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大人,这话说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舞姬,本王岂能舍不得?大人若是喜欢,本王这就派人送莺儿去左相府。”上官祈笑意盈盈,道。
虽然不知道这左相打得什么主意,但牧洛笛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发。
“等一下,五哥别忘了,我曾说过,如果这舞姬跳得不让我满意,我就要把她的脚趾一个个切下来。左相大人,怎么样也有个先来后到。不如,我先把人带去切了脚趾,你再把人带回左相府?”
本来这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以为顾尘清如何也要给她几分面子。谁知,他只是看着她淡淡一笑,然后拉过愣在一旁的莺儿,自顾往外走去。
在场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些什么。而牧洛笛就这样被顾尘清给无视了?要不是莺儿可能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她也完全不在意。可是,若是同样来自现代,她又如何能不在意呢?
可这恼人的顾尘清居然没给她半点面子,直接就把人给带走了。这让牧洛笛回到逸王府以后,心情都还不能平静下来,直嚷嚷着一定要去左相府找人!好在,十三及时稳住了她的情绪,没叫她闹出更大的事儿来。
一场宴会就闹出了那么多事,上官逸的脸色自然不好,直接把人交给十三,就拉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十四策马奔出了城,连夜赶往军营处理公务了。
而牧洛笛连着好多天都在打听那舞姬莺儿的消息。可惜,却一无所获。
当时若不是白墨倾拉住了她,估计她早就冲出去找顾尘清算账了。她不过就是想问莺儿一个问题,以此确认到底莺儿是不是和她一样。可自打顾尘清带走人以后,这莺儿竟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遍寻不见。
“哎”牧洛笛放下手中的针线,又是一声长叹。
站在一旁许久的阿兰终是忍不住,出声问道:“福晋,您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像是丢了魂一样。”牧洛笛闻言,苦笑着看了她一眼,略带自嘲地戏谑道:“怎么,还不能让我想想王爷了?”
谁知,阿兰的脸色却是瞬间变了一变。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落入了牧洛笛的眼里。牧洛笛心道,这小妮子,怕是喜欢上官逸吧?
“王爷已经回府了,福晋若是念着王爷,不如去逸心园走一遭,总好过您在这里唉声叹气。”阿兰有些勉强地提了提嘴角,建议道。
见此情状,牧洛笛更是明了,随即淡淡一笑,道:“说起来,我和王爷的问题的确应该解决一下了。阿兰,你应该知道,我是真心当你和阿荷是姐妹的。你若信我,就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心系王爷?”
阿兰闻言身子一颤,向后退了一大步,这才稳住身子,跪倒在地,道:“奴婢怎敢有此妄想?福晋切莫多心这。姐妹二字,奴婢实在不敢当。”
许是白翳兮以往善妒的性子,让阿兰不敢说出实话吧!牧洛笛在心底自我安慰。脸上的笑容却更加苦涩。阿兰,似乎还是没有当她是姐妹啊。
“阿兰,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莫要恼我,我总不会想要害你就是。”牧洛笛敛下眸光,神色莫名道。她不过想要两个站在身边的人,可是在这种人命不值钱的社会里,身份等级就足以抹杀这一切了吗?
“主子,十三爷来了。”阿来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屋内略显沉闷的的气氛。
牧洛笛眸光一亮,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道:“阿兰你先去准备准备,顺便去逸心园通知一下王爷,就说我亥时要进宫探望一下父皇、母后,若是他没有时间,我便如实回禀。”
阿兰闻言沉声应了,然后退出门去。路过十三时,她缓缓施了礼,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十三有些莫名地回看了她一眼,然后跟着阿来进了屋。
牧洛笛见了他,早已笑意盈盈,亲自给他泡起了茶来。她神色淡淡地泡好了雨前龙井,给十三斟上一杯,这才笑了笑,问道:“你怎么来了?有莺儿的消息了?”
接过泛着幽香的茶,十三遗憾道:“茶是好茶,可惜我却未能给你带来好消息。听左相府的下人说,宴会那日左相并未带回任何女人,想是在别的地方金屋藏娇也说不定。”
“按说,他那么大声势从五哥府上带走了莺儿,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为何又不带回府呢?”牧洛笛接过他的话,用眼神示意阿来退下,“若不是因为喜欢,那他要莺儿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阿来会意,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十三眸光微敛,笑:“不管是为了什么,若是信得过十三,你也不妨说说,为何如此在意莺儿的事?虽然外间都传是莺儿仰慕七爷,惹你动怒,但我不信。这其中,必有其他缘由。”
牧洛笛放下茶盏,走回桌前,端过绣篓,看着十三神情冷清,轻叹道:“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有我的名字,叫牧洛笛。我妈也就是我娘从小就送我去学刺绣、跳舞、弹琴,还有画画,总之和古典有些关系的她都要让我去学。”
停下话茬,稳了稳情绪,她才继续道,“那日你们听到的那首歌,是属于我那个世界的,并非我自己作成的。所以我听到莺儿唱那歌时,我在想,或许她也是那个世界的人。不管怎么样,如果她真的是,那么我想帮脱离舞姬的身份。两个独在异世的人,好歹相互有个照应。”
十三顿了顿,眸光复杂地看着她拿出软尺,走到他的身侧,抬起他的手臂开始测量。他轻声道:“以后,没旁人在的时候,我就叫你阿牧,可好?”
