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试一试。”
城主大人都答应试一试了,一抹喜色不由浮上小手的眼角,她当然不敢再得寸进尺,于是从椅上跳了起来,抓过书桌上的狼毫,塞到南宫银涛的手中:“多谢你,那来吧。”
南宫银涛看着她晶亮亮的双眼,有些疑惑:“来什么?”
“你不是说要在我脸上写上‘真诚’二字么?来吧来吧,我是说话算话的人。”她伸出青葱也似的几根指头,指着脸颊:“就写这儿吧,地方大一点,适合落笔。”
你都如此说话算话了,城主好意思不说话算话?南宫银涛挽了袖,毛笔上蘸上饱满的墨汁,提笔就往小手的脸上写去。
那张小脸,玲珑细致,那肌肤,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此近的距离,甚至能看见皮肤上那一层绒绒的粉红的绒毛。
南宫银涛竟然发现自己心思走偏了。
小手见他半响末动,侧过头来,见得南宫城主眼睛霎也不霎的看着自己,眼神古怪,心中暗叫不好,忙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也不等南宫银涛回话,冲出门去。
她一边拍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边往自己的院子奔去,南宫城主刚才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心中想着一些事,本来就有些畏惧他的一身霸气,再加上那眼神,不吓得她头皮发麻才怪。
城主大人还真是言而有信,受了小手之托,晚上就亲自过这边院子来找明康。
明康回来已换过衣衫,只穿着白色的长衫,绸缎般的黑发如水般滑下,淡淡灯影中面色如玉,有着月神般的高贵圣洁,偏又温敛。
见南宫银涛前来,明康也微微有些诧异,两人客气了两句,各自落座。
“今日我来,是应小手所托而来。”南宫银涛也不跟明康兜圈子,直接说了来意:“她想将黄草寨那群人流放到乐温来……”
明康含着茶,一小片茶叶就被含入口中,没想着小手在他这儿苦求不成,转去求南宫银涛去了。黄草寨在小手心中的份量倒有些不轻,她从小跟着他,虽然也经常在他面前使使小性,闹闹别扭,但这两天如此这般的哭闹折腾他,倒也是第一次。
明康有些沉默,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了一些。他只想着依律做事,却没想到竟将小手逼得去求外人。
流放别处也是流放,流放到乐温地盘也是流放……
南宫银涛盯着他的唇,因着茶水的原因,明康的唇更显得润泽,南宫银涛强行收回视线,提点道:“那些人,本就不是我乐温辖下的人,流放到我这儿,也说得过去。”
其实这个不需要南宫银涛提醒,明康也知晓,他记性极强,过目不忘,黄草寨那些人的籍贯何处,他心中有谱——都不是乐温地盘上的人,不过是一群流民,为生活所困,流窜到此地,而被山妖聚集拢一堆。
小手的愿望,也是好的,给别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沉默着,起身在房中步来步去,心下有些纠结,白色长衫随着他的走动,也跟着飘逸起来。他一向禀公执法惯了,这一下,等于要因为小手的原因,而改了某些决定,而且一改不是一个人,而是几百人。
南宫银涛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他思虑周全之后给个说法,同意还是不同意。
静默之间,两人脸色都微微变了——窗外有人偷听。
明康这边的小院,南宫银涛不好派人来守卫,省得落个监视的嫌疑,这边的守卫,就是李昌负责,怎么有人来窗前偷听,李昌都没发觉?
明康身形轻轻移至窗前,猛然推开面前的纱窗,朦胧暗色之中,却见一个小小身影正倒挂在屋檐下,晶亮亮的眸子反映着点点精光,不用细看,就凭这纤弱小巧的身板,明康也知道是小手——原来是她,也只有她,偷溜到窗下而李昌没有出声。
明康心中暗想还好,刚才没有随意出手,否则不就伤了她。这个小徒儿啊,何时不再这么淘。
他不由出声询问:“你在做什么?”
小手偷偷摸摸过来,自认神不知鬼不觉,连一向担任守卫工作的李昌都被她瞒了过去,哪知刚一倒挂在屋檐下,就被师父发觉了,谈话内容没偷听到,倒被捉了个现行。
只是此刻翻身落下,岂不坐实了自己前来偷听的事?
她只得继续倒挂着,保持一种从容不迫闲庭信步的神态:“师父,你没见我正在练功么?”
明康别过脸去,省得让她发现自己脸上的笑意。
南宫银涛听着她的应答,也步至窗前,含笑看着她:“这大晚上练的什么功?”
