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了。宴会那日浮梅阁可能会来些人,你叫这些女人别到处招摇,到时候传出去,丢人的可是你。”
对于她忽然示弱的反应,上官逸突然就来了兴趣,伸出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的眸子,笑道:“本王什么时候答应你可以在府里设宴了?这浮梅阁的女人,你爱怎么处理都随你,但是本王这般对你宠溺,你拿什么来回报本王?”
牧洛笛见他越说越没谱,当下甩开了他的手,嗤笑道:“王爷答不答应,我无所谓。但是王爷别忘了,不久前父皇亲口答应了我,府上的事情随我自己做主。所以,今天我只不过是告知王爷一句罢了,并不是为了征求你的同意。”
“那么久了,你就不能换点别的理由吗?只知道拿父皇来压制我。知道吗?你这幅模样,真叫我觉得恶心!”上官逸再一次被她惹恼,当即冷声道。
“恶心?”牧洛笛气极反笑,“说起恶心?我固然是请求皇上赐婚,但我光明磊落,不曾想过利用任何人。可是你呢?你七爷脑袋里,就只想着如何利用别人!说起恶心?我又如何能跟你比呢?”
一直憋在心里的火,算是发了出来。虽然知道今天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太多白翳兮绝对不会做的事儿了。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心里的那股怨气始终没能得到抒发。如今,既然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她倒便再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脑子里想到什么都统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出来。
“再说,王爷既然觉得我恶心,为什么不敢反对?就算是皇上赐婚,七爷若真是个有骨气的,就该是一头撞死也绝不娶我。怎么?因为怕死,接受了赐婚,却还认为自己有原则,决不接受逼迫,是吗?这就像是想杀人没杀死,倒怪是刀不好用了?怎么”
她的话尚未说完,上官逸已经上前一步,用右手紧紧地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将她的脖子生生掐断。只听他冷喝道:“你不是白翳兮!”
牧洛笛顿时憋得满脸通红,双手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只好使劲儿拍打着他的肩。可那无力的拳头,对他而言根本就跟挠痒痒无异。她丝毫不怀疑,若是他能证明她不是白翳兮,立马就会直接掐死她。
可惜,他没有办法证明。“王爷咳、咳,你在我,身边咳,安了多少多少,眼睛,我是不是你,不清楚吗?”牧洛笛断断续续,却异常镇定地说道。
他这一动手,反倒叫她被怒火控制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此时,不是和他针锋相对的时候。她怎么会被他无礼的话给激怒了呢?虽是逞了口舌之快,可差点连命都丢了,到底是不值当的。
就在牧洛笛被憋得双眼一黑之前,上官逸终究是一点一点松开了手,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再给本王惹出什么事情,否则,就算你是白家人,也休怪本王不客气!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话落,拂袖而去。如今虽然皇上私下对众人皆有暗示,要远离白家,但白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到底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连根拔起的。如果此时能在暗中拉拢了白家,得到白家这股势力的支持,那雄图霸业也就指日可待了。还不是得罪白家的时候,他对她到底还要顾忌几分。
站在一旁的柳梦儿见他要走,急冲冲地想要上前拉住他,却被一把掀翻在地。
牧洛笛狠狠咳了数声,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呼吸,脸色也渐渐平静下来。对上阿兰有些担忧的眸子,淡淡一笑,安慰道:“我没事,你们这个王爷计较太清,他不会真的杀了我的。毕竟,我还有用。”
随即眸光一转,凌厉地扫过那些尚在窃笑的女人,冷声道:“既然大家如此空闲,不如这就收拾收拾,搬去清风苑吧!谁先到谁先挑房间,谁也不许为难别人。没有挑到房间的,就去琳琅阁。那里虽然远了些,到底也是王爷常去的地方。”
这些女人,她是真的不想跟她们为难。有些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况且,世上就是有些女子偏喜欢权势、财富。而有些女子不过是不得已,为求安稳不得不进入这虎穴之中。到底,各人有各人的目的,谁也不比谁高尚到哪里去。
上官逸这算是默许了她的决定。浮梅阁里的女人们自然见风使舵,动作迅速地去整理东西,奔清风苑去了。
柳梦儿被丫鬟扶起,却是二话不说冲上前来,照着尚未完全恢复意识的牧洛笛脸上就是一巴掌,还不忘厉声道:“叫你惹王爷生气!别以为你有白家撑腰,我就不敢打你!我柳家也不是吃素的,我爹都说了,你们白家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她的速度很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牧洛笛也是被打得当场愣住。她从没有被人打过脸。想来,白翳兮肯定也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由此及彼,可见白家在前朝的问题是越拉越大了。看样子,真的很有必要回右相府一趟了。可,若没有正当理由,又不知皇上要找什么茬呢。
柳梦儿没有料到她被打以后,竟然只是安静地看着地面,连脸上被她修长的指甲刻意划破的血丝都没有擦一擦。当下,就觉得有些心虚了。
倒是一旁的阿兰一声惊呼,一把推开了柳梦儿,拿出绢子替福晋擦了脸上的血迹,冷声道:“柳姑娘,你大胆!不论白家地位如何,至少这是七福晋,在逸王府里头,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这是以下犯上,今日福晋就是下令杀了你,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牧洛笛却是微微一扭头,躲开了阿兰手中的帕子,对柳梦儿微微一笑道:“其实你不必如此激动,我本就不如你生得貌美。这张脸毁不毁,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于我而言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我本有心怜你。如今真该谢谢你点醒了我,我连自己都可怜不及,倒费什么心思去怜惜你们,果真可笑至极!”
