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那些事情时,被囚禁起来限制自由时,也许是吧。
可是看到那个女孩的眼睛时,她突然就不后悔了。
"一定是有善良的人类存在的。"
下一秒花子的问题却让她怔住了。
"那个小女孩现在怎么样了呢?"
那个女孩
为了杀鸡儆猴,注射药物后倒在了她的面前,再也没有起来,从她身上抽的血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女孩被扯着头发,像丢垃圾一样拖行出去。
女孩死了,被那些人杀死了,她原本是有能力救她的,可是被限制了行动力,她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已经不想再回忆了已经不想再
椒图捂住嘴,浑身战栗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涌出,泣不成声。
"我想我想回去"
想回到荒川,回到大人的身边,她已经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姐姐花子会想办法带你一起回去的。"
意识到自己的话给椒图造成了影响,花子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只好不停的向她承诺。
"对了,姐姐,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贝壳在哪里吗?不尽快找到的话对身体的伤害会很大吧"
花子试图运用这个办法去转移椒图的注意力,似乎奏效了。
"贝贝壳?"
椒图抬眼,想起了的确算她身体一部分的壳。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几乎已经忘记了。
————————————
"这里就是玉藻前的住处么?"
陆生停在了结界前,打量着远处的宅邸。
楼阁的结构别具特色,倒是很像中原那边的建筑。
庭院下了一番心思,简直修出了一片园林,放在现代直接能当旅游景点。想想自家的樱花树和小水塘,陆生觉得可以参考一下玉藻前家的风格回去扩建一番院子。
不过对于一个传闻中的大妖来说这种住处似乎略微显得朴素单调了一些。
当初的羽衣狐可是直接占山为王,盘踞了整个京都啊
陆生的手触到腰间的刀,长年累月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有些可疑。
不过荒川之主也是有求于他,应该不至于做出欺骗他的事情。
"陆生"
冰丽很担心,陆生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在日夜奔波,即使身体素质再好,怕是精神上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我没事。"陆生勉强笑了笑,这道结界似乎不太欢迎他,他也不想强行突破造成麻烦。于是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等候柚罗告诉他破解的方法。
四面都很寂静,他能清晰的听到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小孩子的窃窃私语
——小孩子的窃窃私语?
"哥哥,你看,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好长!"
"嘘,爱花,母亲不是告诉我们随便对别人的外表指指点点是非常不礼貌的吗。"
"欸,对,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
陆生嘴角抽了抽,额角具象化出冷汗,僵硬的回过头,与两只傻傻的小狐妖大眼瞪小眼。
"我说"
陆生慢慢站起身,却将其中的小女孩直接吓哭了:"爱花不是故意说叔叔的后脑勺长的叔叔不要吃爱花嘤嘤嘤"
看起来高一些的男孩把妹妹护在身后:
"爱,爱花她那么小,不懂事,你要报仇还是怎么样就冲我来吧!"
年轻的三代目受到了很重的打击。
难道说他的年龄已经足够让这些孩子毫不犹豫的喊叔叔了吗而且他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或者是表情比较凶?
围观的大家纷纷摇头呐喊。
陆生走到两只瑟瑟发抖,迈不开腿的小狐狸面前,伸出双手——
爱花和羽衣连忙闭上眼,完了完了,要被杀掉了!
陆生用力分别撸了一把他们毛茸茸的耳朵,紧绷的心情得以舒缓,忍不住笑了笑:
"这是头发,不是后脑勺哦。"
看到这两个活泼的孩子,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花子。
爱花和羽衣睁开眼,互相对视一眼,又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陆生。
见小狐狸完全没有相信他的意思,陆生干脆将身上的畏全部释放开,银白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洒落,柔顺的贴服在脖颈处,散落至腰间。
"居然是能放下来的吗?!"
"居然真的不是后脑勺吗?!"
奴良组的各位震惊了,柚罗也震惊了,冰丽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头:"嗯,可以放下来的哦,陆生他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
意识到了什么,冰丽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脸腾的一下红了。
"总,总而言之就是可以散下来的啦!"
避开大家八卦的眼神,冰丽红着脸,头上冒着蒸汽,慌忙的摆手解释道。
不过此时的场景
白衣银发随风轻轻飘逸着,男子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出,出现了,奴良家世代相传的绝技撩妹于无形之中!