小手眨巴眨巴着眼解释:“南宫城主,你有点眼神就该知道,我练的是‘倒挂金钟’,好久不曾练过了,一时技痒,就在这儿练练。”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南宫夫人妩媚风情()
“提醒你一下,城主府上的这些屋檐,不适合‘倒挂金钟’。”南宫银涛也不跟她计较,含笑好意提醒。
这哪是好意提醒,分明是想看笑话,小手心中正在腹诽,脚尖一滑,金钟也挂不住了。
丫的,这屋檐有古怪,难怪南宫银涛敢大言不惭说府上的屋檐不适合‘倒挂金钟’。
“啊——”小手失声惊叫,手臂只来得及在半空中划一下,便“叭叽”一声,直直摔下地来,摔了个倒栽葱嘴啃泥,整个胸口也被咯得生痛。
这一变故,明康和南宫银涛都没料想到,屋檐的距离不算高,以她的身手,都能窜得上屋顶,这个距离,怎么会摔倒。
小手眼里开始冒金星,嘴里就开始喷火星:“师父,你看着我摔下来,也不接住我。”
明康赶紧别过眼,俊颜上却有了些痛惜之色,这摔下来的姿势,真有些惨不忍睹:“我以为你自己跳下来的,会稳得住。”
“我以为你会接住我,就没想过稳住。”
“我以为你会稳住,就没想过来接住。”
不管怎么以为,反正结果就是她摔惨了。
小手赶紧从地上爬起身来,这摔倒在地的姿势可不大雅观。她揉了揉嘴,又揉了揉胸,这一摔,可摔得真惨,特别是胸前,受力最惨,本来就不大突出的两个小豆包,似乎更是压塌了。
她手按在胸前,突然意识到什么,回首望去——房中那两大男人急急忙忙的别开了眼、扭开了头,南宫银涛手忙脚乱中绊倒了凳子,明康毛手毛脚关窗时被挂破了衣袖。
“啊……”小手惊叫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这青石板地,没有地缝,她赶快向自己的房中逃去。坏了坏了,刚才自己一摔之下,痛晕了头,居然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在那儿揉胸口,虽然自己胸不大,顶翻天算个小青包,好歹也是胸。
她钻到被窝里,将自己的头给紧紧捂住,脸儿烫极了,师父倒还好一些嘛,反正在他面前没脸没皮的事多了,但还有一个南宫城主在场,自己怎么居然当着两个男人的面揉胸口啊。
小手气得将胸口再擂了两下,吐血的心都有了。
她将自己关了房中两天,努力忘掉那天晚上的事,省得自己不要那么糗,甚至连饭菜,都吩咐下人给她送到房中。
想来明康跟南宫银涛皆知晓她的心思,南宫银涛一直没出现在面前,连带一惯每日进出都要来看看她的师父,这两日都没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才让她的尴尬少了许多。
只是如此躲着也不是办法,哪有把自己禁足的道理,搞得自己倒象被关在牢房里,于是她偷偷摸摸的潜出房间,顺着墙边慢慢溜,打算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马上隐藏起来。
还好四周除了守卫,没看到明康,也没碰上南宫银涛,这让她安心不少。
于是,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顺带采了一朵路边的小花。
却听一声轻笑,从花架后传来:“小手姑娘原来这么喜欢花儿啊。”
小手吓了一跳,这花架后居然躲得有人?
她一向只知道城主府很大,大得她都没有游逛完,但此处,却是第一次过来。
南宫夫人在丫环的陪同下,娉娉袅袅从花架后走了出来,含笑望向小手。一袭大红襦裙衫得她是既高贵又端庄。
居然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遇到南宫夫人,小手一时也没法躲开,赶紧巴巴的将花儿递了过去:“采了你们府上的花,现在还给你。”
南宫夫人接过花,顺势替小手插在她的发际:“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语气之中,竟有些淡淡的落寞。
不就折了一朵花儿,需要如此来感怀一番?
这是小手第三次见到南宫夫人,在她眼中,南宫夫人一向是端庄大气而不失妩媚风情的,嫁了南宫城主这么一个才色出众、又极有地位权势的男子,应该算是人生美满得意,羡煞天下无数的女子。
前两次见她,是在饭桌上,她应对得体,不失当家主母的派头,只是这次私下见面,语气中竟是那般的落寞。“寂寥落寞”,这个词本应不跟她沾边,可小手却在那一句诗词中,恍然有了这种感觉。
是错觉吧,小手暗笑,想必是这句诗词本来就颇多感概之意,所以无论何人念出来,都会有寂寥落寞的味道。
她摸了摸发际边的花,第一反应就是想拉下来甩了,当着南宫夫人的面,终是不好意思,只好任它俏立在发际。
“不知小手姑娘今日怎么有空跑这边花园来玩了?”南宫夫人看着她,浅笑问道,声音说不出的温婉,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亲近之心。
小手看了看四周,显然四处的环境有些陌生,自己跑错了花园么?只顾着避人去了,倒不曾注意路径。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偷偷摸摸想着要避人,特别是要避着师父跟城主,只得随口胡诌:“那边的院中呆腻了,看着这边的景色尚好,就跑这边来转转。”
既然是府上的客人,四下走动看看,无可厚非,于是南宫夫人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