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眸光一撼,没想到顾若熙能猜得这么对。
“你是因为惭愧,才离开顾家,外出发展对吗?”
顾若熙的质问,让席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小童……”
“爸爸说爱妈妈,私底下又做了什么?妈妈对你的爱,已经到了愿意付出生命的地步,那么爸爸对妈妈的爱,又到什么程度呢!”
顾若熙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自己的爸爸,眼底的疼痛,那样会让她更难受,也没有勇气追问下去。
“我觉得,一个男人,深深爱着一个女人,就要爱入骨血,不离不弃!更不能变心,和别的女人……”
顾若熙声音滞住,挣扎半天才挤出细弱的声音。
“更不能和别的女人……有染!”
“小童!你在说什么!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席老惶声惊问。
顾若熙勾唇笑起来,擦过眼角的潮湿,“我也不知道什么,就是这么问而已!爸爸好像有点心虚了,呵呵。”
“小童,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妈妈的事?”
“爸爸这一生,似乎做了很多亏心事,才会被人掣肘,处处被要挟。”
席老惊撼,唇角颤抖了一下,缓缓发出声音,“看来你确实知道不少,是谁告诉你的?”
席老的脸色都变了。
顾若熙摇摇头,“我也没有知道什么,不早了,爸爸早点休息吧。”
顾若熙起身,被席老唤住。
“小童!”
顾若熙笑着回头,灿然的笑容,却不达眼底。
“爸爸,很多事确实都过去了,即便我知道了,不能接受,我也会让自己接受!也会尽力不去多想,也会选择理解爸爸,因为我的身边,只有爸爸一个亲人了。我也相信,爸爸说的,不再追究过去,是真实的。”
她真的不想问太多,更害怕那些过往会牵扯到陆羿辰的身上,她不想知道太多过去的事,害怕自己将来更没有办法面对陆羿辰。
父亲已经病了,生命不知何时会终结。
那些陈年旧事,也就当成过去式,再不触及吧。
席老拧着眉头,半晌无言。
“好了,你出去吧。”
顾若熙关掉房间的灯,只剩下昏黄的壁灯,这才推门出去。
席老抱着手中的影集,上面杨舒萍的照片不多,却是他几十年珍藏,时不时在夜深人静时就会拿出来翻看。
其中还有一张,是她们双胞胎姐妹的合影。
“舒萍,舒容……”
这对姐妹花,当年在大学的时候,还是学校的校花。
不过姐姐杨舒萍,更是才貌双全,很多追求者。
她们姐妹,是他的学妹,却和顾振宏是同班同学。
没想到,他和自己的弟弟,同时喜欢上这对姐妹花的姐姐——杨舒萍。
最后,为了杨舒萍,他愿意放弃顾家继承人的身份,从顾家离开。将顾家继承人的身份,让给弟弟顾振宏,换取顾振宏对杨舒萍的死心。
他没想到,双胞胎姐妹心灵相通,连对一个男人有感觉也是一样。
杨舒容也喜欢自己的事,他是很久之后才知道。
却不知道为何那一晚醉酒,睡在身边的人,是杨舒容,而不是自己的妻子杨舒萍。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不知道,若不是前段时间,顾振宏发现自己和顾若阳的血型不匹配,做了非亲生子的鉴定,跑来和杨舒容对峙,他一直都不知道真相。
席老阖上相册,深深叹息一声。
“小童说的没错,我这一生,真的做了太多的亏心事。”
顾若熙回到房间,陆羿辰正在翻开一些手机上的新闻消息。
顾若熙有些疲惫,靠在陆羿辰的身边,“你在看什么?”
“与我合作的一家公司,现在找了别的公司合作,我看看有关他们的新闻。”陆羿辰抬手,便将顾若熙搂入怀中。
“让你和我一起留在这里住下,你是不是很不习惯?”她轻柔地靠在他的胸口上。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习惯。”
顾若熙羞然一笑,抬头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你是不放心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还说的那么好听。”她樱唇轻嘟。
“哇,被你看穿了。”他笑着轻轻捏了一下顾若熙的鼻子,酸酸的感觉,让她双眸水灵灵的好看。
“这里有一只总是觊觎我女人的大灰狼,我怎么能疏于防范。”
顾若熙对他撇撇嘴,“初云很忙,才没时间觊觎你的女人。”
“初云初云,唤得这么亲切,我可是会吃醋的。”陆羿辰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顾若熙咂巴咂巴嘴,“味道太浅,不够深。”
陆羿辰坏笑着挑眉,“口味变重了?”