“为什么是阿牧呢?”牧洛笛不解地笑了笑,努努嘴,示意他站起来。
十三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来,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道:“阿牧,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莺儿只是在王府偷听到了你唱歌,所以才会唱。为什么你就认定她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呢?”
他一语中的,牧洛笛身上动作一顿,勾勾唇角:“我也不过是想问问罢了。若是她知道这首词叫什么,是谁写的,那就应该不会错。好了,眼见着就要入冬了,我给你绣件披风吧!别的不敢说,我这刺绣的功夫还是有几分的。”
见十三不语,牧洛笛收起了软尺,又是淡淡一笑:“我等会儿要进宫里唱一场戏,若是七爷问起我的想法,你待如何作答?”
知她有心确认一下,十三笑着摇摇头,朗声道:“七嫂只说要进宫,进宫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如何能知道七嫂的想法呢?况且,七嫂如此喜欢七哥,做什么不都是为了吸引七哥的注意么?”
从话中话里听出了真意,牧洛笛挑挑眉,正要开口,阿荷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了。只听她朗声道:“福晋,阿兰姐姐说王爷已经回话,说是要陪福晋一起进宫。眼看着亥时将至,您现在就动身么?”
“七嫂的茶真不错,十三改日再来讨一杯茶喝。”知道她忙,十三也不多打扰,只淡淡一笑,起身往门口走去。
第16章 1-入宫巧唱无子戏()
刚拉开房门,上官浩见阿荷正恭敬地站在门口。
阿荷见上官浩出了门,淡淡施了一礼,压低了声音,略带羞怯问道:“十三爷,不知十四爷近日怎么没来逸王府?不知他是否无恙?”
走在后面送他的牧洛笛听到阿荷的话,微微一顿,向看过来的十三耸耸肩。十三这才笑笑,应道:“十四弟被父皇派去巡视边疆了,自然不能来七哥这里。他再过两月也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定会来逸王府的,就是用绳子也拴不住他,你且安心吧。”
阿荷略微失望地应了,待看到后面的牧洛笛时,俏脸一红,有些忸怩地喊道:“福晋,您这就准备走了吗?我这就听你梳妆。”
知她有心不在自己面前显露她对十四的爱慕之情,牧洛笛只得向十三浅浅一笑,目送着他出了揽月阁的大门。待阿荷替她换好了衣裳,画好淡妆,牧洛笛这才戏谑道:“是呀。既然十四也不在,那这一次就让阿来陪我去吧!你和阿兰两个人好好想想自己的心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是,我尽力而为。”
闻言,阿荷的脸越发红了,嘟哝了一声:“讨厌,连福晋也笑话人家。”话落,甚至忘了告退就往阿来的房间跑去了。现如今,她们三个都是揽月阁的大丫鬟,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阿来不当值时,多半就在房间里休息。
牧洛笛深呼吸一口,静静等在原地。这一回,是要见那个真正的权力掌控者。或许,她的命运,白家的命运,很大程度上都要看那个人的心思。如今,她想要趁着那人还顾忌白家时,为自己多争得一些自由。将来,有些事情或许还是要仰仗那说变就变的宠爱。
“福晋,王府的马车就在门口等着呢!”阿兰进了园门,见阿来远远走来了,微微一顿,这才开口道。往常出门,基本都是她和阿荷侍奉左右的。可今日,却换了阿来。
“嗯。你和阿荷就留在揽月阁吧,阿来陪我进宫。”牧洛笛神色淡淡,漫不经心地应道。她还在想等下见到了皇上,用什么戏码比较合适呢!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阿兰的神色有异。
见阿来拿着一件披风走过来了,牧洛笛便自顾往外走去。阿来和阿兰对视一眼,皆是眸光一闪,然后错身而过。两人之间的暗涌,走在前边的牧洛笛自然也不会知道。
而俊美非凡的上官逸正立在府门外,脸上带着些探究的神色,眸光灼灼,似乎要看透远远向他走来的女人在玩什么戏码一般。
早已知道他心思的牧洛笛微微敛回了眸子,心下冷笑,却还是规矩地朝他行了个礼,也不待他允许,径自起身,走向马车。阿来也是稳稳地行了礼,跟上了她的脚步。
尚且站在原地的上官逸一动不动地看着近日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的福晋,觉得自己开始看不透这个女人了。听说,十三刚才还去找过她?而她对十三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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