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美辰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身体,想将她从上面抱下来。
这时唐妈妈突然回过神来,惊喜的反抱住她,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肩膀,激动的说:“悠悠?是悠悠吗?是悠悠来了吗?”
唐美辰心中悲恸,赶忙点了点头,“是,妈,我是悠悠,我来看您了,您快下来,上面危险,来,我扶您下来。”
唐妈妈愣住,认真的抚摸着唐美辰的脸颊,随后慢慢的摇了摇头,“不,你不是我的悠悠,你不是!你走!你不是悠悠!我要找我的悠悠,她就在窗户外面,她就在那棵海棠树下。”
随后,唐妈妈指着院中的那棵海棠树同她说:“你看,你看,悠悠她在跟我笑,她让我过去,她让我给她做好吃的,她想吃我做的饭菜了,她说香,她说很香!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唐妈妈说着又猛烈的摇晃了几下唐美辰的肩膀。
唐美辰咬牙不敢吭声,生怕自己说出什么让她更加激动的话来,结果会适得其反。
见她静而不语,唐妈妈猛地一下将唐美辰推了出去,“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唐美辰猝不及防,一下子后仰到地上,当即摔伤了手肘。
她忍痛站起来,出门唤来护士,两人一起才将唐妈妈从窗台上抱下来。
护士想吓唬小孩一样同唐妈妈说:“老太太,你要是再闹我可又要给你打针了,这次可没有糖,很疼的!”
唐妈妈吓得瑟瑟发抖,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不敢出来。
唐美辰无奈的隔着被子同她说话:“妈,你别害怕,护士小姐就是说说,你只要乖一点,就不会给你打针了!”
唐妈妈怯怯的掀开被子的一角,不信的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是你闺女你还不信我呀?!”
“我闺女?”
“对呀,你看看我,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
唐妈妈极其认真的端详了一阵,弱弱的说:“好像是很像,原来我的女儿长的这么漂亮啊!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护士见唐妈妈渐渐安定下来,便将准备的镇静剂一类的药物托盘拿在手中,准备出去了。
“老太太,您真是好福气,我们少夫人和大少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儿呢!”
唐妈妈神情骄傲的坐了起来,说:“我的女儿嘛,一定会嫁进豪门做少奶奶的,她从小的愿望就是这个!”
从小的愿望就是嫁进豪门,这是唐悠悠的愿望,她也一直在为这个愿望努力着,只可惜,从一开始她努力的方向就是错的。
唐美辰想起唐悠悠,心中便有些戚戚然,心里堵得难受。
望着眼前笑逐颜开的妈妈,唐美辰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她和唐悠悠还有小糖豆一起来看母亲的画面。
那时候小糖豆和唐悠悠每每讲起什么笑话,都能笑的大家合不上嘴。
可惜,不知道从何时起,原本美好简单的一切,不知不觉随着时光的消散,竟然都变了。
“美辰呐,你工作还顺利吗?”唐妈妈突然问道。
唐美辰想也没想,脱口答道:“顺利,我一切都好!”
只是回答完才发现妈妈所用的称呼竟然不再是唐悠悠,这令她感到有些诧异。
“妈?您想起我了?”
唐妈妈拉着她的手,嘴角弯起,“美辰呐,妈妈从来没告诉过外人,我还有你这么个女儿,我谁都没说哦,我怕那些坏人知道你是她,会害你!”
唐美辰不明所以,疑惑的眨了眨眼,“妈,您在说什么啊?”
“嘘!千万不要大声,坏人就在外面,他们要杀你,要杀你,你爸就是被他们害死了!嘘!别说话,快,躲到柜子里去。”
唐美辰越听越糊涂,忙握住她的手,着急的问:“妈?您到底在说什么啊?谁要杀我?您说清楚一些啊!”
唐妈妈似乎是疯了,或者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和臆想里走不出来。
“美辰呐,你记得快跑,别让人抓住你!快跑啊!夫人死了,将你托付给我,我不能害了你啊!美辰呐,快,你快跑啊,往锦庐跑,快啊,躲到锦庐去就没事了!”
“锦庐?”
唐美辰终于从妈妈凌乱繁杂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名词。
‘锦庐’事关她的身世,她本来就知道,但是妈妈口中说的那些要杀她的人是谁呢?
“妈,求你说明白一点,谁要杀我?锦庐里还有谁?谁在那里?我为什么要躲到锦庐去?”
“啊~~~!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和你们拼了!咔咔啪~~~!”