顾若熙一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你的悉心调教下……”
她拖着暧昧的长音,嘟起小嘴,等待他的吻落下来。
陆羿辰笑着放下手里的手机,伸手搂住她的脊背,低头吻上来。
“小东西,又勾引我,不许求饶。”
顾若熙笑起来,一口咬住他的嘴唇。
他轻哼一声,一口将她的唇瓣包裹住……
“羿辰,你说,一个男人,真正爱一个女人,还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吗?”她呢喃如呓语,声音很低很低地问他。
陆羿辰蹙眉,不知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怎么了?熙熙,你好像有心事。”
“我哪有心事。”她笑着否认。
“从你和宇轩上楼再下来,我就看出来你有心事。”他道。
“没有没有,嘿嘿,你这一次看错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贴在他的怀抱中,闭上眼睛。
“真的很晚了,我要睡了,好困。”她疲倦地打个哈欠。
陆羿辰也不多问,习惯性地将手掌心放在她的小腹上,低声说,“小宝宝,睡了。”
顾若熙的唇角勾起美好的弧度,正在半睡半醒间,陆羿辰的手机响了。
陆羿辰闭着眼睛摸到手机,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羿辰忽地翻身坐起来。
“什么?”
“出什么事了?”顾若熙也坐起来。
陆羿辰放下手机,眉头紧紧皱着。
“席子皓从警察局出来后,带着塔丽,失踪了,他没有回法国。”
顾若熙抽一口凉气,“他又要做什么?不会还想对你……”
陆羿辰眉心更深锁紧,“我需要出去一趟,你自己留在这里,可好?”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将顾若熙一个人留在席家。
“你放心好了,明天早上我就坐车回去。”顾若熙想了想,又道,“不然我现在就和你一起走。”
陆羿辰起身穿衣服,拉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夜色。
“外面还在下雨,天气很冷,你怀着身孕走夜路不方便,你暂且先留在这里。”陆羿辰道。
顾若熙披上外套,“你出去打算去哪里?”
“寻找他们的下落。”
“如果他不想如塔丽说的那样,回法国,还对你……你打算怎么做?”
陆羿辰没有回答,只是交代顾若熙好好休息,不用担心,便匆匆出门了。
就在陆羿辰走了不久,很多辆车在雨夜中停在席家的大门外。
很多保镖从车上下来,撑着硕大的黑伞,将一位位老者从车上接下来,按响了席家的门铃。
于奉天赶紧通报已经睡下的席老。
“老爷,各位大家长竟然连夜赶来,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席老赶紧起身,披上外套,匆匆出门下楼。
当看到十位大家长都簇拥在客厅,一位位老者精神矍铄却一脸慎重,席老的心口重重一沉。
第955章 孽种,必须打掉()
淅淅沥沥的深秋雨,下个不停。
天气也冷得刺骨。
乔轻雪还穿着身上的洁白婚纱,一直没有换下来。
她蜷缩身子在床上,即便裹紧身上的被子,还是觉得很冷很冷。
脚踝上的伤口好像更严重了,火辣辣的疼。
但她一动都不想动,连抬起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就想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口干的难受,也不想起身去倒一杯水。
忽然有个奢望,若身边现在有个人该多好。
即便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身边,陪着她就好。
隐约能听见隔壁邻居家很热闹,一家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传出笑声。
反观自己的家里,实在太安静了,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雨滴拍打窗子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冰冷得犹如极地冰窟。
手机亮了,一直震动不停。
她懒得抬手去桌子上拿手机,一动不想动。
就在手机第五遍响起来的时候,她挣扎起身,赶紧奔到桌子上,拿起手机。
当看到来电显示的是董天磊的名字,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直接瘫在地上,握着手机许久,才接听。
“轻雪,你在哪里?还好吗?很担心你。”董天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那么温柔,那么关切。
乔轻雪心头一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我在家里。”
“我马上到。”
手机挂断了。
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敲响。
乔轻雪意识有些昏沉,不想起身去开门,敲门声还在继续,且越来越急切,终于爬起来,迷迷糊糊去开门。
董天磊进来,看到乔轻雪通红的脸色,赶紧伸手探上乔轻雪的额头。
“你在发烧。”
乔轻雪还很迷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昏昏沉沉的难受,浑身还很冷。
“你自便,我很累。我要去躺一会。”拖着沉重的身体,脚步吃力地走回房间。
一边走,她还一边呢喃,“我为什么要开门?深更半夜,给一个男人开门,很不好,会被人说闲话。”
“我不是那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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