大家的小心脏又被他们散发美如画的少主狠狠戳了一下。
爱花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抖了抖,然后慢慢红了脸,结结巴巴道:
"哥,哥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称呼变的真快!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再拖延几天她就没命了,还天真的以为血肉可以带来永生?
她伤的那么重,那些人类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想到这一点,花子非常遗憾,她刚刚过于愤怒甚至失去了理智,完全忘记了去逼问那个台上的男人,找出幕后黑手,而是直接冻死了他。
第74章 七十四只赤司()
防盗比例30%;六小时后可见正文。
一个活力四射,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的女孩;她的到来让这间早已荒芜的神社重新获得了生机。
不远处;花子抱着自我催熟的大南瓜,撅着屁股睡的很香;龙挪不动她,就从屋里找出毯子搭在她的身上。
也许,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花子不应该和他一起一直待在这里;即使她失去了记忆,一目连也想让她重新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生活。
——————————
一目连带着花子去离神社有点远的森林里散步。
秋天的枫叶很美;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簌簌铺落在地面。
花子小心翼翼的跟在一目连的身后出了神社,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落叶上。
软绵绵的,就像在云上走路。
路边的雏菊还未凋谢;秋季的最后一只菜粉蝶落在上面,森林的尽头有一片金黄色的稻田;不过看上去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是一片荒废的稻田。
花子望向远方;有些零零碎碎的农舍。
也许这片森林曾是一片村庄。
花子看着一目连的神情,然后上前几步;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金黄色的稻田里;阳光洋洋洒洒;近乎奢侈。
一目连不说话,无声的,轻轻的将花子抱起。
花子想,望着她的那双纯澈无杂的瞳孔,大概就是世间最璀璨的蓝色吧。
——————————
龙告诉花子,一目连从很久以前起,就经常在这片道路上徘徊。
"为什么?"花子问龙,不过她知道龙不愿意回答她,就像它不愿意回答她一目连到底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夜晚时,只有这条道路被萤火照亮,微弱的光芒通向很远的地方。
花子不敢离开神社太远,但是她开始喜欢上在这片美丽的森林里闲逛。
河塘清澈见底,不深,花子躺下去,整个人都埋进水里,咕噜咕噜的往外吐泡泡。
她觉得她原来应该是怕水的,因为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于是花子从浅浅的池塘里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
要在天亮之前赶快回去啊,夜不归宿的话连连会担心她的吧。
花子拧干袖子和头发,一路往外淋水,慢慢悠悠的往神社走。
她突然在岩壁旁看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茧,它待在这里似乎已经不少时间了,与周围的气息融为一体,所以花子此前并没有察觉。
花子走上前,仔细的看。
茧是半透明的,里面有一个小姐姐,也眨巴着眼睛在看着她。
见花子似乎发现自己了,小姐姐有些窘迫,慌忙闭上了眼睛。
茧旁边的夜蝶扑闪着翅膀,与萤火交相辉映。
花子缓缓的触碰到了茧,然后试探着说:"你好?"
小姐姐依然闭着眼睛,不敢看她。
花子歪了歪头,一把抱住茧然后把它举了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
里面的小姐姐急了,终于开了口,花子便把茧重新放了回去,认真的道歉:"对不起,花子还以为你在做游戏。"
"不是游戏啦"
"那为什么要把自己裹进茧里呢?"
花子奇怪的问。
里面的小姐姐咬了咬嘴唇:"因为因为我想要破茧成蝶。"
花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你要小心啊,这样很容易被人类发现的。"
花子设法让藤蔓爬满了整只茧,紧紧的包裹住它,也给她留出了一定的视物区域。
"这样就安全啦。"花子十分满意。
"谢谢你但是其实这片森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茧中的少女很感激这是第一次有别的妖怪诚心诚意的帮助她。
"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不会太久吧。"
虫师垂下眼。
她的相貌太过丑陋,她想等到自己变得美丽时,不会被嘲笑时,再破茧而出。
"那,再见,加油哦破茧成蝶的小姐姐!"
再见。
虫师看着花子的背影,眼眸闪烁着星光。
她闭上眼,陷入了长久的深眠。
除了那个温柔的人还有一个孩子愿意帮助她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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