唐妈妈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同人搏斗,口中噼噼啪啪的喊着。
唐美辰不忍,松开妈妈的手臂,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发疯的妈妈。
夫人死了,这位夫人,应该指的就是唐美辰的亲生母亲杜箬了,但据她所知杜箬死后不久,老尊爵也跟着逝世了,那为什么妈妈还让她往锦庐跑呢?
难道锦庐里还住着什么人吗?
并且住着的那个人还是可以保护她安全的人。
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现在还能不能找的到?
她虽然并不希望恢复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关于亲生母亲杜箬的事情,她有着先天的渴望,渴望知道那些陈年旧事,渴望知道母亲的事情。
陆伊川?
会不会是陆伊川?
陆伊川的名字突然闯进她的脑海,陆伊川应该是和杜箬最亲近的人了吧?
那住在锦庐里又可以护她周全的人,是不是他呢?
第201章 不要搂那么紧!()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唐妈妈才慢慢停下来,累极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
唐美辰没有再去打扰她,轻轻帮她盖好被子之后,又不舍的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出去。
护士等在门外,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去,说:“少夫人,大少爷让人传话来,说在山上的庄园别墅等你!”
“嗯,知道了。”
唐美辰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她并不打算过去。
遂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疗养院的大门。
站在门口,向左是下山通到环山公路的青石板路,向右则是上山通往枫树林的路,唐美辰想了想,向右转,去看一眼枫树林。
闷闷的胸口还有点疼,心塞到完全不想说话,她急切的需要找个地方净化掉这种坏心情。
印象中的那片枫树林,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
拾阶而上,迎着风。
唐美辰裹紧衣衫,漫步向枫树林走去。
上一次来的时候,枫叶正红,思念正浓,她站在枫树底下透过繁茂的树叶寻找阳光透进来的空隙,可惜,最终也未能如愿,反而淋了一场大雨,摔下石阶,大病一场。
这一次,枫叶枯黄,秋风瑟瑟,踩在那些被风吹落的枫叶之上,听着枯叶一片片碎裂的声音,她很想哭。
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强烈的侵蚀着她的心。
华年哥和唐悠悠的身影不断地在她眼前晃过,之于他们的离开,心中的悲痛竟是这样的挥之不去。
在先前来过的那块大石上坐下,听秋风在树林之中徜徉吹过,闭上眼,感受这秋日的萧瑟,虽然繁华盛景不再,但萧瑟之美,也别具风味吧。
是美的吧!
唐美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好似将心中的苦闷情绪也一并呼出。
“好点了?”
霍度的声音突然而至,在这种地方显得那么的突兀与响亮。
唐美辰蓦然回头,便看到站在远处的他。
修长健硕的身材,几近完美和自带非常特别的辨识度的外貌,还有那双暗蓝色的眼睛,让他形成一种属于自己的独特气场,只消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足可以惹所有人注意。
当然,现在这里的所有人,只有唐美辰一人而已。
他向她走过去,在半路上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然后走至她的面前,俯身,不由分说便将风衣披在了她的身后。
唐美辰下意识想推开他,推掉他的风衣。
他一下子将风衣拉紧,并将风衣最上面的那个扣子扣好,她被锁在风衣里。
“不许脱!”他说。
唐美辰郁郁,抽了一下鼻子,坐久了,的确有点儿冷。
他在她身旁坐下,学着她的模样也抽了一下鼻子,她这时才注意到,这个该死的家伙风衣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洁白衬衫,现在还把风衣给了她,他不冷才怪。
“阿嚏!”
果不其然,没过五秒钟,他就打了一个喷嚏。
唐美辰赶忙脱下风衣,熟练的帮他披上。
霍度淡然接受,只是在她帮他披好风衣之后,他顺势一拉,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快速的用风衣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喂,你干嘛?”
他坏笑,“这样更暖和。”
“你放开我!”
“不放!”
“我喊人了!”
“喊吧,反正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我就是做了某些坏事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你不会真的……?”
汗!
“你再动我就会了!”
唐美辰感觉到他搂着自己腰的手掌现在变得越来越热,她可不相信那是风衣的力量。
她后背微麻,小声说:“我不动了,你松开一点吧,不要搂那么紧!”
他答非所问:“跟我回别墅,我有事同你说。”
“什么事?”
“你不是想参加苏华年的葬礼?”
“今天?!”
“傻瓜,是明天。”
“在什么地方?”
“你确定要去吗?”
“你觉得我不该去吗?!”
“好,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霍度答应的很痛快,但唐美辰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小异常。
她问:“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
“回别墅,我慢慢和你细说。”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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