“福晋,奴婢给您擦点膏药吧!这膏药灵得很,不会留下疤痕的。”阿兰从袖中掏出一瓶膏药,劝道。牧洛笛却是转过身,缓缓沿着青石路往回走了。
阿兰拧拧眉头,只能快步跟上,还想要劝她,却只听她道:“留着吧!也好时时提醒我今日之事,没有回报今日点醒之恩,我也万万不敢失势才是。”
犹豫地将膏药收回了袖中,阿兰安静地跟在牧洛笛身后,不再言语。待回到后花园的水池边时,牧洛笛却忽然顿住脚步,淡声嘱咐道:“你先回揽月阁,按我说的,将宴会的事情吩咐下去。”
“是。可是,福晋您”阿兰垂眸应了,却始终有些担心地唤道。
“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晚膳前便会回到揽月阁的。”牧洛笛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看着那池中的鱼不再言语。
阿兰心知多说无益,也便告了退,回揽月阁去了。
第22章 1-掀起国都新风尚()
那日待阿兰走远了,牧洛笛才吃痛地低呼一声,突然想起自己便是从这水池来到的这个世界,想要回去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仿佛是受了蛊惑一般,她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向近那水池。深秋的水已经冰冻刺骨,水流已经没过了她的膝,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继续往更深处走。
“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惊叫,将牧洛笛迅速惊醒过来,当即便感受到了池水的刺骨,慌忙从池子里回到了岸上。一边蹦蹦跳跳地想要暖和起来,一边暗自懊恼。白翳兮曾经说过,现代的她早已经沉尸大海了,而且如果她回去了,美男子便要出事。她竟然都忘记了。
思及此,牧洛笛不由地自嘲一笑。不就是被打击到了么?不就是差点被上官逸掐死了么?不就是被人打了脸么?这么一点事情就将她心底的防线统统都打破了么?如果只有这么一点勇气,那还谈什么好好生活?
深呼吸几口,重新整理好了心情,这才越发觉得冷,立刻小跑着回揽月阁去了。等那个尖叫的丫鬟带着孟连他们过来的时候,后花园里早就没人了。孟连命人打捞了两个时辰也不见有异,气得将那个传信的丫头打了一顿。
等牧洛笛舒舒服服地沐浴完,用了晚膳才听说这件事情。心里虽是有些过意不去,但面上却不漏半分。阿来问及裙子怎么湿了,她也随意掐了个理由带过了。她不愿说,阿来自然也不敢多问,只得给她端了绣篓,伺候在一旁。
见阿兰和阿荷不在大堂,牧洛笛一边拉线,一边随口问道:“阿兰这才回来多久,怎么就没见人了呢?还有阿荷,一整天没见着人了。”
“回禀主子,阿兰去孟总管那里领月例,顺便给孟总管宴席清单,让他先准备下去了。”阿来垂眸答道,“前些日子主子曾道想吃外边的东西,今儿个阿荷得了空,便出府一趟,上翠香楼排队买东西了。”
“翠香楼?”牧洛笛的注意力都放在披风上,对阿来的话也没有细想,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那么一句。
阿来见她的心思并不在此,心知此时说什么她都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也就没有细说,只淡声道:“是京城第一名楼,菜品一流。据说是皇权贵胄最爱去的地方,诸位爷也经常去那里约见大臣。”
阿来的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可牧洛笛心里乱糟糟的,只挥了挥手,应道:“知道了。你也先歇息去吧!让守夜的丫头候在门外就行,有事我会叫她的。”
话落,继续埋头苦干。阿来闻言,只得替她将油灯挪近了些,添了壶新茶,道:“药膏就在桌上,小年就在门外候着,随时听从主子吩咐。那奴婢这就告退了。”话落,便退了出去。
听着她的脚步声远了,牧洛笛再没了心思,只得将绣篓放在一旁,便也熄了烛火,回房间睡下了。
不久后,羽国的都城忽然掀起了一阵风尚。但凡皇亲贵胄、官门贵族,见了面总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