承不承认是你自己的事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会有两个孩子。今后你一个人会抚养两个孩子。”
我摇头道:“我先走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今后嘛,我并没有准备再结婚的意思。所以你说的不对。”
她笑道:“不一定哦?一个人未来的事情怎么说得清楚?我也就是以字论字罢了。再有,这个咖字加木就是枷了,你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麻烦,幸好有人替你说话才得到了幸免。”
我心里顿时一沉,“别吓我啊?我胆子很小的。”
她笑道:“开玩笑的,我只是从字面上看好像是这样的。文字游戏而已,你别当真。”
虽然我也并不想当真,但是心里顿时还是有了一丝的阴影,“小曾,这测字有什么科学道理没有?”
她摇头,“哪里有什么科学道理啊?不就是游戏吗?汉字游戏。有人讲,算命其实是一种心理窥视,说到底就是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去猜测他的心理状况。”
我内心的那一丝阴影顿时消散了,于是便笑道:“这么说来,你是在用心理学的方法在分析我了?”
她说:“我哪里懂什么心理学啊?就是好玩。以前从书里面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东西,然后就和朋友们闹着玩了。其实以前我也给刘梦测过字的,根本就不准。哎!人的命运有时候真的很难说。”
她的话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了,“你给她测的什么字?”
她回答说:“她让我测的是她名字里面的那个‘梦’字。当时我对她说,‘梦’字代表的是一种浪漫。树林边、夕阳下。其实我真的就是和她玩。我哪里懂什么算命啊?别说这件事情了,一说起来就令人伤感。”
我顿时也黯然。
她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顿时不再说话。
我也没有说什么了,于是也在用小勺搅动咖啡,眼睛却在去看咖啡厅外边的行人。北京机场里面永远人多,这里毕竟是首都。我去观察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们,发现他们似乎都很忙碌。不知道是怎么的,我顿时就想起了一种昆虫来:蚂蚁。
在蚂蚁的世界里,它们如我们一样庸庸碌碌,忙忙活活,没有时间寻找生活的真谛,没有精力打理心路历程。任人践踏却处不在,命运多舛、微不足道,却妄图努力留下自己的轨迹,编织一个色彩斑斓的梦。其实人生就如蚂蚁,为寻找食物、为家族安全,终日在路上疲于奔命。它脆弱的目光停留在看似甜蜜的现实,却永远看不穿充满灾难与变数的天空。
我们暇悲哀,却总在麻木地修补生活寻找快乐,我们,就是一群蚂蚁。
看着外边的匆匆而过的那些人们,我顿时痴了。我发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非常的容易感慨,有人说这是一种衰老的标志。难道,我的心真的已经老了?可是我才三十多岁啊?怎么会这样?
耳边忽然传来了她的声音,“冯处,我的事情你问了吗?”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还依然沉浸在对蚂蚁的感慨之中,“什么事情?哦,我给我那同学讲过了,他以前就是省委组织部综合处的副处长呢,他说就是综合处在管这件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她顿时高兴起来,“是吗?太好了。”
我说:“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有确切的消息了。”
她看着我,“冯大哥,你可以现在再问问他吗?免得我心里悬起难受。”
我心里想道:原来“冯大哥”这个称呼是根据她的需要在叫我的。不过,她期盼的眼神却让我难以拒绝,更何况我本来就已经答应过她了,而且话也已经对康德茂说出了口,并且康德茂也爽快地答应了。所以,我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拿出电话开始拨打。
我是当着曾郁芳的面在打这个电话,因为这样可以让她更加相信我的诚意,而且还让我的内心有一种自得:这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啊。是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想把自己的这一面展现出来的,这应该是霍尔蒙最原始的特性。
可是,康德茂竟然压断了我的电话。
我估计他是在开会。但,这毕竟让我感到有些尴尬,于是我对曾郁芳说:“可能他在开会。”
她问道:“怎么啦?”
我说:“他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压断我的电话的。”
“哦,那就到了国外再打吧。”她说。
正说着,康德茂就给我发了短信来了:在开会。什么事情?
我急忙回复过去: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随即在短信上对我说:已经讲了,他们正在操作。
我说:谢啦,麻烦你跟踪一下。
他问:谢啥啊?现在到哪里了?
我回答说:北京。正在等去香港的飞机。
他说:哦。聊是吧?可是我在开会,不能分担你的聊了。
我:哈哈!那你开会吧。不打搅你了。
他:对了,问你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去找了她了?
他指的应该是陶萄,我顿时怔住了,想了想后才给他回复了过去:对不起,我没做通她的工作。
他却这样回复了我:不。她没来找我了。
我顿时诧异万分,心里想道:难道她后来想通了?于是即刻对康德茂说:那就好。担心死我了。
他说:谢谢啦。哥们。
我心里还真的替他感到高兴:没事就好。你开会吧,回来后我们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